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說聽故事

兩人相對無言，默默聽了會音樂，大衛幾次欲言又止，不知說些什麼好。最後總算找到一個自覺還不錯的話題：“對了，你是學音樂的吧！”

“咦，你怎麼知道？你認識我？”小魚兒很警覺，看樣子擔心遇到熟人。

“純粹出於第6感呵呵。放心，我們遠隔千里，不會對你有什麼現實傷害的。”

“哦，是我太敏感了。”對方沉默了一下，又發來一句，昨天你給我發的《夢中的婚禮》，很少有人知道這首曲子，想不到你會喜歡，而且感觸很深的樣子！”

“是的，《夢中的婚禮》如夢似幻，雖然有些憂傷，但旋律和境界美極了，聽說這首曲子還來源於西方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

“可惜這樣的故事只能發生在想象的世界裏。”

“現實生活中也有啊，只是很難見到，美好的東西往往藏在心裏。”

“你心裏一定就有這樣浪漫故事吧？”

“故事倒是很多，可惜都不是我自己的。哈哈。”

“肯定是你的，講來聽聽嘛！”

“不怕我瞎編？”

“編就編吧，好聽就行。”

“那我就講一個，不過這故事要和你一起講。”

“一起講？不明白。”

“很簡單，我先講一段，然後你向我提問，提問時要記着用‘是不是……’，因爲我只回答‘是’，或者‘不是’，一直到你把這個故事問出來。”

“有些意思，不過我很懶，不知道能不能問得下去。”

“漂亮的女生怎麼都懶得動腦筋，上天真讓人搞不懂！”大衛哀嘆。

“切，你怎麼知道我漂亮？拍錯馬屁了吧，我普通得很。”

“這是定律，不會錯的，呵呵。”

“不跟你說了，快講故事啊！”

“好！話說在很久很久以前……”

“俗套！”

“哦，不對，就在幾年前，一片蔚藍大海的沙灘上，幾乎每天黃昏，總有一個年輕男子迎着飄拂的海風，靜靜地在沙灘上漫步……”

“這時海面上出現一條美麗、溫柔又善良的美人魚，她……”

“別打岔！”

“……”

“他有時會停下，久久地凝望着大海，不知不覺中已是淚眼朦朧。”

“男人也愛哭？”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嘛。”

“男人會傷心？”

“怎麼不會傷心？有沒有見你老爸傷心流淚過？”

“那倒也是，好，算你說對了，繼續吧。”

“繼續講可以，你可不許再打岔。”

“好吧，爲了這個似乎還不錯的故事，我宣佈閉口不言。”

“有一天，他恍恍惚惚地走了很遠，直到路的盡頭，在一處黝黑，高聳的巉崖下，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酒店，他停了下來，被一則廣告吸引住了。”

“？”

“廣告上寫：本店特色菜——沙煨信天翁，原汁原味，大海深處的印象。”

“——”

“他若有所思地回頭再看一眼那遼闊的，波浪湧動的海，然後扭頭走了進去。”

“……”

“他坐下來，要了一盤特色菜，並特別強調要原汁原味，不加任何調料。”

“信天翁，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呃，也敢賣敢喫？”到底忍不住插嘴。”

“別打岔！那個時候人們還沒有動物保護意識。”

“那是哪個時候？”

大衛唯恐思路被打斷，顧不上理她，說：“他喫了一口，感覺不對勁，再喫一口，還是不對，接連喫了好幾口，最後乾脆呆呆地停筷不喫了。”

“放迷魂藥了？”

大衛裝作沒聽見，繼續說“男子發了一會呆，終於醒悟過來，衝店裏人喊‘老闆，這肯定不是真的信天翁肉吧，怎麼感覺味道不對啊？’

‘本小店開了多少年了，才做出這道招牌菜，多少人都是衝着這味菜遠道而來的，你怎會懷疑有假！’老闆很不滿地說。

‘不是信天翁肉，是人肉！’旁邊一桌就餐的有人陰陽怪氣地幫腔。

‘人肉？！……’男子神情大變，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哆嗦起來，嘴角不住地抽搐，把店裏聚集的人羣嚇了一跳。店主擔心出事，正要打電話叫醫生，忽然看見男子‘哇’地一聲接一聲地吐了，吐得五臟六腑似乎都倒了出來，還沒等人羣中有人醒悟過來，男子就喝醉酒一樣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速度還出奇地快。

店主怕出事帶着幾個人攆出來，可惜晚了幾步，眼睜睜地看到男子攀上前面的一處巉崖，將身一晃就跳進了下面的大海……”

“啊！他真的喫的是人肉？酒店是黑店？”小魚兒顯然被這個故事嚇壞了。

“當然不是，小店開了多年，現在還在那裏，不信你去問。絕對的貨真價實，純正的信天翁肉，依然熱賣，只不過再也不敢做廣告宣傳了。”

“那他爲什麼跳海？”

“好啊，現在可以開始問了，不過問法不對。我剛纔說過，只會回答你‘是’或者‘不是’，接下來就要考驗你的提問技巧了，建議你這樣問，‘是不是……？’”

“你的規矩真多，好，我問，是不是……？”

半天沒動靜。

“怎麼不問了？”大衛到底忍不住，催促道。

“我問了啊！”

“問什麼了？”大衛奇怪地說，以爲是自己沒看見，翻來覆去地檢查交流信息，結果發現什麼也沒有。

“問‘是不是’了啊！”

“哈哈，你這鬼精靈，原來是逗我玩來着。”

“是，也不是。”小魚兒故作神祕。

“怎麼講？”大衛啼笑皆非。

“因爲我還沒想好。嘻嘻。”

“又想偷懶了不是？哈！”

“你才偷懶，我要想想嘛，好不好？”開始撒嬌了。

“好吧，放你一馬，今天又有些晚了，我得趕緊回家，明天見！”

“耶！明天見，88”（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