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冷笑着,眼睛裏流露出嘲諷的神色,“她要走我就不會留。強扭的瓜不甜。”
“那,你恨她嗎?”有些憐惜的看着周恩熙,輕聲問道。
“當時是恨的,可是時間久了,也不知道恨是什麼滋味了。”扭過頭來看着沫若兮,見她一雙水汪汪的黑瞳看着他,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憐惜之色,抿脣一笑,伸手拂過她額前的劉海,“怎麼,可憐我?”
思索了一會,沫若兮坐起了身子將手放在周恩熙的大手上,神情專注的說着:“我還是覺得你這樣太不值了。”
“無所謂值不值。”淡淡的一笑,周恩熙目光飄然,“和我接觸的女人無非是看中了我的財而不是我的人,既然這樣,何必和她們耗費時間。而你不同。”
輕舒了一口氣,沫若兮慢慢的開口:“因爲我不愛你,對你這人也沒有興趣?你的症狀是個心病,或許心結解開了,就會好了。藥自然是女人,可是不會是我。不過你放心,在你遇見合適的人之前,我是不會離棄你。”
淡然一笑,周恩熙搖着頭:“不會再遇見合適的人,因爲……”
“因爲什麼?”看着周恩熙的目光變得悠遠,沫若兮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睡吧。”抽回了手,周恩熙視線又回到了書上。
見狀,沫若兮也沒有再問什麼,重新躺下了身子。
盯着紙張,卻是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手上還殘留着她的溫暖。脣彎起了一個弧度,合適的人,或許已經遇到了。
“這是什麼?”喫完早飯,看着面前盛着紅色水的碗,沫若兮問道,拿起勺子撥弄着裏面的東西,紅花生,紅棗,紅豆,枸杞子,湊近聞了聞,有紅糖水的味道。嫌棄的把碗推到一邊,雖然不是她討厭的薑糖水,但是條件反射般的她幾乎是一看見紅糖胃裏就在倒騰着。
“聽說結束後的一個星期喝這個下月就不會痛,不知道有沒有效,你試試。”臉上泛起了一片紅暈,周恩熙有些不自然的說着。
“痛?什麼下月?”擾擾頭,奇怪的看着周恩熙,在看到周恩熙古怪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腹部,手不由的捂着腹部,想到了什麼,臉頰微紅,“那個,謝謝你的關心,不過這個就不用了。”手指着擺放在桌子上的碗,笑着。剛準備起身,男人卻一個跨步來到了她的面前。
避開男人那灼灼逼人的目光,打着哈哈:“我不喜歡紅糖,君子不強人所難。”
“可我不是君子。”身子慢慢的彎下,脣角彎起,“要是你不介意,我餵你,恩?”
想到了在b市他那無恥的做法,撇撇嘴,沫若兮把碗端了過來,慢慢的將裏面的東西喫下。
見碗空了,周恩熙的臉色慢慢變得緩和,將碗收走,過了一會從廚房走出:“陪我到樓上去下。”
到了臥室,才知道男人是要她幫他整理衣服,不清不願的幫着周恩熙繫着領帶:“你自己不會嗎?”
“會,可是有個妻子,爲什麼不用。”理所當然的,周恩熙說着。
“喂,我們只是協約關係。”狠狠的打了一個結,沫若兮瞪向周恩熙。
“至少法律上是,除了造人這事我們不做,其它的事你有這個義務。”穿好外衣,對着沫若兮輕輕一笑,“昨晚的話,謝謝你。我會盡早回來,一個人在家注意點。”
“知道了。”上前整理着周恩熙的衣服,拍着浮灰,拉拉直,又把領帶扶正,動作熟練,似乎以前經常做過一樣。
送着周恩熙走到門口,揮揮手回到屋裏關上了門,望着偌大的屋子無奈的一笑,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倒還真的是像一對夫妻,只是他們都知道彼此之間無愛,只是相近如賓罷了。
閒着無事,在屋子裏轉悠着,不得不說男人是勤快的,這麼大的一間別墅每一處都是乾乾淨淨,可見男人並不是只住不清理。大概是因爲有着潔癖,所以見不得髒吧。
在二樓的一個房間停下,其它的房門上都配着一把鑰匙,唯獨這間沒有,手扭了一下,門上鎖了。眉頭微微蹙起,好奇心倒是湧上來了。從頭上取下一根鋼絲黑夾,嫺熟的打開了鎖。扭開門,看着手中的髮夾,爲什麼她會這個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走進屋子,發現屋子裏面很寬敞,不似別的屋子裏面擺放着傢俱,這間屋子裏只有一架黑色的鋼琴。屋子裏的地上浮上了一層厚厚的灰,看來是年久失掃,和外面以及其它幾間屋子相比,這間屋子倒是有些另類。身後的門“碰”的一下關上,嚇了一大跳,沫若兮回頭看去,僅是門被關上了。上鎖的屋子倒是讓她想起了《格林童話》中藍鬍子那禁忌的屋子,環視着這個有些空曠的屋子,心裏有種發毛陰冷的感覺。
走向了那架鋼琴,手輕輕拂過,掃掉了一層浮灰,看着手指上的灰塵輕輕的將灰吹落,打探着這架鋼琴,這是一個小型三角鋼琴,只可惜如今被琴身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倒是糟蹋了良物。打開頂蓋,隨意的按了一個鍵,醇厚的聲音飄蕩在偌大的屋子裏,迴盪着,琴的音色依舊很好。
這麼大的一間屋子只放着一架閒置不用的鋼琴,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眼光一瞥,在地上發現了一個翻到的鏡框。走了過去,拾起同樣滿是浮灰的相框,正面的玻璃已經破碎,相框裏面是一張合影。男的是周恩熙,只是他看起來比現在更年輕,意氣風發,眼睛裏一片清澈,沒有現在這樣的深沉。而在他邊上站着的女人,一頭褐色的捲髮飄逸着,打扮的時尚,甜甜的笑着。這應該是多年前的合影吧,手指移到了周恩熙的畫像上,這時的他看起來要比現在開朗的多,邊上的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五年前離開的那個女人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