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羣沒有女伴的大男人總不可能去OK歌,而且楊遠航和付青陽兩個人都知道沈雁南的歌喉足以讓神經最遲鈍的人崩潰,他們可不希望自己把晚飯都奉獻出來,所幸沈雁南也沒有不知"廉恥"的毛遂自薦,KTV樓上就是茶坊和酒吧,沈雁南提議喝酒,付青陽和楊遠航見方雲天沒有反對便沒有異議,其實以他們今天的身份更適合在相對安靜的茶坊,付青陽已經有一個容貌才華和家庭背景都門當戶對的管家婆,楊遠航素來不近女色,所以酒吧對他們來說其實沒有丁點兒吸引力。
酒吧和茶坊兩者之間有一溜靠窗戶的位子,稱之爲觀景廊,在酒吧的門口,有一個小巧玲瓏的西式噴水臺,格調柔和的酒吧裏較爲寬鬆,正中有一個很大的舞臺,每晚這裏都會上演一些帶着那麼點顏色的精彩節目,刺激本來就是下本身思考動物的男人們脆弱的防線。
茶坊在酒吧對面,靠在18樓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蓉城,盡收眼底。此刻茶坊那邊的女人質量明顯高於酒吧這一塊,只不過現在酒吧內因爲時間還早沒有進入高潮階段,喜歡姍姍來遲的美女們應該還都沒有現身。茶坊那一邊寧靜,酒吧這一邊喧囂,構成極大的反差,在方雲天要求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就行後沈雁南挑選了一個靠近舞臺的位置,隨便點了些東西,濟南的物價終究無法和上海北京這些大都市比較。像沈雁南這種敗家子想揮霍都感覺有點不夠痛快。所以沈雁南才能夠在這種地方一擲千金,沈雁南在付青陽的勒索下不情願的掏出一包不會在市面上流通地"特殊規格"的香菸,四個男人吞雲吐霧起來。
感覺有點無聊的沈雁南一招手,一名穿着和服的漂亮服務員踩着那種刺眼的碎步走到他們面前,沈雁南斜眼看着這個濃妝妖豔的年輕女子,大手出人意料的使勁捏了把她的豐滿胸部,最後狠狠一拍臀部,邪笑道:"我出一萬塊,你把這身獸皮給我脫了!"
那年輕女子似乎沒有料到有人敢這麼堂而皇之的佔便宜,一時間愣在那裏,最後驚慌的退後兩步臉頰通紅道:"先生,請問你需要點什麼?"
翹起二郎腿的沈雁南似乎暫時沒有發泄獸慾的念頭,往後一靠,囂張道:"一瓶摩當豪傑酒莊198年份的葡萄酒,記住,必須是198年份!"
"先生你稍等片刻。"那女子猶豫了下決定回去詢問下有沒有這種酒,其實答案在懂葡萄酒的人來說是再明顯不過的,絕對沒有!
"就知道沒有,切,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敢稱自己高檔?!那就馬馬虎虎來瓶199年的皇家鷹鳴赤霞珠。"沈雁南看到那名女服務員半敬畏半尷尬的神情,嘴角微笑充滿輕視,拿起那款象牙雕外套的諾基亞手機輕輕敲打玻璃桌面,要知道那款全球限量1519款款的象牙雕外套價值將近二十萬!此刻的沈雁南完全就是典型的反面角色,傲慢,好色,卑鄙,屬於那類放在任何一部小說中都是需要被主角狠狠蹂躪才能痛快的可惡角色。
方雲天輕輕搖晃着手中的啤酒瓶,笑意盎然,有趣。
會玩手段耍心機的沈雁南,那可就是真正難纏的地痞流氓加人渣了。
那名被沈雁南玩弄在手掌心無法自拔的年輕服務員內心痛苦呻吟的再次道歉,然後再三像個日本女人那樣卑微鞠躬着離開,但她並不清楚自己這個在六本木娛樂場所算作標準禮儀的動作已經讓眼前這羣暗夜中格外具有侵略性的男性生物十分不滿。
一個經理穿着打扮的男子帶着滿臉諂媚的笑容在那名服務員的帶領下走到沈雁南面前,低頭哈腰道:"對不起先生,這種酒我們這裏暫時還無法供應,希望能夠諒解。"
"哦,那羅馬康帝酒莊1990年份勃艮第紅酒有沒有呢,實在不行的話1985年份的Methusela也可以。"沈雁南笑眯眯問道,一旁相對對酒沒有深入研究的楊遠航和付青陽只知道這羅馬康帝酒莊很有名氣,卻不會像方雲天那樣清楚可謂滿圓珠玉的康帝酒圓除了擁有舉世之冠康帝紅酒外,還有塔希、李其堡和大依瑟索等皆入選世界百大名酒之列的品種,而沈雁南點的這兩樣酒單支起碼都在數萬美元之上,不要說一個小小的六本木,就是最高貴的酒莊,就像這種象1985年份一套7支的美杜莎拉酒,1996年倫敦蘇富比拍賣行售出的價格是萬美元,也就是說你真有錢還未必能買到!
毫無疑問,沈雁南在赤裸裸的找茬!
那名六本木地酒吧經理似乎涵養也不差,依然面帶謙恭微笑。皮笑肉不笑地說着道歉的話語,道行明顯要比那個女服務員高出一大截。
沈雁南吸口煙,緩緩吐出菸圈,似乎在醞釀下一個計劃。付青陽和楊遠航都早就過了那種年少輕狂意氣風發的年齡,來這裏主要就是爲了找尋點當年的記憶痕跡,自然樂得沈雁南一手包辦,再說他們今天地敏感身份也不像無官一身輕的趙家二少爺。
"我最後問一次,有沒有Ch.Latounut?希望不要考驗我的耐心極限,我這個人雖然比較好說話,但別人如果不把我當回事,我也絕對不會手軟。"沈雁南臉色猙獰道,在昏暗燈光的照射下尤爲刺眼,身材本就壯碩的他配合那股霸道氣焰。令人無法正視。
那名酒吧經理被沈雁南這席話刺激得臉龐都有點輕微扭曲,泥菩薩尚且有三分火氣。更何況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人敢在六本木找麻煩,雖然手下正在調查他們在停車場上的車掛什麼牌子,但他還真不相信這羣年輕的富家子弟敢真的動手。
這個時候,一個跟付青陽、楊遠航差不多年齡的高挑男子走到他們面前,微微鞠躬後,微笑道:"拉圖堡一般至少需要十到十五年纔會成熟,所以成熟後的拉圖堡有極豐富地層次感。酒體豐滿而細膩。正如一位著名的品酒家所形容地,拉圖堡就猶如低沉雄厚的男低音,醇厚而不刺激,優美而富於內涵,是月光穿過層層夜幕灑落一片銀色...這位先生,您對紅酒的瞭解讓我們六本木汗顏,但是遺憾的是這四款極品紅酒目前我們無法供應,對此,我感到遺憾。但如果您肯賞臉,鄙人願意以個人的名義去我的住所品嚐一款羅馬康帝酒莊1990年份的勃艮第紅酒。而且,今天您們地一切開銷。都由我負責,就算初次見面鄙人的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表示。"
無懈可擊!
這才叫做玲瓏圓滑,方雲天心底對這個橫空出世的男子由衷讚賞,觀察那名酒吧經理見到他出現後流露出的卑微神色和漸漸緊繃起來的身體,這個男子應該在六本木的地位極高,說不定就是幕後老闆。給了沈雁南一個警告眼神,方雲天貌似笑容友善道:"那就謝謝了。"
"不客氣。"憑藉這句話那男子馬上把主要注意力從沈雁南身上轉移到方雲天這邊,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誰都懂,把頭伺候舒服了那麼手下的小弟也就沒有廢話了,這是最適用消費場所的一條黃金定律。
"這個傢伙不簡單,說不定已經把我們地車牌查清楚了,早知道就隨便弄輛車湊湊數。"付青陽笑嘻嘻道,絲毫沒有因爲戰火被熄滅而不滿。
"姐夫,要不是你攔我,我剛纔椅子都砸過去了。"沈雁南鬱悶道。
"急什麼,高潮是需要深淺交替慢慢醞釀的,提槍上陣後三下兩下就完事的話,那就是早泄了,你啊,終究還是浮躁了點,剛纔看你地表現覺得還可以,沒有想到還跟個孩子似的,要是給你打分,及格都未必有。"方雲天教訓道,這句話讓青龍這樣幾乎算作無慾無求的怪物都忍俊不禁悄然微笑,沈雁南得不到發泄的憤怒也瞬間淡化許多。
"朽木不可雕~"付青陽趁機落井下石道,根本無視沈雁南殺人的眼神,如果在平時他可不敢觸怒這頭毫無理智可言的猛虎,不過方雲天在場就另當別論了,能夠打壓諷刺挖苦他都會珍惜機會的不遺餘力去幹,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以後要想這麼幹恐怕除非自己抗擊打能力超強。
六本木酒吧的人流此刻並沒有因爲方雲天這一塊的暗流湧動而減弱瘋狂,隨着舞臺上身材火辣女人的挑逗,臺下男人發出極不文雅的噓聲和怪叫聲,也許是白天在職場在家中被壓抑太多原始獸性,這個時候一個個都像沒有幾個月見過母性生物的畜生做着猥瑣動作,其中又以一塊塊羣聚的日本人更甚,他們身旁多半都有幾個年輕貌美的中國女子,調笑曖昧間就擦出淫穢的慾望火花,赤裸裸的肉慾在霓虹燈的隱射下被無限倍的擴大。
楊遠航嘴角扯出一個陰森的冷笑,不帶有一絲情感道:"一羣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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