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真是神明之下的生靈可以做到的嗎......”
原始位面外,看着那近乎要席捲大半個原始位面的恐怖波動,傳奇遊俠斯卡爾恍如隔世般怔怔道。
有阿斯圖裏亞斯覆蓋修改規則的力量,他們不會被黑洞般的牽引力拖拽向那枚“太陽”,加上這股非人力量脫離了自由城城主掌控後,一下子就將傳奇層次戰鬥中,必備的空間封鎖都強行衝破,所以在“太陽”崩解前,他們可以
瞬間脫離危險的範圍,以現在這樣安全且超然的俯視視角,觀察這道匪夷所思的強大攻擊後續的景象。
“這樣災難性的破壞力,近距離之下就算是祖代龍也沒有倖存的可能,沒想到伊瑟利姆你不知不覺間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地步......”
一旁,阿斯圖裏亞斯望着那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半球形光球,面色複雜道。
太強了。
原本自由城城主的戰力,已經堪比祖代龍,不過因爲祖代龍針對魔法手段的強橫防禦,讓自由城城主面對祖代龍時,雖然是同級別的對手,但難以造成有效的殺傷。
加上善惡雙方陣營的對抗,因爲龍類的特殊性,所以永遠都是龍類作爲主力,因此自由城城主在善神陣營這邊,是一個頗爲關鍵的頂端戰力,不過更多是偏向輔助性質,或者是被分配去對付深淵而來的惡魔。
可現在,自由城城主劍陣圓滿,從七星晉位九星,實力大增,一舉將祖代紅龍伽爾瑟隆,以及數位惡神陣營的神使、惡魔給解決了,着實令人驚駭。
這意味着,祖代龍不再是神明之下的最頂端的力量,神明不出,祖代龍也有被殺死的可能!
雖然,這樣的存在,阿斯圖裏亞斯漫長龍生當中,自由城城主並不是第一位——在古老時期,也就是初代魔法女神隕落,魔網重構之前,曾誕生過不少這樣,甚至更強的大奧術師,但魔網重構之後,這樣的存在就銷聲匿跡
了。
這也就意味着,放眼整個無盡位面,如果沒有隱藏更深的存在的話,那此刻能正面斬殺祖代龍的自由城城主,就是這個時代神明之下第一人!
“咳咳......耗盡一切換來的璀璨罷了,用出這一招,我現在不比霍恩的狀態好……………”
而自由城城主,將九星劍陣收入法師袍中,接着聲音沙啞着乾咳幾聲,虛弱道。
“你這是......精神力耗空了?我記得你的精神力積累比尋常高階傳奇法師要雄厚的多,這都瞬間耗空了,所以剛纔那一招是多個環法術的融合?我就說怎麼會這樣可怕,不過做到這一點,也已經是當世無敵了。”
見狀,阿斯圖裏亞斯恍然點頭,仔細觀察了一下自由城城主的狀態,又回憶剛纔施法的全過程,更加確信了。
雖然主要走的是肉身道路,但身爲金龍,阿斯圖裏亞斯天然對魔法感興趣,漫長的壽命讓他將魔法也精進到了高階傳奇法師的地步。
只不過祖代龍與祖代龍的戰鬥中,法術的影響越來越小,加上漫長龍生中,見證了太多太多短生種法師幾百年就取得他在魔法道路上的成就,讓他認爲自己在魔法領域的悟性着實不算好,於是對魔法的熱情也就淡了。
不過,雖然沒有了一開始對魔法的熱情,但阿斯圖裏亞斯的魔法見識還是遠比尋常的傳奇法師要廣博的,畢竟活得久,看得多,即便自己不會實操,但理論上的分析還是能推測個大概。
“老師!你沒事吧?其實您沒必要這麼拼的,能不讓他們把【天穹號】帶走就足夠了,我之前也沒喫什麼......”
而這時,霍恩匆匆趕來,見自由城城主精神空虛,神色萎靡,連忙用龍爪託着他的脊背,讓他能夠有個倚靠的地方,關切道。
說實話,自由城城主這一招,也確實讓霍恩大喫一驚!
能直接硬生生斬殺了伽爾瑟隆這樣的祖代紅龍,恐怕整個無盡位面也沒有多少這樣的存在——霍恩畢竟年輕,也就是最近這些年,纔開始逐步接觸【星辰迴響】、晨曦教會這樣的跨位面大勢力,對無盡位面神明之下的戰力格
局認知並不是特別清晰,所以還認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由城城主雖然強大,但卻還不是獨一檔的存在。
“這樣效率能高一些,另外你沒有喫大虧,是因爲你自身的實力超過他們的預估,關鍵還有魔法女神的眷顧,不然大概率已經隕落了,你沒死,不代表他們沒有錯。
自由城城主靠在霍恩的龍爪上,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緩一緩,接着才說道。
“好吧......說的也是,不過老師您還是要以自己的身體爲重,我反正是龍類,被欺負了再過他個兩百年,怎麼也把仇報回來了,您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要內疚死,您可是說過要給我送成年禮的!另外我還想多跟您學些高深
的知識呢!”
霍恩想了想,覺得自由城城主說的也有道理,但還是勸解道。
自由城城主的壽命已經不多了,成神的話,萬事大吉,但如果無法成神,那現在的每一天都彌足珍貴。
並不是每一位傳奇級強者,都能活到滿五百歲,相當大一部分傳奇級強者曾經受到過靈魂層面無法修復的傷害,導致壽命衰減,四百多歲,甚至三百多歲就隕落了。
“你的成年禮,這下算是將提前的禮物送到了,至於跟我學更高深的知識......我能教授你的東西已經不多了,今天這招還是通過你之前交流過的想法而產生的靈感,另外還有你的魔能科技啓發……………
既然魔網不支持環以上法術的構築,那根據九環法術彼此巧妙合理的融合,使之發揮出堪比鍊金反應般的質變,從而達到超越環法術的效果,這或許纔是魔法領域在這個時代的正確道路。”
看着擔憂自己的霍恩,自由城城主笑了笑,接着毫不隱瞞地將自己剛剛展現出的恐怖手段剖析着講述道。
“之前交流時,我的想法?嘶......不會是那個吧......”
聽到自由城城主那恐怖的一招,還跟自己有關係,霍恩先是一愣,接着在腦海中迅速搜尋類似的交流畫面,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片段。
跟伊薩薇婭的暴血戰技類似,自由城城主這樣結合了地、火、風、水多重法術融合發生化學反應/鍊金反應的思路,其實也是霍恩從前世帶來的,不過暴血戰技來自於小說,這種融合思路來自於動漫。
只不過,當時霍恩也只是隨口一說,壓根沒想過這一招能真的使用出來,畢竟動漫只要看起來合理就行了,真正落實到法術構築中,那大概率滿是彼此衝突的致命問題。
而且,動漫裏這一招,是把敵人拖到箱子結界當中,自身本體不在結界內,給敵人捏一個躲不掉的瞬爆,可在現實的傳奇層次戰鬥中,先不談將敵人拖到結界中,自身本體卻不在結界中這怎麼實現,光是起手先封鎖空間,就
讓這個構思在一開始就破產了。
不把敵人封鎖在結界中,如何讓對方硬喫一記蓄勢很長的大寶貝,這就是不得不考慮的問題了。
然而,自由城城主的解決方案也很簡單,直接用強大如微型黑洞的牽引力,讓對方墜落向構築出的“太陽”,再將“太陽”引爆,那就萬無一失了。
當然,也好在這次的戰鬥,是發生在沒有智慧生命棲居的原始位面,周圍也近乎是海域,才能肆無忌憚地用出這一招來。
不過,要是是在星界中發生戰鬥的話,這一招或許會更加好用。
“我只是提供了一個靈感,真正困難且需要強大魔法底蘊去解決的問題,除了老師恐怕沒有多少法師能做到,光是這一招所蘊含的技術與巧思,就讓我獲益匪淺,我要向老師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想明白這一招到底是怎麼來的,霍恩搖了搖頭,語氣真摯道。
自己拼盡全力,都破不開吉斯洋基旗艦的防禦,還得藉助魔法女神密斯特拉賦予的禁忌權限,才能斬斷。
而自由城城主,一招將數尊惡神使者一舉消滅,甚至其中還有一尊祖代紅龍,這其間的差距,霍恩認爲自己要學習追趕的還有很多。
“早知道伊瑟利姆你這一招這麼強,我就先纏着卡雷克魯斯打了,然後用暴血戰技,說不定能把它也留下,真是可惜了......”
而阿斯圖裏亞斯似懂非懂地聽了聽自由城城主跟霍恩之間的“啞謎”,接着有些遺憾道。
身爲金龍,他自然也能使用伊薩薇婭開創出的暴血戰技,而且高貴的額外乘區,讓它使用出來,戰力必定暴漲一大截,與同層次的祖代龍戰鬥,原本是勢均力敵或者是略勝一籌,可以做到大幅領先,甚至有斬殺對手的機會。
不過,暴血戰技強悍歸強悍,卻也有個不容忽視的致命缺點。
那就是使用過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這時候比常態下的戰力還要弱的多,如果暴血戰技期間沒法將敵人斬殺,那面臨險境的就是使用者自己。
而之前的大戰中,因爲是被惡神陣營打了個奇襲,所以即便那時候阿斯圖裏亞斯使用暴血戰技將伽爾瑟隆斬殺,可還有吉斯洋基旗艦威脅着,身爲全場最強的祖代金龍,阿斯圖裏亞斯必然是最受關注的,如果暴血戰技一開,
去攻擊吉斯洋基旗艦,也會被伽爾瑟隆等人阻攔......
總之,當時的情況確實不適合用這一招,拖延到援軍抵達,是更明智的選擇。
“最多讓五色龍母再多浪費點神力罷了,沒什麼好可惜的,還是談談正事吧,你說呢?唐納文·天穹?不,應該說是幽靈船天穹。”
自由城城主搖了搖頭,接着望向一旁被另外兩隻祖代龍,以及赫利俄斯等人圍着的【天穹號】。
“說的也是......我藉助神大人的權柄臨時修改規則,修改的目標越多,實力越強,對神術的消耗就越大。
天穹魔法學院的學生,能留在【天穹號】上的,恐怕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而且這麼多年下來,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就算他們實力較弱,但除了【天穹號】本身以外,也有三位傳奇法師,上百大師級法師,高階、中階、初階不計其數。
爲什麼卻沒有給我帶來更多的負擔,你不認爲自己該解釋解釋嗎?幽靈船天穹?”
聽到這,阿斯圖裏亞斯回過神來,與自由城城主一樣,望向【天穹號】上,被束縛着的唐納文·天穹,幽幽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想好好地活着,我們只是想讓沒有好的家境,沒有條件而放棄魔法道路的孩子們能夠追逐自己的夢想……………
求求你們了,我跟唐納文都是好人,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你們爲什麼要逼我?”
目睹了自由城城主那毀天滅地的一招,即便從他口中親口得知,他現在的狀態並不好,肯定是沒法用出那樣的一招了,唐納文·天穹依舊恐懼萬分,跪倒在地,渾身顫抖,語無倫次地哀求道。
“你承認你是天穹,而非唐納文·天穹了?!”
聽到這,自由城城主從霍恩的龍爪上起身,氣息雖然衰弱,氣勢卻如同衰老的猛虎般駭人地低喝逼問道。
“我......我......”
被自由城城主呵斥,唐納文·天穹渾身一顫,彷彿被掐斷了某一條弦,雙眸無神地喃喃着。
“阿斯圖裏亞斯給我講述過你的故事,結果沒有任何一句是謊言,看樣子你自己都把自己欺騙過去了,天穹。
所以當年的真相,其實是少年馬伕唐納文遭遇了盜賊,驚慌之下逃到了身爲幽靈船的你附近,還沒有同化過任何材料的你,太過孱弱了,甚至無法擺脫被山石掩埋的困境。
於是你用僅有的力量,催動了馬車上的麻繩,將無辜的少年絞死,並用幽靈船的力量,同化了他的身軀,又操控着他的身軀脫離了困境。
新生的你並非是純粹的惡,還有一丁點兒良知,沒法直面自己害死無辜的人只爲自己脫困的事實,所以就一直在欺騙自己,跟自己玩了一輩子的角色扮演遊戲。
你既是幽靈船天穹,也是少年馬伕唐納文·天穹,在你編撰的故事裏,唐納文·天穹在爲人所熟知之後,早就不是馬伕了,即便是吟遊詩人對傳奇人物傳奇經歷的溯源,流傳下來的名號也應該是‘修車匠唐納文’或者是‘鍛造師唐
納文”。
真正讓馬伕唐納文·天穹這個名號流傳下來的,其實是唐納文·天穹在魔法求學時期,每天與一架馬車形影不離,因爲弱小的幽靈船對同化材料的操控範圍有限,不把馬車帶在身邊,唐納文·天穹就是一具無法行動的空虛軀殼。
不,應該說,只有馬車帶着唐納文·天穹,他纔看起來像是個活人,馬車也纔有機會將魔法知識一點點積累下來,又用魔法陣的方式施展出來,將一個早已成爲亡靈的死屍,僞造成天賦超絕的法師天才。
有了傳奇法師唐納文·天穹後,你就可以借傳奇法師之名,吸引培養更多的優秀法師,收割他們的靈魂,同化他們的身軀,將他們的財富同化爲自身的成長養分。
不過你也很謹慎,沒有把所有的學生都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兩百年來,更多的學生學成之後衣錦還鄉,享受自己的美好人生,卻不知道自己與死神擦肩而過。
那些最爲信任你的,那些以天穹魔法學院的身份而自豪,願意爲了讓更多貧苦孩子續接魔法夢想這個理想而奮鬥的法師們,告別了過去,留在了天穹魔法學院,也被永遠地禁錮在了這座高居於天穹的孤島上,我說的對嗎?”
看着雙目無神的唐納文·天穹,自由城城主緩緩描述着一個與唐納文·天穹此前所說相似,卻迥乎不同的走向,最後幽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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