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幹得漂亮,小羽!”

眼看天羽君獲勝,青宣大笑一聲,從矮牆後面竄了出來,笑嘻嘻的看着跌倒在地的雛菊,眼中閃爍着危險的目光

雛菊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渾身氣息萎靡,臉上一片不甘和憤恨之色,咬牙道:“果然.....你們沒那麼好對付,這次我認栽!”

青宣嘿嘿笑道:“那你是打算自己洗白白,乖乖就擒,還是逼哥們兒動手啊?提前提醒你一下,哥們兒的手段可是非常辣手的哦~。”

“嗤~”

雛菊嗤笑一聲,不屑道:“我雖戰敗,但你們也不過只是贏了一招而已,這便以爲喫定我了?愚蠢!”

雛菊的目光轉向了天羽君,冷冷道:“我就不信,接下我剛纔那一招,你一點影響也沒有。”

天羽君聞言眉頭一皺,沉吟不語。

雛菊說的沒錯,剛纔那一記招式碰撞所產生的威力非常強大。天羽君雖然贏了,但是體內的氣血也被震得翻滾不休,元力暫時接濟不上。

“咻咻咻休咻咻!”

就在這天羽君稍稍分神之際,雛菊身上猛然再度爆發出耀眼的赤芒,化爲道道光束向這天羽君和青宣射了過去。

天羽君見狀一驚,立刻強行運轉剛剛恢復一點的元力撐開護罩,將那些光束盡數擋下。

而雛菊這一下爆發後也不好受,氣息瞬間又低落了下去,然後轉身朝反方向衝了出去,眨眼間就跑出十幾丈,臨走還不忘回頭恨聲道:“今日之仇我記下了!待我功法大成之日,必當加倍回報!”

“切!”

躲在天羽君護罩後的青宣哼了一聲,看着雛菊的背影眼中一片悠然之色,對於他的威脅完全不放在心上。

“唰!”

雛菊話聲未落,一道星光便忽然從旁邊的廢墟中激射而出,正好擋在了雛菊的前方。卻是靈兒手握利刃衝殺而至,刀鋒直指雛菊的心口。

“總算出來了!我就在等着你啊!”

雛菊見狀不驚不怒,眼中冷光閃爍,臉色一下漲紅起來,又是強行提起一股元力,對着靈兒伸手一握。

靈兒身體周圍頓時浮現出團團赤紅光芒,將靈兒禁錮其中,使她動彈不得。

雛菊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靈兒和香兒的存在,一直留着一份力,就是爲了以防萬一!

但此刻他也是強弩之末,只能困住靈兒,卻無力將她擊殺。

而且他還要留出力氣,應付還未出現的香兒。

“另外一個在哪裏?”

雛菊迅速的繞過靈兒,一邊疾衝一邊四處搜尋着香兒的蹤跡。

“砰!”

就在此刻,一個奇異的聲音驟然炸響,隨之雛菊就見幾十丈之外的一座丘陵上亮光一閃,腦海中立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預感,下意識的偏了下身子。

幾乎是在同時,只聽“咔噗”一聲悶響,雛菊的左臂連帶着小半個肩膀瞬間脫離了身體,大量的鮮血從斷裂的肩膀處噴灑而出,伴隨着碎骨肉塊四處飛濺。

“啊啊啊!!!”

雛菊神色猙獰的嘶吼了起來,臉龐因爲劇痛扭曲在了一起,心中更是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強烈恐懼和震撼。

居然能從那麼遠的地方毫無聲息的發出威力這般強大的攻擊,並且如此迅速,幾乎瞬間而至,這到底是什麼招式!?

若不是雛菊恰巧看到了那裏,本能的躲了一下,剛纔那一下雛菊的腦袋就沒了!

“嘖~。”

在那座丘陵之上,香兒正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半跪在地,眼見自己的攻擊沒有一擊斃命,十分不爽的哼了一聲。然後從身旁的盒子中拿出一枚巴掌長短,手指粗細的金屬圓錐,放入了自己的右臂之中。

此刻香兒的右臂連同半個身體都化爲了一柄半丈長的巨大狙擊槍,足有二十毫米寬的槍口中正冒着淡淡的青煙!

剛纔雛菊的左肩和左臂正是被香兒一槍崩掉的!

就算是天羽君在全盛狀態下,正面捱上這一槍也會受傷,更別提雛菊現在這樣的狀態了。

驟然重傷之下,雛菊也是忍不住慌了神,連忙轉身,向着旁邊的小樹林沖了過去。

雛菊的判斷很正確,如果有了樹木的遮擋,香兒就沒那麼容易鎖定他了。

“唰!”

但就在雛菊驚慌之下,剛剛轉身之際,在他身旁的虛空中驟然浮現出一道透明的身影。那身影手中手握一柄長劍,一劍橫砍過去,直接劃過了雛菊的脖子。

“呲呲呲~~~!”

一道鮮血從雛菊脖子上的傷口中噴灑而出,雛菊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影。

這人影居然是已經死去的赤將!

此刻赤將臉上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意,揮手又是一劍捅進了雛菊的額頭,劍尖從腦後透了出來。

隨之赤將手中長劍寒芒一閃,劍氣爆發,雛菊的頭顱頓時爆碎開來,化爲漫天血霧碎肉。

眼見如此一幕,天羽君和剛剛掙脫禁錮的靈兒全都呆住了,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如此突變。倒是青宣一臉意料之中的神色,搖頭嘆息了一聲。

“噗通!”

雛菊的無頭屍體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氣息全無。赤將剛纔那一劍,不僅攪碎了他的頭顱,更是連他的神魂也跟着撕碎了。

這下雛菊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赤將冷冷的看了雛菊的屍體一眼,然後看向了青宣等人,目光十分複雜,似是感激,又似是戒備。

青宣微微一笑,拱手道:“赤將姑娘所修煉的禁法果然了得,你武道修爲雖未達天人境,但依然能在自己身死之後,以武道元神的方式存在至此,真是神奇。”

“不過禁法終歸是禁法,乃是以命換修爲。不成天人,盡皆枉然,此乃天定的命數。不過赤將姑娘到底是大仇得報,也是你的命數註定,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赤將聞言身影閃爍了一下,臉上露出瞭解脫的表情,眼神一下空洞起來,本就透明的身影化爲點點光芒開始消散開來。

青宣見狀又是一嘆,伸手一揮,那些飄散的光點便匯聚向了青宣的掌心,形成了一個光球。

天羽君驚奇道:“宣哥,她這是......”

青宣解釋道:“她修煉的禁法很特殊,能將自己的元力和神魂融合,即便沒有了肉體,神魂也能依靠元力存留一會兒。只是沒有了肉身的支持,元力消散的極快,即便是準天人境的高手,所能支持的時間,也不過一兩柱香的功夫而已。”

“她能暗中支撐到現在,修爲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她要不是被那雛菊暗算,兩人正面硬拼的話,勝負還不一定呢。”

“她剛纔眼見自己重傷不治,自知已無退路,便自斷經脈而死,準備用這招和雛菊死鬥。只是她存在的時間有限,就算如此也未必能拿下那雛菊。雛菊只要和她拖着,便能不戰而勝。”

天羽君恍然道:“所以宣哥你才讓我們那時候出手,給她創造殺死那雛菊的機會?”

青宣自得一笑:“也算是吧,既然是一個戰力,那就不能浪費了啊。不過就算她撐不到你們創造出的機會也沒關係,哥還沒出手呢~。”

靈兒來到了青宣身邊,聞言驚訝道:“原來她不是被氣死的啊?”

青宣失笑道:“怎麼說人家也是修煉到這個地步的高手,哪怕性格再怎麼極端,心智和意志也不會如此脆弱,怎麼會被氣死?”

香兒這時也從那丘陵上跑了過來,看到場中的情景倒沒什麼感覺,只是盯着青宣手中的光球,饒有興趣的問道:“這是什麼東西?那個瘋丫頭的神魂麼?”

青宣點頭笑道:“不錯,這正是赤將姑孃的神魂。只是她的神念已經跟着元力消散了,這個神魂已經變成了空白的死魂。”

一邊說着,青宣便將光球遞給了靈兒,道:“螞蟻腿再少也是肉,正好靈兒你吸收了它,看看裏面還有沒有她之前的記憶。她和那雛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倒是挺好奇的。”

靈兒點點頭,伸手接過那團光球吸入體內。然後閉上雙眼,專注心神,尋找起赤將的記憶來。

不大會兒,靈兒神色一動,睜開眼睛道:“有了!”

言語之間,靈兒便將自己所看到的信息用神念傳送給了青宣和天羽君。看向香兒時,靈兒的神色頓時不爽起來,但還是把信息傳送了過去。

香兒得意一笑,也觀看起了赤將的記憶。

赤將和雛菊的故事很簡單,就是一場感情糾紛。

赤將雖然是赤荒天的女兒,但卻因爲女生男相,所以從小備受嘲笑,基本沒什麼朋友,導致性格很孤僻內心,也變得越來越極端。

而雛菊則是和赤將反過來,是男生女相,也沒少受人欺負。再加之他乃是赤天道一個下人的兒子,地位低下,過得比赤將還慘。

兩人在還是孩童之時,因爲一次偶然機緣而相遇。或許是因爲境遇相似,兩人初見之時都是大感同病相憐,視對方爲唯一朋友,便開始交往。

這麼一來二去,兩人的關係就好了起來,並且隨着年紀的長大互生情愫,打算成親。

一開始赤荒天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的。自己的女兒雖然外貌不好,而且天資平平,但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配得上的。雛菊不過一個區區下人之子,那就更沒資格了。但赤將最後竟然以死相逼,赤荒天拗不過她,又不想把事情鬧大,只得點頭同意了。

兩人的婚姻來之不易,更兼青梅竹馬,境遇又是那麼相似,所以赤將愛極了雛菊,付出了自己的一切,費勁心力的爲雛菊籌集修煉資源。

因爲有了赤將的幫助,再加上自身的努力,雛菊的修爲進展即快,很快就被當時赤天道的宗主,也就是赤荒天的大哥所看中,被收爲了弟子。

本來事情若是按照這樣的劇本發展下去,一定是個大團圓結局。

但偏偏,赤荒天不是個安分之人。

在五年之前,赤荒天造反了!他打敗了自己的大哥,並將自己大哥囚禁了起來,成功篡位當了赤天道的宗主。

確切的說,赤荒天也不算造反。因爲按照赤天道的規矩,門下弟子要是不服宗主,是可以挑戰自己宗主的,每年五年有一次機會。若是能成功打敗宗主,那這個挑戰者便是新的宗主。

說白了,就是誰修爲厲害誰就是老大。

只是赤荒天用的手段太不光彩,他沒有把握戰勝自己大哥,便通過一些特殊手段給自己大哥下毒,最後致使他大哥戰敗。

而赤荒天不殺他大哥,只是把他囚禁起來,也不是念及什麼親情,乃是因爲赤天道的最強絕學《赤魂天心訣》只有歷代宗主纔有資格習得,宗門中的其他高層都只能修煉上半卷。

赤荒天用卑鄙手段贏了他大哥,他大哥自然不服,所以拒不交出功法的下半卷。赤荒天也不知道他大哥把那功法藏在了哪裏,只能將他大哥關押起來,嚴刑逼問。

赤天道也因此分爲了兩派,一部分支持赤荒天,一部分支持他大哥,因此打得不可開交。

雛菊就是在這個時候做出了選擇,他拋棄了已經懷孕的赤將,從她那裏騙了令牌,從大牢裏救出了赤荒天的大哥,也就是自己的師傅,然後帶着師傅不知所蹤。

這一事讓赤將心碎欲絕,悲痛欲死,然後便對雛菊由愛生恨,殺死了自己胎內的孩子,發誓要找到雛菊報仇。

當年雛菊離去之時已是鍛骨大成的宗師,赤將不過是個剛剛進入強筋之境的武師,兩者實力差距巨大。爲了獲得力量,赤將便修煉起了赤天道的禁法,以身體健康和壽命爲代價,修爲增長極快,不過短短幾年時間,就成了名震墨雲域的年輕高手。

而爲了擺脫自己的過去,赤將也選擇放棄了自己的性別,對外宣稱自己乃是男子,幾年來一直暗中尋找雛菊的蹤跡。

直至近來幾月,雛菊因爲在古楊村一直幫村民應付那些趁着戰亂前來勒索的宗門弟子,這才引起了一些宗門的主意,最後終於被赤天道發現了。

接下來,便有了今天這番事情。

瞭解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青宣等人都是唏噓不已。誰能想到,曾經恩愛不已的夫妻,竟會發展成不惜身死也要殺了對方的仇人。

至於雛菊爲何會離赤將而去,原因很簡單,只有兩個:一個是貪圖那份《赤魂天心訣》,便決定救出自己的師傅投機一把,看看自己的師傅會不會把這功法傳給自己。

因爲雛菊早就看出來了,赤荒天根本就看不起自己,一直覺得自己高攀了他們家,就算他最後得到了這功法也不會給自己。

眼看着這麼大的好處卻不得到手,這對於因爲這些年來安逸的生活和對力量的追求,野心貪慾也漸漸增長的雛菊而言,是無法忍受的。

至於第二個原因,就是雛菊本人所言。因爲赤將對他愛得太深,再加上她性格極端,所以導致這份感情也十分“沉重”,壓得雛菊喘不過氣來。所以雛菊早就想跑了,這件事只是個契機而已。

就算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雛菊早晚也會離開赤將。

“這倆人可真是......”

天羽君學着青宣的樣子搖頭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青宣翻了翻白眼:“你管家人那麼多幹嘛,你顧好自己那攤子就行了,別到將來也變成了似這雛菊之類的人。”

“不會的!不會的!”天羽君連連擺手,認真道:“碧心姑娘和如霜姑娘可不是那樣的人,她們比這個赤將溫柔多了,我又怎麼可能變得那麼薄情呢?”

青宣撇撇嘴,轉頭向靈兒問道:“靈兒你信小羽的話麼?”

靈兒也白了天羽君一眼,哼道:“二哥薄不薄情小妹不知道,但是二哥一下就要了碧心姐姐和如霜姐姐,心裏還惦着明珠兒,倒是可以看出二哥挺多情的。”

“啊哈哈哈~~~,靈兒你真是慧眼如炬啊!一下就看出了小羽的內在本質!”

青宣頓時捂着肚子笑了起來,天羽君老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香兒饒有興趣的看着青宣三人之間相互調侃,眼底閃過一絲羨慕,隨之開口道問:“好了,現在還不是說閒話的時候。你費了這番手腳殺了這雛菊,還拉着本姑娘也參合進來,你到底想幹什麼?”

青宣聞言盯着香兒怪笑道:“嘿嘿嘿~~~,咱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全靠香兒姑娘你了。”

“我?”香兒指了指自己,一臉不明所以。

“對啊。”青宣一拍手,露出一臉神祕的笑容。然後俯身在雛菊的屍體上摸索起來,最後從他胸衣中找到了一個小錦囊。

這小錦囊散發着淡淡的空間波動,顯然也是一個儲物道具。

雛菊已死,這錦囊也就成了無主之物,沒有任何防備。青宣用神念一掃其中的物品,滿意的點點頭。隨之招了招手讓三人圍過來,低聲說起了之後的打算。

聽完青宣的計劃後,天羽君三人都是露出驚訝之色,隨之香兒笑顏如花,嘻嘻笑道:

“我說什麼來着,你這人就是壞透了。才和你們同行幾天,你這就利用上本姑娘了。”

青宣挑眉笑道:“那不知香兒姑娘願不願意幫忙呢?”

“當然!”香兒欣然答道,眼中閃動着期待的目光:“這麼有趣的事情,本姑娘怎麼會不參與?更何況這可是本姑孃的拿手好戲喲!”

......

山路蜿蜒陡峭,樹林繁茂幽深,在那濃密如傘蓋的枝葉遮擋下,連陽光都透不下來。

山林之間的道路上,無數士卒緩步而行,放眼望去人頭簇簇,隊伍前後不見首尾,如同一道黑色河流在山間流動。

而最前方的先頭部隊中刀光閃爍,元力縱橫,普通士卒和修者齊心協力,將一切擋路的障礙盡皆轟碎,生生將原本的道路拓寬了數倍,爲後續部隊開闢出前進的空間來。

在隊伍中部,數十位赤天道的修者拱衛着一座房屋般巨大的豪華車攆,正是此次討賊聯盟的首領赤荒天的座駕。

車廂之中,赤荒天粗大的眉頭緊皺,眼前的各種情報堆積如山,旁邊放着一張張八塵原的地圖。

“靠!”

驀然間,赤荒天怒吼一聲,將那些情報掃落在地,惱怒的在車中踱起步來,口中嘟囔着抱怨道:

“老子早就說了,不是當首領的這塊料,這些東西看得老子頭都大了!”

“那你是在怪我嘍?”

赤荒天話音剛落,一個輕柔的笑聲就響了起來,透露着絲絲嗔怪之意。

赤荒天聞聲頓時一縮腦袋,連忙看向旁邊的那人,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容:“我哪敢怪罪美人兒呢,只是嘴賤發發牢騷,嘿嘿,發發牢騷而已。”

只見在赤荒天身旁,坐着一個身穿錦繡長裙,輕紗罩面的少婦,約莫三十多歲,生得雪膚玉肌,嬌媚美貌,尤其是那一雙目光婉轉的雙眸,彷彿會說話一般,勾得人心神劇顫。

那美少婦沒好氣的輕哼一聲:“你這人和你那大哥一般模樣,都是這麼沒良心。”

“妾身當初冒着身死的風險給你那大哥下毒,這才讓你當了這赤天道的宗主。前一陣又是各方遊說,費勁心思讓你成了此次聯盟的首領。你不感激妾身也罷了,反倒還抱怨上妾身了。”

赤荒天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抓住少婦的玉手,叫起屈來:“哎呦我的美人兒啊,你這是哪裏話。你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怪你喲~。”

“而且你怎麼能拿我和赤蠻天比?我不比他懂風情?那憨貨娶了你三年竟然連碰你都沒碰幾下,只顧着練功,連個種兒都沒留下,我可不是他那般不知憐香惜玉的渾人。”

“嘁~”那少婦白了赤荒天一眼,懶懶道:“你這人就是狗熊拔蘿蔔,只會瞎用力,一點巧活兒都不會。罷了,現在不是說這等閒話的時候,咱們這大軍到哪兒了?”

赤荒天連忙答道:“已經快出了五流江邊上的無頭山了,只要今天翻過這最後一道歸燕嶺,就算是正式進入八塵原的地界了。”

“哦?歸燕嶺麼?”少婦微微蹙眉,略略沉思一下,道:“傳令下去,放緩行軍速度,再走兩個時辰就紮營歇息,明天一早再動身。”

“啊?”赤荒天一下愣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奇怪道:“現在還不到午時,按照眼下這速度只需一路行軍,今晚便可翻過這歸燕嶺,只走兩個時辰纔剛走到嶺峯啊。”

那少婦緩緩解釋道:“歸燕嶺下就是鬼哭關,地形極其險惡,若我們今晚就到了哪裏,士兵一路辛勞不說,還極易被伏擊。”

“我們是先鋒部隊,一定要開個好頭,取得首勝,這個險不能冒。”

赤荒天不以爲然道:“不就是個小小的八塵原麼,就離朔道和靈冥司的那點兒實力,老子再清楚不過了。他們還有膽子守在家裏就不錯了,還敢伏擊我們大軍?”

“切。”那少婦冷笑一聲:“他們爲什麼不敢呢?我記得你前幾天好像提前派出去幾批探子吧?現在回來了幾個啊?”

“這.....”

赤荒天頓時語塞,臉上一片尷尬的神情,支吾道:“現在....還.....還沒回來。”

“嗤~”那少婦嗤笑起來,不屑的搖頭道:“不用等了,就以那幾個探子的修爲,他們是回不來了。就算能回來,也活不了多久了。”

赤荒天一臉不信道:“不會吧,那幾個人都是老子精心栽培的,最差的人也有化膜的修爲。老子不過是讓他們去打探地形,再順手弄點消息,又不是上戰場拼命,這還能出事?”

“報!宗主!有緊急軍情!”

赤荒天話音剛落,外面就穿來一聲急報。

赤荒天聞聲一喜,對少婦得意道:“看看,美人兒你就是多心了,老子手下那批人這不回來了麼。”

然後赤荒天扭頭大喝一聲:“進來!”

隨着話音,車廂門被打開,一個修者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那修者見到這少婦在場也不以爲意,將一份幾乎沾滿血的情報遞給赤荒天。

赤荒天見狀不由得有些意外,問道:“這上面的血跡怎麼回事?”

那修者悲痛道:“那位送信的兄弟回來時渾身是傷,剛把情報交到在下手裏,就傷重而死了。”

“啊!?”赤荒天大喫一驚,隨之惱怒的問道:“就他一個人回來了嗎?”

那修者點點頭:“就他一個。”

“這......”赤荒天頓時鬱悶無比,只好把一肚子怒火壓了回去,偷眼看向了那少婦。

好在那少婦根本懶得搭理赤荒天,此刻正在低着頭不知沉思什麼。

赤荒天見狀暗鬆口氣,揮揮手示意那修者退出去,然後打了那封情報看了起來。

“什麼!?”

一看那情報上的內容,赤荒天直接原地蹦了起來,不可置信的大吼一聲。

那少婦不悅的抬起頭來,哼道:“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大呼小叫的,何事如此驚慌?”

赤荒天的手有些顫抖的說道:“美人兒,你說的沒錯,那離朔道和靈冥司果然有膽子。”

“他們正在鬼哭關集結大量人馬,要和我們一戰。而他們的軍隊數量竟然多到無法計算,目前還在增加中,光是已經打探到的人馬數量就有......”

赤荒天轉頭望向少婦,喃喃道:

“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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