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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我不是僞人,但也得看什麼場合

邋遢女人的房間昨晚上吳亡裝醉的時候打聽過。

同樣在三樓,305號房間。

書童提議他倆輪流過去。

如果第一個人被拒絕後,起碼回來能給第二個人提供更多的信息。

總比兩人一起被拒之門外成功率更高。

“我先去吧,起碼人家還沒有這麼討厭我。”

“不然見到你之後,可能後續誰也不想見了。”

他調侃着吳亡。

一馬當先來到305號房間門外。

這種幼稚的小心思吳亡自然看得出來。

但也沒有阻攔。

畢竟在他看來誰先誰後都一樣。

邋遢女人對每一個玩家的態度其實本質上都沒什麼區別。

雖然剛纔吳亡調侃着被她厭惡。

實際上就算如此她也依舊會給自己發樓規,在樓下也會觀察自己是否被【僞人】替換。

倘若是真的厭惡到巴不得自己去死。

完全可以不給自己發樓規啊。

所以,真正的核心在於如何爭取到她的信任。

想到這裏,吳亡的嘴角就不禁上揚。

尋常辦法恐怕很難做到了。

他需要點兒另闢蹊徑。

以及一丟丟的欺騙

大概十幾分鍾後。

伴隨着隔壁有氣無力地傳來“抱歉,我要補覺了”的話語。

書童灰溜溜地回到307房間。

看了一眼裹着毯子躺沙發上也在休息的吳亡。

他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很警惕的女人。”

“她姓譚,目前處於離異狀態,是的,別看她這副邋遢模樣,其實是結過婚的。”

“可惜丈夫一年前失蹤了,當然,我懷疑是被【僞人】取代後,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最後,選擇了殺死或者拋棄對方。”

“前者的概率比較低,我不認爲【僞人】是這麼輕易就能被殺死的存在。”

“此後她當上了公寓管理員的代理人,幫忙發放樓規已經大半年了。”

說到這裏,書童接了杯水。

坐在椅子上一邊補充着水分,一邊好似做彙報ppt似的掰着指頭認真道:“我嘗試以友好的態度關心,她顯得興致缺缺。”

“用公寓管理員來暗示威脅,她也表現得無所謂。”

“就連開門聊天也只是虛掩着露個勉強能探出頭的縫隙,房間中沒有開燈。”

“整體給人一種油鹽不進的感覺。”

威脅這種方式自然是書童觀察後認爲可行的方式。

因爲他的支線任務中也有一條是

【調查公寓內的住戶在玩家抵達時還剩下幾戶,並將其確切戶號彙報給公寓管理員】

那就是說,公寓管理員現在是完全不知道哪些住戶被【僞人】取代的。

可作爲幫公寓管理員發樓規的存在。

邋遢女人明明很清楚誰是【僞人】卻知情不報。

肯定是有問題的。

可她看起來又不怕這件事兒被抖到公寓管理員那兒。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不禁讓書童想到一種匪夷所思的可能。

挑眉看向吳亡不禁問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去試試就知道了。”吳亡裹着毯子起身道。

他當然猜到書童想要說什麼。

這傢伙在懷疑邋遢女人其實已經被【僞人】取代了。

他們從頭到尾接觸的都是一個【僞人】!看着吳亡走出門去,書童聳了聳肩從椅子坐到沙發上。

其實客觀來說,他能在短時間的一次接觸中從對方口中套出的信息已經夠多了。

在此基礎上,書童很難想象吳亡還能打聽到其他什麼信息。

現在坐等這小子喫癟歸來就行了。

“話說今天有這麼冷嗎?有必要裹着毯子出門嗎?”

想到吳亡出門的古怪裝扮。

書童表示有種不理解但尊重的感覺。

未曾想,當吳亡走出房間後。

根本沒有第一時間去敲305號的門。

而是去向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在這種筒子樓的結構建築中並沒有獨立的衛生間甚至是洗漱間。

兩個功能性的房間都是公共的。

所以正常情況下早晨排隊洗漱也是家常便飯。

這是華夏七八十年代那老一輩居民的常態。

現實中一些老牌大學尚未翻新的老校區,還依舊保持着這種住宿情況。

雖然解決了當年事業單位住房分配製度緊張的問題。

但從生活角度出發其實是很不方便的住房結構。

確定了一下衛生間內沒有人後。

吳亡掀開裹着的小毯子。

露出身上穿的那明顯小了一號的女性衣物,看起來似乎有點老舊泛黃。

甚至還帶着些許莫名的酸味。

這是他從茉莉的衣櫃底下翻找出來的舊衣服。

看着牆上那塊不太乾淨的鏡子。

原住戶本是一位身材略微臃腫的爛酒鬼。

現在的形象簡直就像個女裝癖的變態,衣物甚至還不合身。

可下一秒,吳亡的身形漸漸變矮。

五官也開始蠕動起來漸漸女性化。

一個個雀斑就像是雨後春筍般在臉上頻頻冒出,頭髮好似泡在水盆內的紫菜那般膨脹開來。

黑眼圈重重地浮現在眼袋下,胸前的衣物也微微隆起。

頃刻間,他便從一名醉鬼白男成爲了雀斑姑娘。

這就是【假笑面具】!哪怕此刻是邋遢女人在這裏,恐怕也無法從外貌上分辨出吳亡和自己的區別。

“呵,喜歡藏祕密?”

“你在自己面前,還能藏起來那些祕密嗎?”

吳亡咧開嘴笑道。

將毯子隨意地抱在手上。

氣質逐漸變得慵懶起來,雙目無神一副死魚眼的狀態。

後者甚至都不需要演。

他本來就是生無可戀的死魚眼模樣。

要換做沒有限制的副本,他都不需要悄悄藏到衛生間換裝變臉。

【海瀾之家胸針】能夠在服飾上滿足一切的變裝。

可惜現在只有【假笑面具】。

衣服上還得自己去更換。

來到305號房間門口。

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屋內久久沒有回應。

吳亡也不着急,只是有規律有節奏的繼續敲擊。

直到裏面傳來一聲煩躁的謾罵聲。

“媽的誰啊!讓不讓人睡覺了?”

大門被暴力拉開,一張同樣披頭散髮的臉探出來。

嘴裏還嘟囔着:“你他媽最好真的有事,不然老孃就要讓你出事”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氣憤的表情就僵住了。

喉嚨內傳來意義不明的嗚咽聲,就像是突然被人死死掐住氣管那般。

想要說什麼話,但又無法開口出聲。

吳亡猛地將臉湊近。

幾乎要與她貼到一起的距離。

語氣戲謔道:“不邀請我進去坐坐嗎?”

“還是說要我,自己,進來?”

說到最後,每兩個字從嘴裏溜出來,吳亡的步伐便往房間內跨出半分。

直到說完,他已經穩穩地踩在邋遢女人地板上了。

噗通

對方滿臉煞白,啪一下摔倒在地上。

隨後立馬手腳並用地往裏快速爬着,就像是受驚應激的野貓那般無措。

顫抖的牙齒髮出咯咯咯的聲音。

再也看不見此前的囂張以及書童所說的那種油鹽不進。

只剩下驚悚的神情和恐懼的不安在屋中迴盪。

絕望的嘶喊從乾澀的喉嚨中一點點擠出來。

“不不可能”

“現在是白天你們不可能醒過來!”

“我還還活着!”

“爲什麼會有我的臉?”

咯吱

吳亡輕輕推開門走進來。

隨後將其關上。

當外面的光線從門縫中逐漸消散。

鎖舌卡在孔內發出咔噠的一聲。

讓邋遢女人渾身一顫。在吳亡來之前,她確實是在睡覺,就連窗簾都完全拉上的。

原本讓自己能夠舒適安睡的黑暗。

現在卻讓她感到恐懼。

咚咚,咚咚,咚咚。

吳亡並沒有刻意掩蓋自己的腳步。

在黑暗的環境中這輕快的步伐宛如催命的音符在跳動。

讓邋遢女人蜷縮在牆腳抱着頭顫抖道:“不”

“不對,我沒有邀請你。”

“你怎麼可能進屋?”

“你怎麼可能違背那位和管理員的約定”

哦!來活兒了!

吳亡總算是聽到點兒乾貨了。

白天在樓下聚集檢查的時候,其實他就發現了點端倪。

這邋遢女人看似是和大爺大媽們嘮家常,實則有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感,試圖用輕鬆的話語來遮掩和自我安慰。

面對一樓那羣全部變成僞人的傢伙。

她的步伐明顯加快。

除了是早就確定他們的身份,不用過多詢問以外。

更多是一種倉促的,不安的步伐。

像是想要快點兒逃離此地的既視感。

再加上她的黑眼圈厚重到好似熊貓那般,白天清點完人就要回去補覺。

又證明她昨晚上,甚至於每天晚上都沒有睡好覺。

即使現代社會熬夜通宵已是常態。

那是因爲年輕人們有自己的消遣方式,哪怕是躺在牀上充着電玩一宿手機都很正常。

可這個副本中,沒有智能機的存在,電視沒有信號只能拿來放光碟。

消遣方式極度匱乏的情況下。

每天都晚上不睡,白天補覺。

只有一種可能

她其實很怕【僞人】。

所以,晚上聽着外面的敲門聲,看着窗外的人影晃動。

她害怕得根本就睡不着覺!只能在白天【僞人】不會暴動的時候才能得以歇息。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

當她遇到“自己”的【僞人】。

甚至還能無視樓規和黑夜白天的限制闖入屋子。

又該多害怕呢?

人在極端恐懼之下是很難保守什麼祕密的。

反正自己昨晚上在書童那兒都已經違反一次樓規了。

債多不壓身。

不介意再違反一次。

“你爲什麼覺得我非得聽從什麼約定?”

“或者說,你知道我進屋後會對你做什麼?”

“你見過我們進屋後的模樣?”

正常來說,【僞人】進屋後肯定是會殺掉原住戶的。

剛纔書童說出邋遢女人的丈夫去世時。

吳亡就在想這個問題。

爲什麼她沒有死?甚至此後還當上了管理員的代理人幫忙分發樓規。

聽到這一連串的問題。

邋遢女人似乎是看出吳亡沒打算立馬殺死自己取而代之。

這才背靠着牆勉強站起來。

哆哆嗦嗦地來到廚房。

緩緩拉開冰箱的冷藏層說道:“我知道你是來找他的”

吳亡探頭過去。

赫然看見一顆人頭放在其中。

是一個成年男人的腦袋。

不知道在冷藏層被存放了多久,面色慘白如雪就連眉毛和嘴角都凍出了冰渣子。

可他卻在冰箱門打開的瞬間。

微笑着說道:“親愛的,能將我取出來了嗎?我已經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

“還記得你最喜歡喫的炒麪嗎?把我的身體挖出來吧,我給你炒。”

“哦,家裏還來客人了。”

“你長得好像我家譚麗麗啊,是遠房親戚嗎?”

“親愛的,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邋遢女人猛地一下將冰箱門關上。

癱坐在地上面色惶恐不安。

或許是因爲此時自己幻化成了她的模樣。

再加上【戲神】稱號的作用。

就連吳亡也感到一絲惡寒。

那腦袋應該就是書童提到的。

邋遢女人失蹤的丈夫吧?

他,或者說它。

【僞人】果然沒有這麼容易殺死。

關鍵是他在這種情況下,依舊錶現得像是一個正常人那般進行交流。

吳亡從他的語氣間聽不到任何情感的起伏。

硬要形容一下。

那就是隻知道模仿人類如何說話,但卻無法理解其中蘊含情感的怪物。

足以引起一個正常人的恐怖谷效應了。

這時候,被稱爲譚麗麗的邋遢女人纔開口說道:“你們這羣怪物”

“你知道我和他朝夕相處這麼多年,在一張桌子上喫飯,在一張沙發上依偎着打發時間,在一張牀上安然入睡,他的手撫摸在我臉上是那麼溫暖。”

“結果有一天發現他切菜的時候走神將手指切斷。”

“卻面無表情地將斷指擰回去時。”

“我有多害怕嗎?”

說到這裏,她就忍不住抽泣起來。

眼淚刷刷往下掉:“假的他是假的”

隨後歇斯底裏地喊着:“我甚至不知道你們這羣怪物是什麼時候將他替換的!”

“你也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因爲你們根本就沒有心!”

“你們就是一羣寄生蟲!啃食我們的屍體滋養自己!”

“這樓一共71戶,總計126人。”

“你們已經替換掉了近一百人!以爲我真的不知道嗎!”

此言一出,吳亡心中一震。

竟然如此之多了嗎?

也就代表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現在的局面都不是【僞人】混進了人類之中。

而是他們這些僅剩的人類,苟活在一羣和自己外表相似的怪物羣內。

【僞人】的數量比人類還多!這他媽都不是甕中捉鱉了!這是一種圈養啊!

或許在它們看來,剩下的這些人類早就不足爲懼了。

它們只是在享受一點點稀缺的佳餚。

就像是人類會將美味但卻稀少的動物人工飼養起來,以求這類動物繁衍出更多的幼崽方便食用那般。

現在公寓內的人,就是被【僞人】們圈養起來的動物。

“來啊!喫掉我!成爲我!”

“那樣管理員就知道你這怪物超過了約定的感染數量!”

“他會帶着僅剩的人和你們同歸於盡!”

“將你們這羣怪物掩埋在公寓的廢墟之下!”

聽到她的歇斯底裏。

吳亡有些詫異。

約定的感染數量?同歸於盡?

這個管理員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有辦法殺死【僞人】?那爲什麼還要放任【僞人】侵蝕公寓樓內的住戶呢?

甚至聽起來他還和【僞人】做了某種交易。

這其中又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所在!畢竟當年馬戲團的到來多半也和這位管理員脫不了干係。

他一邊保護着住戶的存在,一邊引來了詭異的【僞人】。

矛盾往往意味着某種所圖。

他想從這羣怪物手中得到什麼呢?

想到這裏。

吳亡不禁露出一抹惡笑。

呵,你能做初一,那我也能做十五!

我叫吳亡,我要開始撒謊了。

“不,我想你誤會了。”

他看向邋遢女人的眼神變得深邃不少。

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暫時不想喫了你,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你願意抵押上自己的靈魂,來試着拯救這破敗不堪的公寓嗎?”

吳亡要以【僞人】的身份去策反一個人類!來幫助他更好的瞭解這棟公寓暗中的祕密。

我不當人啦!jojo!

每個人都有祕密。

包括那個神祕的公寓管理員也是。

挖出來,那怕再醜惡,也是真相。

他的聲音也像是惡魔的低語。

讓譚麗麗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僞人】

好像和別的有些不一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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