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公車、偶遇

說起在周邊工廠製作“超級吧唧”的經過,秦劍丹倒也不是不能自力更生。

只是一來他不熟悉流程,二來他是有妻有妾的人,如果非要自立,不免感覺有點悲哀。

三來嘛,右臂上的飛龍暗紋,始終被亞空間的時噬者糾纏着,時不時地低強度雙修可以避免飛龍暗紋不恰當發作。

“誒?現在才下午4點,怎麼天就黑了?”

把小夏留在工廠裏,爲少主的超級吧唧的質量保駕護航,秦劍丹去風間、琳琳所處的實驗室找她們,剛走到厚重的液壓金屬門外便遇到了奇景。

金屬門內的實驗室空間裏擺滿複雜的設備,琳琳和風間坐在寬大的實驗臺前,臺上的玻璃罩內固定着始祖級陰獸的枯乾肉塊。

兩個女孩都穿着防護服,戴着防毒面具,沙塵巨蟒的熒光體液照耀在面具目鏡上,讓女孩們的臉染上了奇異的夢幻色彩。

“這是異能復現。”風間和琳琳分別在無靠背轉椅上回過頭來,風間的防腐蝕大手套裏拿了一個滴管。

“沙塵巨蟒自帶「認知屏蔽」,會讓周圍的人認爲天色已經入夜,即便巨蟒已經死了,仍然有辦法激發異能。”

琳琳的雙眼中煥發着發明家的喜悅:“真的呢!只要將燃素火藥溶解在巨蟒的熒光體液中,附近的人就會認爲天色漆黑一片,溶解得越多,影響範圍就越大!”

秦劍丹不由歎服:“不愧是專業人士,居然這麼快就得到了科研成果!這才用了多少時間啊?”

這時間都不夠秦劍丹和小夏開一局的。

琳琳對哥哥的誇獎非常受用,她嘻嘻笑道“就說了琳琳很厲害的”。如果不是身上的防護服過於笨重,好歹也要跟哥哥擁抱一下來慶祝。

風間把滴管放回實驗支架,動作十分冷靜。

“少主謬讚了。我和少主被吞進沙塵巨蟒腹內時,瓦蕾拆下電棍的燃素電池,扔出去以後被警長射擊引爆,所殘餘的燃素火藥和熒光體液產生反應,導致沙塵巨蟒死後仍然保持了一段時間的黑夜。”

“正是因爲有這一個意外提醒,我們才能這麼快發現其中祕密。可惜樣本太少,不能確定其他的始祖級陰獸是否有類似屬性。”

“這個研究結果已經很重要了。”秦劍丹笑道,“能不能考慮把巨蟒體液放在一個便攜容器裏,容器的另一端放上燃素火藥,然後一按開關????馬上就讓周圍瞬間入夜,方便我們對敵人展開突襲!”

“少主的想法跟我們不謀而合。”風間說,“我和琳琳正在研究這樣的設備。只是目前的條件還做不到便攜,倒是如果天守閣在白天遭遇了敵人的進攻,我們可以讓周圍瞬間入夜,拖慢敵人的步調。”

秦劍丹說:“敵人應該也不會大白天來進攻吧?這可不像是聰明的風間會說的話。”

風間在防護目鏡之後擺着撲克臉:“都說「一孕傻三年」,這段時間如果我出了餿主意,少主也難辭其咎。”

秦劍丹沒話說了,總不能讓沙塵巨蟒負全部責任,全程陪護待產再給贍養費吧?

琳琳拍了拍秦劍丹的胳膊:“我和風間研究得很上頭,想要在實驗室多待一會,說不定今晚會在這裏過夜,就不能開車送哥哥去愁雲組地盤了,哥哥可以找其他人當司機嗎?”

秦劍丹笑着點頭,琳琳平時沒有什麼娛樂,現在她科研癮犯了,沒道理不滿足她。

叮囑風間加強周邊防禦,務必保護琳琳的安全以後,秦劍丹一個人走到外面,喚來了在附近待命的一郎。

其實“忍者九人衆”長相全部平平無奇,穿上全黑忍者服之後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秦劍丹是從體態上判別出誰是一郎的,畢竟一郎是他們的領頭人,武功也最高。

“你會開車吧?載我去江愁雲的地盤。你可以順帶去海戶區,做刺殺柳夢翔的任務。你打算帶幾個人?”

一郎答道:“在出手之前我打算一個人先去踩點,以免託大有失。如果少主不是很急的話......”

秦劍丹揮手:“我剛纔說了這件事不急,你覺得怎麼穩妥就怎麼做。殺不了柳夢翔也不要折損自己的人手。”

和一郎一起走向天守閣的停車場,秦劍丹卻打眼看見,天守閣門外有一輛夜龍會的裝甲車開了過來。

“對了,天守閣門前就有一個新的公交站吧?既然有公交,咱們就坐公交過去,順帶看看公交上的情形如何。”

和師父過於注重精英不同,秦劍丹更相信羣衆的力量。他聽李醫師講過,封建時代長期有“皇權不下鄉”現象,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秦劍丹不放過任何能調查基層的機會。

帶着一郎緊跑幾步,趕到公交站坐上公車。公車司機本身也是夜龍會成員,見到少主親臨嚇了一跳:

“少主這種身份,怎麼也來坐公車啊!”

秦劍丹笑道:“平民老百姓坐公車,我爲什麼坐不得?趕快開車,別耽誤大家時間。”

司機趕忙踩下油門,秦劍丹下盤很穩,在公車啓動時完全不需要把手,僅靠腿上功夫穩穩走向有空位的後方。

一路上,旁邊有幾個人想給少主讓座,秦劍丹示意他們坐下,並且稍微檢查了車廂裏的清潔度。

嗯,還不錯......比早前給內城運營時還要乾淨一些,畢竟內飾外飾都重新修整過。

隨着車輛開啓,在一陣音樂之後,揚聲器開始播放一個字正腔圓的男聲:

“各位大朋友小朋友們,我們繼續之前的課程。衆所周知,中華最偉大!一切始於中華,一切也會終結於中華。”

“上節課講到西方老百姓奴性很大,當年英國用‘羊喫人’圈地運動來推動工業革命,如果換成中國,早就發生農民起義了。”

“中國有陳勝吳廣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有黃巢大殺貴族。敢於挑戰貴族特權的文明,纔是進步文明。西方到現在也脫離不了貴族敘事,足見其停滯不前......”

司機擔心這個車輛啓動小課程干擾到少主,趕忙在操作檯上把它關掉了,因爲緊張,多試了兩次才徹底關掉。

在東城的公交線路內,東方人可以免費乘車,西方人如果也想要免票,就得公開說夜龍會好話,並且忍受這種循環廣播的耳膜轟炸。

秦劍丹回憶童年,覺得自己的養父母和他們的朋友可能是國際主義者。國際主義、世界和平固然很好,但是山豬喫不了細糠,有些人不認識好東西,那就只能給他們見識一下皇漢主義。

皇漢主義就和西方史論一樣,缺點很多,但是可以當做武器。有缺點的武器還是武器,在西方人放下他們那些大類武器之前,自己的武器絕不能丟。

秦劍丹走到公車後部時,忽然在一個金屬料理臺後面發現了兩個熟人。

“阿枯,露露?你們在這裏做生意呢?”

曾經是阿依努村修女的男孩子琳達露露,如今穿着傳統民族衣裙,手腕上纏着棉線led彩燈手鐲,用健康純潔的笑容迎接少主。在她肩膀上蹦蹦跳跳的,是炸雞店老王認下的乾女兒鼠人阿枯。

秦劍丹吩咐一郎坐到公車後座左側靠窗的位置,讓他監視車外的動靜。自己則坐到後座右側靠窗的位置,方便和琳達露露、阿枯談話。

爲了增加收入,夜龍會的公車上附帶小食攤位。金屬料理臺的對面是盛放冰激凌和冷凍食材的冰櫃,每當長時間停車時,琳達露露會在料理臺上烹飪炸雞(阿枯負責放作料),烹飪好了就放在保溫箱裏,開車時售賣。

琳達露露較爲害羞,別看阿枯小不點一個,叫賣起來卻很大聲,有時候還一邊翻跟頭一邊叫賣,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阿枯和琳達露露向少主問好,秦劍丹一邊監控車窗外的動靜,一邊詢問吉寶三兄弟的近況。

琳達露露說他們狀態很好,每天都能喫得飽,睡得香。

鼠人阿枯不見外地跳到秦劍丹肩膀上,笑着說說:“我剛見過他們,他們說喫飽了飯不幹活,會被星球意志抓走當星奴隸的!”

秦劍丹不禁發笑,又問阿枯老王怎麼樣。

阿枯面現愁色:“爸爸的腰疼好一點了,可還是偶爾會在避開學徒的地方思念自己的兒子,我畢竟只是他的養女……………”

秦劍丹一拍大腿:“他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不如我給他介紹一個新老伴吧?你覺得何嬸怎麼樣?”

阿枯還沒答話,琳達露露尷尬道:“可是我聽過來喫飯的虎癡先生說,少主您已經把何嬸許配給很多人了!”

秦劍丹有點心虛,別看何在夜龍會總部只是僕人們的頭兒,可是資歷超老,連師父都要敬她三分。

“那啥,這個事兒就不提了。你們也賣啤酒嗎?給我來一份啤酒、一份炸雞!”

琳達露露立即將一份裝在盒子裏的熱騰騰炸雞遞了上去,但對面的冰櫃裏明明有啤酒,她卻沒有動作。

秦劍丹道:“怎麼不幫我拿啤酒?是害怕我不付錢嗎?”

琳達露露十指絞合在一起:“琳琳小姐特別囑咐過我們,不能賣給少主啤酒,否則店內的什麼設備壞掉了她都不幫忙修。

秦劍丹兩眼一翻,沒想到不在琳琳身邊也逃不過“妹管嚴”。想着接下來還要辦正事,不喝啤酒就不喝啤酒吧。

倒是阿枯善解人意,她用一隻超小的紙杯盛上飲料,遞給秦劍丹作爲解渴之用。

“喏,這是炸雞店的自釀果汁,少主不嫌棄的話就喝一點。”

秦劍丹接過來嚐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禁不住心中歡喜,用兩根手指輕撫阿枯的毛茸茸小腦瓜。

“嗯,不錯,很不錯,這小麥果汁非常不錯啊!”

一想到琳達露露和阿枯能過上相對幸福的生活,秦劍丹便覺得,自己的超級吧唧賣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