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賭命神醫

“姐姐又不是老婆,有什麼不能接受的?紅綾姐你這是藝術啊!”

韓詩雨對江紅綾說着好話,把按摩部位從肩膀漸漸換成腰部,又換成了大腿,她的指腹擦過嵌入白瓷肌理的鏤空光痕,江紅綾對此顯得毫不介意。

對於這個實際年齡可能已接近五十歲,但全身置換了仿生皮膚又堅持鍛鍊,外表看上去不過三十歲的紅髮美人,秦劍丹有些不知該如何相處,也不確定仿生皮膚到底應該算隱私還是算裝甲。

秦劍丹仔細考慮一番,覺得相比於江紅綾在東城表演丟弟弟的臉,在西城遭到綁架害江愁雲分心的危險更加嚴重。

“紅綾姐,愁雲兄那邊我可以試着去說服他。我建議你還是搬回東城區居住,但不用搬到愁雲組所在的第1區和第12區,就近搬到第6區就可以。”

江紅綾微微挑眉:“這麼做是爲什麼呢?”

“當然是爲了你的藝術生命了!”秦劍丹笑得很親切,“雖然難以做到兩全其美,但是第6區是朱生智的地盤,他原本就喜歡開各種夜總會西方人的羊毛。你搬去那邊表演,不耽誤你把熟客從第7區、第8區拉過去,夜鶯迴廊

裏面願意跟隨你的員工也可以一起過去。”

“那夜鶯迴廊本身呢。你希望我把它賣掉?”

“賣或留都在你。既然你光憑跳舞就能獲得一家夜總會的擁有權,那麼有你在的夜總會纔是夜鶯迴廊,也不見得一定要留在原地。”

“還有,如果你搬回東城,像今天這種有人闖入搗亂的事情自然會有夜龍會搞定,糾纏你打算結婚的男人也不敢太過放肆。你追求舞臺藝術但也不能忽視舞臺之外的安全對不對?”

江紅綾手拄下頜認真思考了一會,旁邊的韓詩雨終於摸夠了仿生皮膚,坐在休息室屋角的椅子上擅自擰開一瓶「SP替代水」來喝。

“秦少主辦事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啊,我還以爲你作爲殺神秦奇的弟子,就算不像師父那樣老古董,也肯定更加霸道呢。”

“霸道是對敵人的,你是愁雲兄的姐姐,是夜龍會的自己人,正因爲如此纔不放心讓你留在尼安會的地盤。”

江紅綾在脣邊豎起一根手指,不經意間帶上了優美的舞蹈動作。

“我有幾個條件,少主能做到的話,我就搬回東城。”

“你說說看。”

“第一,朱生智名聲很臭,我不想直接跟他打交道。我可能會賣掉現在的夜鶯迴廊,從第6區的夜總會里面挑一家夠大夠合適的,建立新的夜鶯迴廊。希望少主替我跟朱生智談妥這件事。”

“沒問題。”

朱生智眼睛裏邊只有錢,肯定是願意江紅綾這種招牌女郎移居第6區的。說不定他還樂意看江愁雲的笑話。

“第二,如果我弟弟幹涉我的表演,因此向生智組施加壓力,我希望少主能替我調停。”

“那是自然。我不讓你去愁雲組的地盤,就是不希望他太過難堪。你在第6區表演的時候也不要強調你是江愁雲的姐姐。

“第三,我要把原夜鶯迴廊的員工都帶過去,至少女員工都要跟我走。她們不見得有什麼才藝,多半依靠皮肉生意??東城不會對此有什麼限制吧?”

秦劍丹聳了聳肩:“朱生智在做的事情跟西城沒什麼兩樣,你過去管事的話說不定反而能更規範一點。生智組的夜總會全是土豪金配色,毫無藝術細胞。這些全賴你進行改進了。”

江紅綾終於露出了微笑。

“今天雖然是第一次跟少主見面,但是跟你談得很投緣呢。話說這位對仿生皮膚感興趣的小妹妹是??”

韓詩雨立刻放低「SP替代水」自我介紹:“我是慕月警長的表妹,少主是我的姐夫。”

“哦,怪不得我看你面熟,你們韓家的女孩長得都挺漂亮的。”

“嘻嘻,紅綾姐過獎了,紅綾姐的身體和舞姿纔是真正的藝術品啊!”

說到這裏韓詩雨忽然面色一沉:“紅綾姐,你置換全身皮膚的契機是什麼?不會是遇上了喜歡剝皮的變態罪犯,纔不得不換成仿生皮膚吧?”

江紅綾有點疑惑韓詩雨爲什麼問得這麼重口。

“我和江愁雲失散的時候確實受了傷,在後背和大腿上留下了很大的疤痕,我爲了不影響跳舞生涯就下狠心找地下醫生做了全身置換手術,修養也用了很長時間,導致江愁雲誤以爲我死了......詩雨妹妹你可不要學我,做手術

雖然可以打麻醉,恢復期可是會疼死人的。”

“我不怕疼!”韓詩雨秒答,“你把做手術醫生的聯繫方式給我,等我長出了第一條皺紋我就去做仿生皮膚手術!”

江愁雲看了看牆壁上的投影時鐘。

“我要回住的地方做皮膚維護,今晚的時間所剩無幾了。少主如果能跟朱生智把事情談妥,我就立即開始辦理夜鶯迴廊的搬家問題。”

秦劍丹道:“朱生智不答應也得答應,你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搬家。”

“誒?少主現在又變得很霸道了啊......那我就先私下跟大家談談,少主可千萬不要放我的鴿子,那我可就太沒面子了。”

***

離開夜鶯迴廊之後秦劍丹沒有多做耽擱。他和韓詩雨一起回了酒店。

韓詩雨因爲爺爺韓景也在的關係,說話辦事比平時收斂了不少,秦劍丹暗自慶幸她沒有節外生枝,還派上了正面用途。

入睡之前,秦劍丹從手提箱裏翻出琳琳提供的反偵測器,又拿起牀頭櫃上的客房電話。確認沒有遭到竊聽之後,他撥打了少主辦公室的號碼。

接電話的人是忘憂,雖然沒有見面,但秦劍丹能從語調中想象出女僕的嫌棄表情。

“喂?少主你不是去給富豪老頭治病去了嗎?我已經把壞掉的吧唧處理掉了,希望你的吧唧也最好壞掉。”

“誰問你吧唧的事情了?琳琳在附近嗎?有沒有什麼公會情況需要我處理?”

“琳琳正在用她那個「達芬奇睡眠法」補覺呢。倒是李醫師告訴我如果少主來電就轉接到醫館去,少主你要和李醫師談話嗎?”

秦劍丹讓忘憂轉接電話到醫館,格桑接起電話後把李醫師喊了過去。

“李醫師,聽忘憂說你找我有事?”

“李醫師你倒是說話啊!你這麼沉默我很擔心的,難道師父的身體......”

“跟會長無關。倒是姜老頭死了。”

“誰?”秦劍丹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稍後纔想起姜老頭就是那個奇蹟痊癒的燃素病患者。

“劍丹你知道,姜老頭非常樂觀,不放棄任何機會給兒孫做牛馬。我給他在施工隊找了一份不輕不重的活兒,他每個月都把薪水寄給自己的三個兒子。我給姜老頭檢查身體時會故意引他吹噓兒孫的事情,讓蔓生草榨取液吸收

他的樂觀精神,這才製成了少量的特效藥。”

“難道姜老頭死於工地事故?這樣不是以後沒法製造特效藥了嗎?早知如此就不該給他安排工作啊!”

“不,情況比少主想的還要嚴重。姜老頭得知自己的大兒子死於交通事故後,他的燃素病瞬間復發,直接進入末期症狀,從生龍活虎直接變成了渾身灰斑的屍體,隨後更是化成了燃素灰燼。”

“這……………這是什麼情況?就算燃素病表面上痊癒了,不能持續保持樂觀的心情也會復發嗎?”

“具體原因我還在研究中,但是從姜老頭的情況分析,特效藥的效果恐怕不如表面上那麼好。被治癒的韓家家主韓萬里,說不定哪一天也會突然死亡……………”

“這個......”秦劍丹不禁皺眉,“慕月本該是下一任家主,在家族內部已經基本沒有什麼反對聲音了,但是在失憶狀態下就比較難辦,只能希望韓萬里再多挺兩天,就算預定去世,也要等孫女恢復記憶了再去世啊。”

“不光是韓萬里的事。”李醫師繼續道,“少主你帶到西城的那三管特效藥,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爲姜老頭的死亡產生連鎖反應。畢竟跟燃素相關的事物都比較唯心主義,燃素灰燼會傾聽人類的痛苦變成遊蕩在無盡沙漠上的黑

霧。特效藥裏也含有一定的燃素灰燼,如果特效藥反而變成毒藥,少主這次就當不成神醫了。”

秦劍丹仔細衡量利弊,很快下了決心。

“不行,我必須得給這個富豪治病!不注射怎麼知道特效藥有沒有變質?萬一治好了可是有5000萬的酬謝金,有錢不賺那還是人嗎?萬一治死了我也有話說,就算是沒變質的特效藥也只有80%的治癒率對不對?”

懷着對特效藥的不確定性,秦劍丹第二天早上從牀上醒來,緊張地等待富豪的到來。

然而喬治卻很抱歉地通知秦劍丹:富豪家裏忽然出了必須處理的急事,最近一週都沒法接受治療,只能委屈秦少主先返回東城。

“十分抱歉,富豪爲了表達歉意願意再付給秦少主100萬當做車馬費。下次會找一個不受干擾的場合接受治療的!”

秦劍丹疑心對方是得到了姜老頭身亡的消息,因而懷疑療效。

不過反正有100萬拿也不喫虧!不得不說這個富豪真是大方,下次治病我還過來!既然要回到東城,就順道去找朱生智,跟他談一談夜鶯迴廊打算搬遷,江紅綾要盤下一家夜總會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