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7日臘八節這一天,慕月的記憶完全恢復。
秦劍丹得知這個好消息打算去601房間看望慕月,他剛剛走進客館大廳,卻發現瓦蕾正拖着行李箱急着往外跑。
“煎蛋你來的正好,快幫我攔住慕!我說我結束了在夜龍會的搜爆任務要回內城執勤,慕月捨不得非要讓我留下!”
“什麼捨不得你!是要清算你在她失憶時對她做的事吧!”
“不好了慕月瘋了她要謀殺我這個閨蜜!”
電梯金屬門滑開的瞬間,純黑貓尾如審判之鞭劈開光影帷幕。
慕月光潔的額頭沁着薄汗,改良款城警制服在腰部收窄成銳角,高彈性纖維勾勒出的腰臀曲線隨着裝彈動作起伏。左輪手槍旋轉彈巢折射的冷光掠過她抿緊的脣線。
“咔嗒!”
第一發橡皮子彈掀飛了前臺的全息日曆底座,瓦蕾拽着行李箱做Z型規避。
“慕月你別開槍啊有話好好說!那天晚上你不是也享受到了嗎!”
第二發子彈精準命中瓦蕾的行李箱提手作爲回答,瓦蕾犬耳緊貼頭皮做戰術翻滾,行李箱彈開灑出蕾絲內衣和幾瓶壓制藥物,一盒能量棒飛出來擊中翠花髮髻。這個穿墨綠旗袍的大骨架女僕正抱着一碗臘八粥發抖,臘八粥的
甜香與彈頭摩擦空氣的焦糊味在秦劍丹鼻尖交織。
“站住!別想跑!”
慕月的雪白指節扣動扳機,第三發子彈撕裂瓦蕾臀後晃盪的勤務腰帶。金屬卡扣爆裂的脆響裏,深藍色制服褲繃出近乎撕裂的弧度。
“煎蛋你別光在這裏看熱鬧!你以爲這裏沒有你的事嗎!”
瓦蕾突然拽過秦劍丹當肉盾,慕月猶豫片刻後,三連發橡皮子彈在秦劍丹的鋼鎧呼吸法上撞出橙色光斑。
“劍丹你躲開!我跟你的賬以後再算!”
瓦蕾想趁着慕月換子彈的機會跑出大廳,但異常熟練的警長沒給她機會。隨着四發橡皮子彈命中瓦蕾的後背,她撞上前方的金屬牆板讓消防栓箱凹陷成抽象雕塑。
“我、我投降!不要再打我了......全都是我的錯!看在我是一條狗的份兒上請饒了我!”
流出鼻血的瓦蕾額頭抵着地磚求饒,後頸汗溼的白色碎髮彷彿是巧克力皮膚上的糖霜,她的咖啡色犬尾在牆面掃出投降的灰痕。
慕月的純黑貓尾緩緩垂落,姿態像法官放下法槌,左輪手槍插回槍套的金屬摩擦聲讓空氣驟冷。
“你們倆,跟我回601房間!告訴我這些天都發生了什麼事!”
在慕月的記憶已經恢復的當下,瓦蕾想要隱瞞的企圖最終只是徒勞。爲了讓慕月消氣,瓦蕾像狗一樣(本來就是)在601房間裏四肢着地活動。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高昂期來臨已經不能正常思考,慕你又變成貓娘沒能阻止我,好在煎蛋不是外人咱們倆又配合默契......”
坐在沙發上的慕月一腳踢過去,瓦蕾竟然沒躲,用自己的臉承接了作訓鞋的鞋跟。
因爲舊沙發被銳霜切成了碎塊,這張新沙發散發出一點新傢俱的氣味,讓慕月變得敏感的福瑞人嗅覺感覺不適。秦劍丹拽過一張摺疊椅坐到對面,想要跟慕月交換但被拒絕了。
“你們倆做的好事以後我慢慢跟你們算。”
慕月說話時頭頂貓耳不斷彈動,新沙發散發的淡淡松香令她鼻尖發癢,不知是福瑞化帶來的敏感還是某種情緒波動。
“我遇上再生艙事故部分福瑞化了......新的身體我已經接受,不至於過多影響生活和戰鬥。我父親失蹤是怎麼回事?”
秦劍丹據實說道:“嶽父從朱生智那裏借貸了30萬,可能是去哪個祕密賭場賭博,把本金都輸光然後被扣下了。我發動會,通知警務總長去找他也沒有結果。倒是丁靈那邊有一點消息。”
在變得更強的福瑞人肌肉力的驅使下,慕月的手指像鋼琴家試音般劃過左輪握把:“雜誌社的線人發現了我父親的蹤跡嗎?”
“也不能說是發現了,只是說在遊船賭場「龍宮」上見到了類似嶽父的男人,不確定是否是假消息。”
不管怎麼說,聽到這個消息慕月還是稍微鬆了一口氣。她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脣間溢出談談的嘆息。
“我父親以前有連續失蹤半個月的記錄,從這方面講我覺得也不用太過擔心。不過這麼大規模的搜索,最後只得到了一個不能確定真假的消息......”
秦劍丹說:“我不能保證警務廳是否真的進行過搜索。既然警務總長是綁架韓詩雨的幕後黑手,又爲了隱藏這件事強迫珍妮殺人,他有更多黑料的可能性也存在。現在我依然會和警務總長保持聯絡,但他說的話不能全信。”
慕月的脊背從沙發靠墊緩緩滑落,制服布料與沙發材質摩擦出細碎聲響,像是泄去了某種強撐的氣力。
“我的叔叔......警務總長爲什麼要那麼殘忍地對待詩雨呢?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不應該這麼做。現在必須把警務總長也當做潛在的敵人看待了。過段時間我還是會回到內城當12區警長,哪怕是在警務總長的監視下也必須保留這
個內城的據點。”
瓦蕾爬到衛生間把臉上的鞋印擦乾後,又爬回來用脖頸蹭慕月的膝蓋。
見慕月對她愛答不理,瓦蕾轉過去蹭秦劍丹的膝蓋,那個勁兒彷彿是要把不存在的跳蚤蹭到秦劍丹身上。
慕月終於忍不住道:“你就沒有一點身爲福瑞人的自尊嗎?”
瓦蕾用食指撓着臉頰,藍眼睛像被雨水打溼的矢車菊:“自尊又不能當飯喫?狗狗惹主人生氣了,就用狗狗的方法請求原諒,你們倆原諒我好不好?不管我什麼都會做的!”
慕月眉間皺起細痕,指尖在槍套上敲出斷續節拍:“我從來沒有承認過我是你的主人吧?”
“狗狗是有「主人雷達,這種東西存在的。”瓦蕾屁股後的尾巴高翹起,“我以前以爲我是?,最近跟小夏一起長時間住在夜龍會總部我才發現,我對其他人興趣不大,開開玩笑也就罷了,我最喜歡的還是自己的主人也就是小
月月你啊!”
慕月不信:“你不是奪去小夏第一次的人嗎?不然我爲什麼會強迫劍丹負責背鍋,把小夏納爲小妾?”
“你們兩個沉默什麼?難道這件事是你們兩個串通一氣搞的鬼?......罷了,覆水難收,我現在已經不想深究了。你們要是不想惹我生氣,就在推翻公司的道路上多出份力!”
接下來,以慕月失憶的時間點爲準,秦劍丹把夜龍會的行動和自己的行動都大致說了一遍。
慕月手腕支着下巴,黑色貓耳隨着思考不時抖動:“生態塔的損失不大,聖誕營銷也成功結束,後來又成功舉辦了元旦活動嗎......”凝思微蹙的眉眼與輕顫的耳尖構成奇妙反差,彷彿從某個古早卡通裏走出來的貓妖。
“你左手上佩戴的東西是「亞空間預警護腕」又叫「裂隙警報鐲」,是琳琳和李醫師做出來偵測亞空間的,曾經鳴響過一次但不確定是不是誤報。你認爲可能是滑稽鬼想要繼續對我的處刑所以纔來探路?”
“汪汪!”瓦蕾在地上叫着,時不時用衣袖抹掉仍在滴出的鼻血。“我覺得他也可能是來偷看慕月洗澡的,真是個大變態!”
慕月沒有理會瓦蕾的插科打諢,瓦蕾寂寞地把下巴放在秦劍丹腿上,兩隻哈士奇藍眼睛顯得非常無辜。
“異常組打敗牛仔組佔領了11區,尼安會方面竟然沒有大規模反攻甚至沒有表達任何抗議......這不太正常,劍丹你要小心其中有什麼陰謀。”
“至於江愁雲的姐姐江紅綾在西城表演脫衣舞這件事......劍丹你描述她的舞技是不是過於誇張了?當時你爲了不引起注意,讓韓詩雨陪你去夜總會里看脫衣舞?”
瓦蕾“騰”的一下跳了起來,因爲用力過猛鼻血竄出,她趕緊用手背堵住。
“是啊!煎蛋你怎麼能去看脫衣舞呢?50歲大孃的脫衣舞有什麼好看的?你實在想看,可以拜託我和慕月表演給你看啊!慕月不答應至少我會答應的!”
慕月忽然偏頭望向窗外的零星飄雪,耳尖泛起珊瑚色的紅暈:“瓦蕾,銳霜白天玩得很累,現在已經睡着了。今晚你替我去602房間陪她吧。我感覺有點困了。”
瓦蕾離開之前跟秦劍丹咬耳朵:“慕月不是困了,是她剛變成福瑞人,首次高昂期可能會出現反覆。爲了咱們三個的幸福,你今晚可得好好賣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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