“英雄啊!”老鼠人忽然打斷了凱文的話,搶天搶地的哭道:“英雄,你們一走就是這麼多年,置我們這些可憐的鼠人與水深火熱之中而不顧,我們這些年真的,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了啊。”
凱文低頭看着老鼠人半癱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痛哭的樣子非常的無奈,特別是看到拉奧傢伙眼淚鼻涕一臉一臉的蹭在他大腿上的時候,他的心中有一種非常想揍人的衝動。但聽着老鼠人悲切異常的哭聲,他終於強忍着剋制住了這樣的衝動,任由他在自己的腿上哭泣,痛痛快快的哭泣。
好半天,老鼠人終於止住了哭聲他赧然的看着凱文大腿上的那一片污穢,但他的心情卻好了很多。這許多年來的委屈,壓抑,似乎隨着這一場痛苦泄了很多。站在龍海身邊的鼠人小孩,怯怯的走到近前,將老鼠人攙扶起來,並試圖用他那破爛不堪的袖子替凱文擦去大腿上的那片污穢。
凱文輕輕的制止了鼠人小孩的動作,他儘量用一種溫柔的目光環視着周圍的這些鼠人,最終將目光停留在老鼠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微笑,淡淡的對他說道:“鼠人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磨難了,今天,在這裏,我,我們以獸人英雄的身份向你們宣告,鼠人的磨難結束了,從今以後獸神會眷顧着你們,他的光輝將再次落在你們的身上!”
“讚美獸神!英雄萬歲!!”老鼠人身上忽然散出了一種上位者的氣勢,滿含着熱淚在山洞中振臂高呼。
“讚美獸神!”
“英雄萬歲!!”
歡呼聲在鼠人的山洞中此起彼伏,不住的迴盪着。
當所有的鼠人在凱文瓦特以及龍海的帶領下重新站在陽光下面的時候,所有的鼠人無不淚流滿面,沒人知道他們是因爲磨難終於結束還是因爲那久違的強烈的陽光。
幾個人站在毒狼的背上,在陽光下環視着周圍仰視着他們的鼠人,這其中包括剛剛轉醒的格桑。
不得不說先知的藥劑真的非常有效,儘管修羅狂化後的格桑在使用了藥劑之後依然虛弱,但至少他可以在龍海的攙扶下站在毒狼背上接受一衆鼠人的瞻仰了。關於修羅狂化之後生的事情他一點都不記得,但他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龍海便跟他講述了他屠戮蟲族的經過,並且在瓦特製造出來的影像之中他爲自己的戰力而震撼了,他試圖將百鍊戰刀抽出,但他的身體不住的顫抖着,阻止了他的動作。
此刻在龍海的攙扶下,他站在毒狼的背上環視着四周,憑藉他過人的目力早已經現了遠處一地的碎屍以及一窪窪藍色的血泡子。他的心中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到現在他都無法相信那些是自己造成的。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遠處那個山崖上,那個令他覺得親切的山洞的崖壁上,幾條身影在上面忙碌着,似乎有碎石從上面不斷的落下。
老鼠人注意到了格桑目光所指的方向之後,歉然的說道:“四位英雄,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就是希望能將諸位英雄的身影留在這個部落之中,以使我們的後人能夠永遠的沐浴在獸神的光輝之中。”
說完,老鼠人在鼠人小孩的攙扶下,蹣跚的向遠處走去。
毒狼被上的幾個人相視一眼,完全不明白他究竟在說些什麼。只有格桑心中隱隱猜到了些,或許,這並不是什麼壞事呢,在他的目光中竟然連我都成了英雄,格桑暗爽着,坐在毒狼的背上目光依然落在遠處的崖壁之上。
當毒狼走到集市原址的邊緣的時候,坐在它背上的衆人便已經看出了崖壁上忙碌的十數名身強力壯的年輕鼠人正在雕刻着什麼,那輪廓看上去分明就是四個人的身影,站在毒狼的背上。
“這……”格桑十分的疑惑,他身邊的凱文確實十分享受的樣子。
“這就是我剛剛所說的將衆位英雄的身影留在我們部落中的方法。”老鼠人解釋道。“我們鼠人最擅長的就是對付堅硬的巖石,像這種程度的雕刻根本就不是什麼難題。只是,唯恐手藝不夠精純有損衆位英雄的形象啊。”
“哈哈,這沒什麼,這沒什麼。”凱文一臉的神棍樣,心中卻早已經樂開了花。“只要你們能夠感受到獸神正在眷顧着你們就已經足夠了,至於我們的形象已經不再是那麼重要的事了。”
“族長大人……”格桑並不理會凱文,對老鼠人十分恭敬。
“不敢,不敢。”老鼠人惶恐的阻止了格桑的敬語,“尊敬的英雄,您這不是要折煞於我麼,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就是了,可不敢這樣,不敢這樣啊……”
“唉……”格桑嘆了口氣,快的說道:“族長大人,我這裏有一條項鍊,希望您能使人將他帶到不遠處的獒人部落之中,交給我的父親。就說他的兒子格桑在獒人集市這邊等待他的到來,同時讓他多帶上一些糧食布匹。”
“我知道了,我這就着人去辦。”老鼠人深處雙手,恭敬的從格桑的手中接過那條剛剛從他的脖子上面摘下來的以犬齒爲鍊墜的項鍊。“如果沒什麼別的事,那我就不在這裏打擾諸位英雄的休息了。”
數日之後,當格雷帶着糧食和布匹跟隨着那個報信的鼠人趕回來的時候,崖壁上那個巨大的雕像已經徹底的落成,離着集市還有老遠的路,格雷便已經看到了以幾個人站在毒狼背上爲造型的雕像。在報信的鼠人帶領下一直走到原集市中央,格雷的始終都落在雕像上面他兒子格桑的身上不曾移開過。
雕像被幾個強壯的鼠人雕刻的非常的完美,完全以一種寫實的狀態表現出了四個人的英雄氣概。雕像中以凱文爲的四個人站在毒狼的背上,在毒狼的四周,數不清的蟲族屍給他們作爲陪襯。一身骨甲的凱文居中,揹着戰鬥背囊叼着煙,臉上滿是神聖,雙手平伸彷彿是在告慰戰爭中追隨他們的衆人一般;瓦特站在凱文的左邊,雙手抱胸,冷冰冰的面甲使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卻給人一種十分神祕的感覺;龍海站在凱文的右邊,巨大的龍神之怒被他看似隨意的搭在肩頭,瘦小的身軀之中彷彿有無盡的力量在湧動;格桑因爲身高的關係橫坐在三人的前面,單手拄刀渾身浴血的他儘管看上去十分的疲憊,但在他的身上,在他慵懶的眼神中卻隱含着無比濃郁的殺氣。
格雷看到雕像中格桑持刀的樣子,他的心猛烈的跳着,他不知道這樣的格桑是那些鼠人根據遍野的蟲族屍體和他身上懸掛着的那柄百鍊戰刀臆測出來的。但看到雕像中格桑的樣子,格雷卻在擔憂之中隱隱的生出了一絲希望,他是多麼的希望格桑用刀這是一個事實,這樣的話至少可以證明他的兒子已經從那段陰影之中徹底擺脫出來。
不過當格桑揹着他那把巨大的後羿以及兩隻箭壺出現在格雷面前的時候,格雷知道自己太過樂觀了,那麼沉重的打擊又如何能在幾天之內,通過一場戰鬥便能緩解得了呢。但是他依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格桑,希望能從格桑那裏找到崖壁上那個雕塑出現的原因。
看着父親疑惑的眼神,格桑笑了,他輕聲的對他的父親說道:“我什麼都沒做,狂化後的我一直處於虛弱狀態,都是這些人抬愛才將我弄成了這個樣子,我想大概他們見到我的時候,我並沒有攜帶弓箭,所以才誤認爲這把戰刀纔是我的武器。結果雕像完成之後就成了這個樣子,不過不管怎麼說,我真的挺佩服他們的手藝的,短短這幾天的時間便完成瞭如此巨大的雕像,而且還非常的有神,嘖嘖,真不錯啊。”
格雷盯着兒子的眼睛仔細的看了好半天也沒現任何破綻,無奈之下他只能接受兒子依然無法使用戰刀進行近戰肉搏的事實,不過他依然對自己的兒子能和獸族的英雄一起在崖壁上留下雕像感到非常的高興,他衷心的認爲自己當初決定使自己的兒子跟隨英雄一同旅行時多麼英明的決策啊。他一邊想着,一邊從口袋之中掏出了那跳項鍊,走到格桑的面前,滿臉自豪與寵愛的將項鍊戴在了兒子的脖子上面。退兩步仔細看,眼睛中滿是欣賞。
在父親這樣的目光中,格桑忽然有些不自然起來,儘管他成功的將自己修羅狂化的事情掩飾過去,但這種近似於自戀的目光是在讓他無法接受。他輕聲的咳嗽了一下,將父親神遊在外的心神拉了回來,而後正色的問道:“父親,我需要的那些食物與布匹不知您是否帶來了?”
“是的,我帶來了,不過你用那條項鍊差人找我來這裏還帶着糧食與布匹究竟是爲了什麼啊?”格雷問道。“總不會是讓我來這裏觀看你們的這個雕像,而後給雕刻這雕像的人放糧餉吧?”
格桑腦門上的黑線立刻落了下來,他用滿是幽怨的聲音問道:“我有那麼無聊麼?您究竟帶了多少東西來的啊?”
“只有這些。”格雷招呼身後的幾名勇士將身上的揹包放在地上打開,指着地上那些十分有限的糧食布匹說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幹什麼用,所以我並沒有帶太多,如果你需要的用量很大的話,幸好這裏離着部落並不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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