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竹本來正沉侵在見到小女兒的喜悅當中, 拉着阿紫到一邊去噓寒問暖去了。可是喬峯這一聲憤怒的大吼‘是誰?’, 倒是把她們的注意力都拉過去了。

只見喬大娘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說道,“剛剛來了個惡人,他一下就掐着我的脖子要殺我, 我只覺得我就要死了,還好有段夫人在, 要不然我兒今天怕是都看不到爲娘活着了。”

“孩子纔剛回來說這些做什麼?” 喬大娘說着說着就要抹起眼淚來,還是橋三槐算然激動, 也總是比老婦人好些。說起自己的老婆子來, 也是讓她不要再哭了。

“哦,對,對, 看我這人, 峯兒怕是趕了遠路回來的吧,快坐下歇歇, 餓了沒有?娘給你做飯去。”

喬大娘轉身就去捉院裏那隻母雞。阮星竹看了想着, 她先前就看見了,這喬家就這麼一隻長大母雞了,其他的都是小雞仔呢,可憐天下父母心,總想着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兒女。喬峯就算是養子, 可是三十年過去了,這喬氏夫婦倒是把他當親生的來疼。

喬大娘轉身進了廚房,喬峯對着阮星竹和阿慶道謝, 阮星竹倒是坦然接受,她專門到這裏來,總算是沒有白費勁,喬氏夫婦沒有被殺,喬峯也不會被冤枉殺死養父母了,那這喬峯向她道謝也是應該的了。

沒過多久,喬大娘就端着煮好的飯食出來,還笑着說雞湯還燉着,還要很久,她怕喬峯餓了,讓他先喫着。橋三槐也知道自己這兒子是個無酒不歡的,也拿出家中的存酒來給他喝。兩老都是高高興興的,完全忘了剛剛有人要來殺了他們。

但是喬峯還沒有忘記,今天的事讓他想到,他的爹孃都是忠厚老實的農夫農婦,怎會引得武學高手向他們下此毒手?唯一的可能,那然是因爲他了。

很是自責的喬峯,想着小時候家裏窮,二老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現在卻因爲他的緣故惹來歹人要殺了他們,想着乾脆自此留在家裏照看爹孃,免得給了那賊人可乘之機,可是自己的身世怎麼辦?自己心中的抱負怎麼辦?

飯後喬峯想要問自己的身世,自己到底是不是契丹人?他看向自己忠厚老實又的老父老母,卻是開不了口,虧他長得雄健魁梧,這一時支吾起來讓人看着難受。

阿紫到底和他相處日久,早就對他的心思瞭然於心,她自己更是繼承了阮星竹的有什麼說什麼的直率性子,見到喬峯這樣子難受,算先打開了話匣子。

“喬大娘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冤枉喬大哥,說他不是你們的親生孩子,是契丹人呢?”雖然這是人家的家事,照理說阿紫不應該插嘴的,但是阿紫說了這話,喬峯也是暗地裏鬆了口氣,然後又緊張的看着二老,等着他們的說法。

“這個還是我來說吧。”兩老聽了阿紫的話都有些沉默,最後還是橋三槐說道,“你確實不是我們親生的孩子!”

“老頭子!”喬大娘喊了一聲,拉扯了橋三槐一把。

“這事兒我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是因爲我們把你當親生孩子在養,當時一位大師抱着你來這裏,說你的父母已經去世了,我們兩夫妻一直沒有孩子,能有個孩子養着當然高興的,所以也就沒再細問了。”橋三槐不管自己的老婆的暗示阻止,還是說了出來。

“那我到底是不是契丹人?”喬峯對這個問題挺看重的。

“我們也不知道,倒是看到你的時候,你那麼小小的,就穿着漢人家的衣裳。”喬大娘說道。還拿手比劃大小。然後又說,“你是我養大的,就是我的孩子,就算你是契丹的孩子,也早養成我喬家的人了。”

聽了喬大孃的話,喬峯雖然還是沒有弄明白自己是不是契丹人,但是有二老繼續的愛護,還有阿紫這樣的朋友不嫌棄自己的身份,於是對自己是不是契丹人的問題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糾結了。

但是既然有人已經把主意打到了老父老母身上,那他的恩師受業恩師玄苦大師別要又遭到兇險。於是喬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要趕緊上少林寺一趟。

喬氏夫婦自是不會阻止,可是對纔剛回來的兒子就要走捨不得。阮星竹看他又要上少林寺受冤枉去了,於是說道:

“這歹人上次來沒有害到喬大哥喬大姐的,但是既然知道了他們的住處,難保不會再來。這次是因爲我和阿慶在把他大腿,我們一家自然不會在這裏久留,你這又一走,難保那歹人不會再回來。”

“是啊,是啊,不要,搬家吧。”阿紫在旁邊出這主意。

“這?”喬峯看向二老。

“我們在這裏種了幾十年的地了,早就離不了這裏了。”橋三槐感嘆地說道。

“可是到處都有地種啊,幹嘛非要在這裏種呢?”阿紫不理解。

“好了,阿紫,你仔細想想,就像是你住慣了小鏡湖,迫於不得意的原因,要你搬走,你願意嗎?”阮星竹還是理解喬氏夫婦的,鄉下人,又加上上了年紀,還是古代人,對於故土的執念是很深的,一般人不能理解。

阿紫搖了搖頭不再提搬家的話。

大家夥兒說了這麼久得話,阮星竹注意到阿慶一直不曾言語,只是看着喬峯若有所思,那目光怎麼說呢?是隱晦還是詭異?阮星竹自己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覺得阿慶正在想什麼?

阮星竹再一聯想,那時候阿慶追着蕭遠山去了好久纔回來,雖然蕭遠山蒙着黑巾,但是以阿慶比他更強的武功,說不定已經見得那人的真面目了吧。不是傳說蕭遠山和喬峯長的一模一樣嗎?那阿慶這時候盯着喬峯看也就不難理解了。

阮星竹想着,如果喬峯能早一些知道他還有個長得一樣的父親或者,或許許多事情都有瞭解釋,如果蕭遠山能夠早點和喬峯相認,那麼事情就會大大的不同了吧。血脈親情,相同的相貌,這真是一個好的契機不是嗎?

於是阮星竹佯裝想起了什麼似地突然說道:“說起一件事來很奇怪,我剛剛和那個黑衣人交手,他雖然蒙着黑巾,但是我看他那身材輪廓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似的?”

“真的嗎?那段夫人你好好想想。”喬峯一聽,那歹人的來路有了眉目,臉上閃過一抹煞氣。

“娘,你快想想,快好好想想啊。”阿紫也在一旁催促,阮星竹看她比喬峯還要急的樣子,但是明顯的,這丫頭是興奮啊。

阮星竹裝作一邊思考,一邊打量喬峯的的樣子,然後說道:“說起來,那人的身材魁梧高大,只看背影倒是和喬峯你很是相像的。可惜我們有看到他的相貌。”她又說道,“倒是阿慶,你後來追着出去,有沒有看到?”

阿慶沉吟了一下,說道:“那人武功高強,但還不是我的對手,打鬥中黑巾倒是被我摘了下了。”

“這麼說,爹爹是見着他了,長的什麼樣?”阿紫急迫的問道。

“是誰?”喬峯也問道,可能覺得他認識那人。

“此人可能與喬峯你有莫大的關係。”阿慶接着說,“他的相貌與喬峯你頗爲相像,也可以說是一模一樣,要不是他明顯比你要蒼老許多,我幾乎都要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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