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覺得是幸運,如果放手讓給別人,你不覺得有些虧嗎?”
“好像是有點。”長長的睫毛輕輕眨動着,伸出了手,“那你願意永遠握着我的手,不鬆開?”
緊握着沫若兮的手,周恩熙挑眉:“不會,只怕有人會。”
意有所指的話語,是在斥責着剛剛她的話語。
“我只是想要得到你的答案,不想做無用的事。不過一旦發現你有事騙了我,我可不會饒了你。”
一滴冷汗冒出,他是瞞着她做了一件事,一件足以讓她氣惱的事。心虛地看了一眼沫若兮,打算七日後出院那天再告知她。
這場暴風雨,也不知來勢會有多兇猛。
按照醫生的叮囑,手術後要適當地運動,以促進腸蠕動恢復,防止腸粘連發生。當週恩熙處理好公司裏的公務時,推開門,發現原本被他要求躺在牀上的沫若兮已經下了牀,被他臨時喊來照看沫若兮的夏曉月則是在一邊扶着她慢慢地踱步。看着沫若兮小心翼翼地挪動着步子,每走一步都很痛苦的樣子,周恩熙的眉頭不由蹙起。適當運動,不要總是躺着,這個他知道,但是沫若兮在第二天就要求下牀,讓他無由地氣惱,後來還是喊來了吳婉欣,在吳婉欣當頭訓斥了一頓後,沫若兮這才放棄,這第三天她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知道她做完手術後傷口會疼,她不說出來就罷了,可是爲了恢復行動這樣地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讓他怎麼不氣惱,要是這樣的話,他寧願她什麼都不要想起來。現在的她是沫若兮,不是楊莫若,楊家的事他真的不想要她插手。雷素明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萬一要是讓他發現了沫若兮的祕密,會發生什麼事情他不敢想象。
兩個女人在那閒談着。
“那個讓你流淚的,是你最愛的人;那個懂你眼淚的,是最愛你的人。那個爲你擦乾眼淚的,纔是最後和你相守的人。那,周恩熙是哪一個?”
“幹什麼忽然問這個。”
“前幾天在天涯上看到的,心裏很感慨。周恩熙肯定不是第一個了。”自覺失語,夏曉月迅速地轉移了話題,“休息一下吧,走了這麼長時間了,周恩熙走之前讓你好好休息,要是發現了我要你下牀,我會被劈死的。”
“醫生不是說了要經常運動的。”
“這麼久了,可以休息一下了。你看,你的眉頭都皺起來了,傷口還疼,就不要勉強。”
“可是,過幾天有一場很重要的考試,不快點恢復行走的話會很麻煩的。”
“是那個什麼夢幻驕子吧,可是,聽……”
“夏曉月!”出聲打斷了夏曉月的話,這件事除了沫若兮基本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的理由很簡單,沫若兮的身體完全康復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要好好調養,不適宜做太費腦力的事。而依照沫若兮的性格,知道這事必定會大鬧一番。
輕吐了一下舌頭,夏曉月回頭看着站在門口面若寒霜看着她的周恩熙,小心地將沫若兮扶到了牀上,笑着和周恩熙打着招呼:“你回來了,我先走了。”
經過周恩熙的身邊時,見周恩熙沒有發話留下她的意思,鬆了一口氣。剛剛邁出一步,身後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
“對了,上次你找我演戲拒絕的人,我已經告訴他實情了。那人的身世我查過了,家世還不錯,你要是做了潤龍房地產的總經理夫人,記得到時房子便宜賣給我們。”
“你你你……”停下腳步,驚愕了一秒,猛的轉過身子手指着周恩熙,滿臉的憤怒,“你怎麼可以這樣,有錢的男人都是花心大蘿蔔!還有,什麼樣的房價及會負擔不起!”
“商人的本質是唯利是圖,有便宜哪有不要的道理,何況,那人我覺得不錯。還有,在你嫂子面前,有錢的男人都是花心大蘿蔔這話不要說。”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漫不經心地周恩熙徐徐說着。
“周恩熙,你這個小心眼!”那一次得知沫若兮因爲看見她與周恩熙一起親密的樣子而去買醉她就提心吊膽,生怕他會做出什麼報復性的行動。剛剛她的話無疑又得罪他了。憤然地抿着脣,和周恩熙自小玩到大,她自然知道他那喫人不吐骨頭的兇狠。
以前的周恩熙沒有弱點,所以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他的東西,可是如今不同,他對冷秋雲也沒有像對沫若兮這樣上心過。眼珠子微微一轉,提高了聲音:“是啊,周恩熙你很專情,專情的五年忘不記一個人。”
看着周恩熙驟然變得烏黑的臉頰,知道是戳到了他的軟肋,屋子裏的沫若兮應該也是聽到了吧,許他拖她下水,就不許她惹他麻煩。做了一個鬼臉,夏曉月飛快地跑走了。家庭戰爭爆發就爆發吧,反正周恩熙最後也可以平息。
冷着一張臉,周恩熙走進了屋子裏,看着已經躺回到牀上的沫若兮,冷秋雲這個名字他不想在她的面前提及,一次兩次的,沫若兮因爲冷秋雲的存在而問他會選擇誰,過往的感情經歷讓她對一切都起了戒心,好不容易安穩下她的心,他不想因爲夏曉月的一句話又讓她疑神疑鬼的。
“曉月喊你周恩熙,爲什麼不喊你哥哥?”首先打破沉靜的是沫若兮,“你離那麼遠幹什麼,過來。”
走到了牀邊,看着沫若兮帶着笑意的眼睛,坐下,捂住她的手:“她說我喜歡欺負她,所以不願意喊我哥哥。”
輕點着頭,沫若兮很是肯定地說着:“看出來了,剛剛你還在欺負她。她過去一直沒有打過你吧。剛剛她的話我知道是什麼意思,既然你對我說出了你的真心話,那我也不需要擔心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