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一個保孩子不保妻子的人,在這社會中,的確是徹底的兇手,可是,他的妻子是個虛弱的人,不籤的話,孩子保不住,她的妻子也會在失去孩子之後,帶着遺憾追隨而去,他這個兇手,只不過想讓妻子走得安心,而他卻在那裏,接受着指責。誰對誰錯,真得分得清嗎?

米米的手扶上那個高大的身體,她的力氣很小,不能扶穩一個很重的南宮新,她只不過想告訴他,不不要再顫抖了,會摔倒的,“先生,如果你能繼續好好的生活,好好的把孩子撫養成人,你就不是兇生,孩子就是你妻子生命的延續,她從來不曾離開過你。”

失去妻子的痛苦就如黑夜中看不到路一般迷漫無助,他的心再就不知道遺落在那個角落,或許在找妻子散落的靈魂,“會嗎?”

米米重重的點着頭,她厚厚的流海,隨着她的動作,而揚了揚,她光潔額頭散着光環,讓人無法懷疑她說的話,“你相信我,活得快樂的話,你就很愛她。你瞭解她不是嗎?”

所以纔會做出那麼痛苦的抉擇,因爲了解,所以選擇了理智,選擇了成全。

那樣無僞的目光一如那清蓮般無塵埃的亮着,他相信了,這樣的人不會說謊騙人的。不知什麼時候雨停了,天邊橫着彩色的鵲橋,那是最美麗的彩虹,“你看,彩虹。”

米米的淚痕未乾,透過淚眼,她看到了那美麗的彩虹,七種顏色的相連,很浪漫的顏色,她笑了笑,“我說過的,會有彩虹的。”

她笑得有些得意,或是想讓他寬慰,他也跟着笑,“心中那麼憧憬的你,一定有一個相愛的男朋友吧?”

她的笑容淡去,如那沒了的彩虹,只剩下雲霞的普照,“我的愛情,也在同一天,逝去了,人雖活着,卻是最熟悉的人最陌生的感覺。”

南宮新把手中的包在米米眼前晃了晃,“你是米米吧,不高興的話,看到熟悉的東西會不會很安慰。”不知爲什麼,他也想安慰她,不想讓她太過消沉。

米米接過包,彩虹看過了,東西也拿回來了,鵲橋就不再逗留了,太過悲傷的感覺讓她陌生而彷徨,她想離開這裏,“我該回家了,再見,謝謝你幫我揀到我的包。”

他把手聽傘向着米米推去,見她搖頭,索性把拿起她的小手,強塞了進去,“撐着吧,女孩子淋雨不好的,雖然停了,路上還是在滴水的。”

再次道了聲謝,米米走下了鵲橋,迎面望去,那裏站着一個只見了一面的男人,名叫真誠,一會給她當了假男友,一會給他當了女傭,一會兒又成了假未婚妻的人,然後她就失去了工作,她站在這裏淋了幾個小時的雨。他來這裏做什麼?

眼睛下意識的移開,卻看到他身後那個身影,還是穿着黑色的西裝,很合身的款式,頭髮梳得很整齊,很精練。他又來幹什麼?

他們兩人臉上都有未褪去的青紫,都在看着從鵲橋走下的她,她的心一片空洞,手中一鬆,傘脫手隨着風而飄飛落在遠遠的階梯上,地上的污水,沾灰了那朵青色的蓮花,變得分不清是什麼。出淤泥而不染,讓她的心也跟着蒙上那不該有的灰暗。

眼前一黑,她拒絕那些污黑,她不要這樣,身體也變得很輕,她失去了支撐的力量,意識都變得模糊。

身體一暖,她沒有躺倒在那滿是水漬的寒冷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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