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慶在門外焦急的轉圈圈。
阿紫在門外跟在阿慶後面轉圈圈。
阿朱在, 哦, 她在門內,看情況的。伴隨着穩婆扯着嗓子一聲聲:“用力,再用力………”門外的兩人是三步一回頭的看看那扇門。
而我們的女主角阮星竹呢, 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叫了,只希望孩子快點生下來, 她就不用這麼痛了。蒼天啊,她以前居然挺羨慕那些孕婦可以爲了生孩子痛一回的, 可是現在她再也不會羨慕了, 這那裏是一回啊,這是一陣一陣的無數回痛啊。
感覺就像是痛了一輩子,時間走得快點吧。早知道她就該到空間裏去生, 說不定就不會這麼疼了。可是朦朦朧朧的看着使勁的喊着的穩婆, 那張臉上都在往下滴着汗,不容易啊, 現在後悔怕是來不及了。
這邊阿慶的腦子裏轉了無數種念頭, 那裏阿紫已經走不動了,坐在椅子上,腿還在發抖。阿朱也出來了,挨着阿紫坐着等。等,他們現在除了等就什麼也做不了。
“哇………”
隨着一聲響亮的啼哭聲阿朱和阿紫都高興地蹦了起來, 王大娘更是扯開嗓子嚎:“哎喲,大喜啊,是個男孩兒。”
阿慶聽着一聲聲嬰孩兒的啼哭, 一下子就坐了下來,心裏百般滋味,化爲一腔溫柔的愛意,咧着嘴笑,卻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來。
過了一會兒,穩婆打掃了產房的血污終於打開房門出來了,阿慶趕緊衝進去,阿朱阿紫也跟着往裏鑽,穩婆本來出來報喜,想說幾句吉祥話,討點賞銀的,可看着這家人現在是沒有人有空理她了,得,她還是自己坐坐吧,上了年紀的人啊,還真不經累。
一進門,阿慶就看見阮星竹躺在牀上,頭髮汗溼了一縷縷貼在臉上,面上也滿是疲倦,眼睛要閉不閉的,看起來要睡着了。
阿慶和隨後進來的阿朱阿紫都下意思的禁了聲,放輕了腳步,來到牀邊,看着放在阮星竹身旁用一張通紅的小被子包裹着,只露出一張白裏透紅的粉嫩小臉的嬰兒。
三個腦袋都湊過去看,阮星竹這時候也看着他們微微的笑。
“娘,這就是小弟弟嗎,長得真好看。”阿紫一邊盯着小孩兒說道。
“還真是呢,我前段時間就聽別人說,剛生下來的孩子都是又紅又皺的,可是我們這個弟弟倒是不同的,這白裏透紅,玉雪可愛的樣子就招人疼。”阿朱也在邊上搭話。
“真的嗎?不愧是我阿紫的弟弟啊,就是不一樣。”
“好了,讓你們孃親休息休息吧,看她折騰了這麼久也累了,我們先出去。”阿慶說道,因爲阮星竹這時候真的已經要睡不睡的樣子了,看着就讓人心疼。
三人靜悄悄的退出房間,這纔想起穩婆來,阿慶趕緊出去招呼,一看天都大亮了,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包了銀子給王大娘,讓她自己走了。阿朱也去準備好些喫的,他們忙活了一夜也餓了,還有燉一隻老母雞在火上煨着,等阮星竹醒了好喝。
阿慶又轉回房間裏去看了看阿星和兒子,這才坐下來想要好好想想兒子的名字。他在老早就預備了好幾個名字,男的女的都有,可是就沒有特別滿意的。最後決定還是等阿星醒了一起看決定吧。
阮星竹這一覺可睡到了快中午才醒,一醒來就能抱着小兒子逗弄,看着小小的孩子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就覺得可愛的不得了。
阿慶端着碗雞湯進來,先放在桌子上,再來看看妻兒。從阮星竹的手裏接過兒子,阿慶小心翼翼的抱着,然後放到牀的內側,再把撇清了油的雞湯放到妻子的手裏,嘴裏說道給孩子取名的事。
“你覺得銘u這兩個字怎麼樣?”阿慶問道。
“銘u,段銘u,恩,聽起來挺好的。有什麼含義嗎?”
“恩,《禮記》中說道:銘者,自名也。自名以稱揚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後世者也。而u,u玉,也是美好的玉。”
“那就叫這個名兒吧。小銘u,呵呵。”說着看了看睡得吹泡泡的兒子。
“對了,要找個奶孃來嗎?”阿慶又問道。
“不要,我要自己喂銘u,親生母親的奶對小孩子最好了。”
“有這種說法嗎?那我記得我小時候也是有奶孃的。”
“你們那是講究身份,唉,不說了,反正我就要自己養,不要奶孃。”阮星竹語氣撒嬌的說道。
“好吧,你看,這就要過年了,等你出了月子正好還趕得上元宵節,你要快點喝了雞湯養好身體,我們一家正好去看花燈。怎麼樣?”
“那說好了。”
於是接下來一段時間阮星竹是相當配合的坐月子,來什麼補什麼全都喫下去,反正她也不怕長得太胖的,等過一段時間練練功就又下去了。她太想出去走走了,在屋子裏都悶了好久,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現在突然鬆下來,還還有點不習慣。
這天是大年三十,家裏擺了個火鍋一家子坐在一起,就在阮星竹的房間裏一起喫。因爲怕阮星竹吹風,所以窗子門什麼的都關得緊緊的,阮星竹也穿得密不透風,腦袋上帶着個雪白的狐狸毛皮的帽子,燭光火紅紅的,她整個人顯得容光煥發。
剛剛餵飽了的小銘u聞着老鴨湯的香味也躺在自己的小牀裏啊啊的叫着,好像是抗議爲什麼他不能喫。可是沒有誰會給他這個半個月大的嬰兒喂湯喝的,所以抗議無效了。
說起這個名字來,阿紫堅決要叫小弟弟阿u,因爲覺得家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的叫法,親切,一聽就是一家人。大家也都由着她,不過阿慶和阮星竹還是叫他銘u。這樣阿紫就不依了,非得要給自己和姐姐也取個像弟弟這樣好聽的名字。
於是段銘朱、段銘紫就這樣新鮮出爐了。阿紫還頗爲自豪的說,這是爲了姐姐弟弟同進退。她做出了這樣巨大的犧牲啊,不過爲了家庭團結,也就不在意了。說的阿慶和阮星竹哭笑不得。
他們喫的這個火鍋的湯底是阿朱用老鴨熬製的,放了些補藥在裏面,白白的濃湯飄着點點紅色的枸杞在面上,鍋底沉着煮爛了撕下的條條鴨肉,看起來就無比美味。其他的調味料就放在碗裏,當然阮星竹的碗裏除了湯是沒有什麼調料的,可是喝着美美的湯,大冬天的喫着涮熟的青綠蔬菜,看着丈夫和孩子們的真心的笑臉,她也覺得這滋味挺美的。
阮星竹上輩子是孤女一個,沒有什麼親戚,整個孤兒院也不會總是團結友愛、親親祕密的。孤兒院資源稀少,爭搶是少不了的。她長大後離了那裏,每次過年,她不是沒反應過來,年就已經過去了,就是看着別人家裏熱熱鬧鬧,她一個人獨自惆悵。
嫁人了之後,過年時候老公也在外面忙着工作,婆婆走街串親戚,她還是一個人在家裏,沒有人過問一句。再說現代都市哪裏有什麼年味啊,忙忙碌碌的爲了生存,大家早就忘了過年是什麼樣子的了。
現在他們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圍着桌子喫着年夜飯,多麼幸福啊。她會好好珍惜維護這份屬於她的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