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香港赴京的那批人吧?"
方雲天回到岸上的第一句話就讓李隆基刮目相看,本以爲這個人就是有點後臺加上十分囂張的北京公子哥,現在看來似乎要重新審視,李隆基並沒有說話,現在形勢並不明朗,霍開山是死是活都不好說,最重要的就是先穩住這個威脅係數極高的男人,首先不說他能夠判斷出自己這幫人就是香港赴京的那羣"父子軍團",更是在知道這種內幕的情況下依然悍然出手傷人,太可怕了,李隆基不是沒有見過梟雄,但這個出手狠辣城府可怕的年輕人讓他很不舒服。
方雲天雖然收斂起玩世不恭,但顯然仍然沒有太過在意這羣香港少爺的顯赫背景,只是走到滿臉擔憂神色的劉玉梅面前,輕輕梳理她被吹亂的青絲,柔聲道:"不管怎麼樣,今天的事情我已經管了,剩下的事情跟你沒有什麼關係。剛纔我摟了你一把,我們算是扯平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馬上帶着你的朋友離開。"
站在一旁的舒琪琪,望着眼前的方雲天,她的眼光有些迷離。因爲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爲什麼要幫她們出頭,而且,對方還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女人其實並不都是貪財虛榮,有太多的時候是迫不得已。其實,在她們的內心深處,還是渴望有這樣的一個男人,在自己有難的時候,出手相助,而不是冷眼旁觀,甚至奪路而逃。
她很感激的說道:"謝謝!"
方雲天瞅了他一眼,微笑着說:"快和那位小姐一起回去吧。"
舒琪琪感激的點點頭,似乎有點留戀的深深望了這個並沒有把她當作擋箭牌的男人。
"似乎你還不明白你做了什麼?"李隆基面對這個神魔青年的冷靜很惱火,難道這個理智的瘋子不知道他闖下大禍了嗎?不屑罵人的他忍不住想要粗口罵人了。
"明白,比誰都明白,說吧,他老子是誰。"方雲天並不看李隆基。只是盯着那個眼神閃爍的胖子,就像是野獸在黑暗中盯住自己地獵物,撩牙已經露出。還帶着先前獵物的溫熱鮮血。
"你他媽的到底是誰?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竟然還有膽量問我他老子是誰,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李隆基憤怒咆哮道,這還是他這幾年來頭一回如此失態。
"我腦子真要有問題。你們早就全部成植物人了。就知道說些廢話,我沒有興趣聽。"方雲天一個膝蹬讓這個香港商界高高在上的李大少爺漚縷起身體,很乾脆很直接的閉上嘴巴,嗚咽呻吟,方雲天繼續盯着那個胖子,緩緩道"說吧,他老子是誰?"
"霍英東!你準備蹲監獄吧,當然,這是你最好的下場了。"胖子獰笑道,沒有來由的,他就對方雲天有種刻骨的憎惡。也許是因爲方雲天比他更狂妄的自負,也許是方雲天對他的嘲弄,也許是方雲天表現出來的血腥手段,一個人怕到極點,反而就有了勇氣。
原本已經走出去老遠的劉玉梅突然一個人跑回來,對方雲天堅定道:"這件事情我來承擔責任,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背黑鍋。"
方雲天突然捏了下她的柔嫩臉蛋,流裏流氣道:"怎麼,被我的英雄行徑感動了。馬上給我走開!我剛纔已經說過,我們已經扯平!你如果再不走,是不是想讓我強暴你?"
劉玉梅聽完方雲天的話以後,以爲自己在做夢。沒想到救自己的,應該是一個比霍開山這些人更壞的壞人。
她抬腿就準備走。
可是當她走了幾步,突然又轉過身來。她忽然明白了,這個男的讓自己走無非是不想連累自己。
她又怎能一走了之!
旋即,她又回到了方雲天的身邊。
"我讓你走,難道你沒有聽見!難道真的想讓人強暴?"方雲天看到劉玉梅又迴轉了回來,冷冷的說。
"我不會走的,我會跟你站在一起的,再說,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引起的。"劉玉梅小聲的說。
方雲天望着她,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這樣的女子,終究還是有情有義的。人家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原來也是有例外的。
"快回去吧,我真的可以搞定的,不用管我,乖,聽話。"方雲天這次沒有繼續冷冰冰的對待她,而是換了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你以爲你還保得住她?"那胖子在聽完方雲天的話以後,有些不屑的說道。
"人胖不是錯,但是唧唧歪歪就是你的不對了。"方雲天一記力道拿捏得相當精準的勾拳,讓那個胖子跟李隆基一樣乖乖閉上嘴巴,當他轉向最後那個還算沒有遭遇毒手的男子,那城府閱歷都無法和李隆基跟胖子媲美的年輕男子已經話都說不出來,碰上方雲天這號不按照常理出牌的角色,他們就是秀才遇到兵了。
"你是誰?!"
一聲極有威嚴的質問迫使方雲天收回視線。那個男子聽到這個聲後就像是坐牢坐了十多年的男人剛剛出獄見到母性生物一樣興奮,就如同打了一劑強心針般重新煥發光彩,面對方雲天也有了不少底氣。
清瘦,古稀,威嚴。
這就是眼前這個老者給方雲天的第一印象,還有眼牟中讓方雲天才相當感興趣的狠辣,因爲他知道這種人最適合生存,狠,卻不張揚自己的冷酷,方雲天不是不想這麼做,只是這麼久以來他沒有機會這麼做而已。
"你又是誰?"方雲天反問道,看來他今天是真的要將近乎幼稚狂妄淋漓盡致的進行到底。他打什麼牌,下什麼棋,永遠只有在掀開底牌或者收官的時候才知道。
"一個將死之人而已,我不管你是誰,誰家的兒子或者孫子,如我的兒子出了事情,我都要你給他陪葬!"霍英東做夢都不會想到,竟然還有人膽敢這樣對自己的兒子,他不由得怒吼道。
在唯一正常站着的那個男人指引下他終於看到自己那個癱軟在冰面上的兒子,眼牟中露出絕望的神情跑過去,坐在結冰的湖面上抱着霍開山的身體,滄桑的老人痛苦嗚咽起來,這輩子他什麼坎坷沉浮沒有經歷過,當他見到兒子鮮血淋漓的時候,心臟仍然一陣巨大的抽痛,如果這個唯一的兒子死了,那自己這輩子的拼搏還有什麼意義?世界上還有什麼比白髮人送黑髮人更悲哀?
那個站在方雲天對面的男人給霍英東的兩個保鏢使了個眼神,那個對霍家就像兩條狗對主人般忠誠的保鏢緩緩走向方雲天,步伐穩健,不急不躁,兩人始終能夠保持微妙的互相照應,顯然是不是普通角色。
任由對方進攻的方雲天雙手在胸前劃一渾圓太極,禁錮住其中一名保鏢的擺腿,然後猛然一抖,將這條腿帶人一起側扔到另一名保鏢身前,恰好擋出他稍後的出手,緊接着方雲天鬼魅的出現在那人背後朝脖子一記雷霆手刀,兩個人在一個回閤中便華麗落敗,其實實力一旦不在一個檔次上,勝負也就幾秒鐘的事情。
這個時候李隆基和那個滿臉痛苦的胖子稍微緩過來,就見到最後那個男人被方雲天如法炮製的踹到湖面上,那個原本對方雲天充滿滔天恨意和殺機的老人在見到這男子以一個噴飯姿勢滑到他跟前,他有種荒謬的錯覺,這到底是個怎麼樣的瘋狂世界?
這個時候的沈雁南也沒在旁邊幹看着,朝着那個胖子就是一頓狠揍。
李隆基艱難的嚥了口水,怎麼又冒出來個瘋子?
沈雁南打夠了那個養尊處優的死胖子,搖了搖脖子,神情猙獰的走向李隆基。
李隆基只能把希望都寄託在低頭似乎找煙的方雲天,他可不想這麼死得不明不白,他來北京,承載着太多光環和榮耀,還有家族的責任和負擔,他告訴自己不能就這樣束手待斃。見方雲天身上似乎沒有帶煙,靈光一現的他在沈雁南拳頭砸在他身上的時候已經把煙給方雲天遞過去。
這個動作,也成爲未來香港商業教父李隆基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夢魔。
那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恥辱感。
葉元道猶豫了下還是接過李隆基手中的煙,淡淡道:"你是聰明人,對了,你叫什麼?"
李隆基強自鎮定道:"李隆基。"
方雲天眉毛輕挑,嘴角勾起一個詭異弧度,道:"哦?據說當年你被人綁架勒索5億美金,身價不菲啊。"
李隆基苦笑道:"說笑了。"
沈雁南聽到李隆基的話以後,露出一個跟他莽撞行經極爲不符的陰沉笑意,道:"李隆基?就是香港那個揚言要收拾我的傢伙?嘖嘖,不就是在上海把你的馬子外套脫下來嘛,至於這麼放狠話嗎,你不是說只要我一踏入香港就打斷我的腿?哦,我就是沈雁南。剛纔一直光看姐夫動手,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李隆基驚呼道:"你...你就是沈雁南?!"
看來沈雁南的混世魔王稱號在香港也不算默默無聞,至少讓這個李家大少爺沒有少惦記。
不理會沈雁南跟李隆基之間的恩怨,方雲天走到那位詫異的老人跟前,蹲下來,嘴角叨着那根李隆基給他點上的煙,就那麼冷冷淡淡的盯着他,這個老人沒有說話,哽咽叫着霍開山小名的他只是抱着兒子有點冰冷的身體,淒涼無比。
"放心吧,死不了。老人家,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兒子能有今天的行徑,都是你慣出來的。你如果真的愛他,就應該對他嚴厲點。看看李家大少爺,就很得老爺子的真傳。如果他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相信以後就不會這麼便宜的。別忘了,這裏是北京,不香港,在這裏,能動他的人簡直太多了。"
方雲天撂下這句話以後,帶着沈雁南等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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