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託兒所暴君

在會議上制定的當前方略,秦劍丹以電話方式通知了未到會的幾大組長。

包括大師兄、江愁雲和陳湯姆。

之所以不叫他們來總部開會,一是事務繁忙不能脫身;二是如果叫大家來就一定不能少了朱生智。

朱生智這種見風使舵的傢伙,知道的內情越少越好。

秦劍丹通過虎癡向丁靜霜發出談判邀請,時間就定在今天下午。

由於秦劍丹被剝奪了內城身份,如果不想硬闖隔離牆的話,就只能把談判地點定在外城。

丁靜霜主動表示願意來生態塔,來夜龍會的主場談判。

條件是讓她帶上丁靈和丁玉雲仙。

之前討論燃素水晶加工廠的管理經營權時,秦劍丹尊重丁靜霜的想法,給了丁靈一個「少主情婦」的名義,藉此在外城採訪時增加安全係數。

談判帶上丁靈,秦劍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雖然沒有情婦之實,畢竟還是要給外界做做樣子,抓住一切機會表現親密。

把丁玉雲仙也帶來的理由,秦劍丹就無法理解了。

丁玉雲仙跟慕月,也就是相當於跟我有深仇大恨。

你不怕我把她殺了嗎?

就算你們說,她藉助公司技術死而復生之後失去了所有記憶,幾乎可以看作另外一個人。

她的外表可沒有改變。你怎麼保證我在近距離看到她之後,不會再次把她溺死在浴缸裏?

電話聯繫丁靜霜的人是虎癡,因而沒有立即否決這一提案。

事後,秦劍丹回想起李醫師在會議上說的話,對於丁玉雲仙知道多少真相也感到好奇。

“丁玉雲仙在一日警長活動之後,有沒有跟假慕月進一步接觸?”

考慮到其中可能存在的情報量,當面問一問丁玉雲仙也好。

在出發之前,秦劍丹去「夜龍會託兒所」看望了跟小朋友們玩耍的銳霜。

美其名曰「託兒所」,其實是關押拉姆、傑克絲的地方。

“別打了,別打了!我全都說了,我知道的公司的事情只有這麼多啊!”

醫療級PVC圓桌焊死在地面,監控探頭纏着防撕咬硅膠套,吸音棉牆面壓滿菱形紋路。

這裏很類似囚禁狂躁型精神病人,傷害他別人以及傷害自己的房間。

陳醫師改造出來的兩個蘿莉殺手跟精神病也差不了多少。

此時對拉姆和傑克絲刑訊逼供的人不是秦劍丹,而是銳霜。

兩人穿着白色病號服,雙手雙腳上都帶着科技鐐銬,脖頸上又有禁錮之環防止她們使用異能。

雖說她們在屢次交手當中並沒有表現出異能者的身份,但也不排除突然覺醒。

畢竟異能是一種精神能量,環石城的精神病比地球要可怕100萬倍。

被扭曲的精神經常會誕生異能,有異能的精神病就問你怕不怕?

見到秦劍丹進入囚室,黑髮拉姆首先繃不住跪地求饒:

“大哥哥,大哥哥救救我啊!說霜對我們拳打腳踢,還搶走了我好不容易申請到的芒果冰,簡直太過分了!”

另一邊的金髮傑克絲癱軟在角落,臉頰腫起老高,啞光藍的瞳孔當中卻還有不屈之色。

秦劍丹走到傑克絲旁邊蹲下身子問道:“這就算是你們殺害前任四郎的懲罰吧。你應該叫我什麼?”

傑克絲眼神中恨意明滅,秦劍丹卻突然對她使用了時間覆寫!

本想要罵出口的傑克絲在半途更改了語句:“主人......我應該叫你主人。”

針對意志力不強的人,使用時間寫改變其想法耗費很低。

兩個蘿莉原本是作爲「送給秦劍丹的玩偶」而製造的,她們的基底人格對秦劍丹有好感,時間樹結構上並不乏琥珀區段。

於是秦劍丹特意爲她們準備了「腦內調教課程」,每隔4小時來收割一趟時間密度,活脫脫把蘿莉殺手當充電寶用。

時間密度【55 56】

洗腦逼供的同時還有的賺,簡直完美。

秦劍丹站直身體,銳霜走過來,用非常孩子氣的方式踢了傑克絲的屁股一腳:

“爸爸你別聽她的,她在裝死。銳霜跟她們玩的時候根本就沒用全力!”

所謂的“玩”就是揍得她們跪地求饒。

拉姆和傑克絲就算是滿狀態也不是銳霜的對手,何況又帶着禁錮之環和手腳鐐銬。

瓦蕾也通過監控頭觀察着囚室裏的情況,防止銳霜下手太重把兩人打死。

萬一銳霜喫虧,瓦蕾也會第一時間衝過來助拳。

秦劍丹把銳霜放進這個「特別託兒所,倒不是僅僅爲了讓銳霜發泄暴力傾向。

銳霜的身體雖然是12歲,但心智只有8歲,符合幼兒的定義。

拉姆和傑克絲也是同樣,儘管她們被灌輸了殺人狂的人格,綜合表現還是很幼稚的。

銳霜在公司實驗室裏被迫玩「克隆人大逃殺」,因此害怕照鏡子,害怕見到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讓銳霜和同齡但長得不一樣的拉姆、傑克絲「玩耍」,是爲了治療PTSD走出的第一步。

傑克絲是金髮,拉姆雖然跟銳霜一樣偏向黑長直,但五官明顯不同,髮型露出一大片額頭,髮尾微卷。

如果一個成年人毆打沒有反抗能力的蘿莉,一定會被千夫所指。

如果毆打蘿莉的人本身也是一個蘿莉,道德壓力就要小得多了。

秦劍丹懷疑長期被公司虐待的銳霜根本就沒有「道德」這個概念.......

“太弱了。好弱。”

即便是冬天也穿着翻領運動衫、白色運動鞋和淺色短褲的銳霜,將戴着黑色防割手套的兩手握在一起:

“爸爸,你把她們的鐐銬解開,讓她們放開手腳跟我打一場吧。”

黑色手套表面沾着些許血跡,似乎是拉姆被揍出來的鼻血。

拉姆緩慢膝行過來,抱住秦劍丹的膠底皮鞋:

“大哥哥,別讓她再打我們了......我們已經把知道的全說了,真的沒有騙你啊!”

秦劍丹用時間覆寫將「說實話,這個念頭打入拉姆的大腦。

拉姆有點疑惑地歪着頭,沒有特別的反應,這意味着她可能已經說了實話。

一行鼻血流到了她的嘴脣上,配合她哭唧唧的表情還挺讓人可憐的。

“銳霜,我確實允許你刑訊逼供,可是有時候也需要恩威並施。搶奪芒果冰這件事,只是因爲你自己想喫甜食吧?”

雙手沾着血腥的銳霜立即換成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別,別告訴媽媽啊。下次銳霜不搶就是了。”

情報侍女之一的朱蕉會抽空來照顧拉姆和傑克絲的起居,秦劍丹讓她進來給兩人擦了擦臉,爲傷口貼上幾條生化繃帶。

“快到中午了,銳霜你要去哪裏喫飯?”

“銳霜就留在這裏喫。銳霜覺得這裏的飲食更適合兒童!”

也難怪,都是一些帶飲料的快餐,以油炸食品居多。慕月平時會限制銳霜喫這些東西。

於是拉姆和傑克絲的科技手銬被暫時分成兩半,三名蘿莉圍坐在PVC圓桌旁邊,朱蕉像幼兒園老師一樣給她們分發午餐。

刑訊逼供者和受刑人一塊兒喫午餐,的確是一幅很奇特的光景。

被打怕了的拉姆主動幫銳霜擠番茄醬,傑克絲仍然有些不服不忿:

“這些天的食物一點也不優雅,至少應該給我準備一些符合淑女形象的維多利亞下午茶吧?”

忽然有一隻大手按在了她的頭頂,輕輕撫摸她的金髮。

“你們知道自己的後頸皮下有植入式二維碼嗎?用查錄儀掃描會顯示「Property of Corp」 「屬於公司的財產」。”

“公司肆意玩弄人類的靈魂,你們只不過是衆多受害者之一。給我好好留在這裏改造,如果改造得好也不排除讓你們重見天日。”

李醫師和風間都認爲,讓銳霜和傑克絲、拉姆一起生活,有利於激發她們人格當中「蘿莉」的這部分。

傑克絲的啞光藍瞳孔彷彿氤氳着倫敦的霧氣。

“才,纔不相信主人的假話呢。一定是打算把我們在這裏關押到死......不準再摸我的頭了,人家要喫飯啊!”

秦劍丹的行爲觸發了玩偶人格的「預置害羞反應」,傑克絲的臉變得比番茄醬還紅。

拉姆有些嫉妒:“大哥哥爲什麼不摸我的頭?”

秦劍丹倒不是故意厚此薄彼,只是他覺得傑克絲還有一些祕密沒有透露出來。

展現善意可以弱化對方的反抗心,培植出更多可供收割的琥珀時間樹,一舉多得。

“傑克絲,你和拉姆也算在陳醫生身邊待的時間不短,難道就沒有聽到過任何比較奇怪的事情嗎?你們很可能已經接觸了機密情報,但是你們自己沒有意識到那屬於機密。”

一邊問,一邊用時間覆寫將「坦白」這個念頭打入傑克絲的大腦。

傑克絲在臉紅之餘變得有些吞吞吐吐。

“真、真的沒什麼啊......奇怪的事情只有一件,我偶然聽到陳醫師跟人講話,提到「丁玉雲仙其實是男人」......”

哈?

秦劍丹始料未及。

我把她摁在浴缸裏淹死的時候沒有發現她是男人啊,難道她是一個外觀不明顯的陰陽人?

這下子必須去見見她了。

用「時間視覺」可以判斷出對方的性別。如果丁玉雲仙真的是男人,說不定我可以脅迫她們跟我達成更有利的談判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