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沈輕紓收到宋瀾音發來的信息。
【謝謝你的相冊,傅斯言決定去瑞士接受治療了。】
沈輕紓正在喚星開週會,信息進來時,她看了,但沒回復。
週會結束後,她從會議室出來,徑直走向辦公室。
江若米跟着她。
進了辦公室,江若米關上門,眼巴巴地湊到沈輕紓面前,“輕紓姐,你有靳醫生的消息嗎?”
沈輕紓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抬眼看着面前模樣嬌俏的女人。
24歲的年輕女孩,有一雙擅長演戲的靈動眼睛,此刻這雙眼睛裏,藏着少女的心思。
“我和他已經很久沒聯繫了。”沈輕紓頓了頓,問道,“你沒有聯繫他嗎?”
“聯繫了呀。”江若米有些無奈,“發信息不回,打電話無人接聽,我真的沒轍了。”
“抱歉,這次我幫不到你了。”
“你們吵架啦?”江若米眨眨眼,“靳醫生惹你生氣啦?”
“沒有。”沈輕紓只說,“你如果真的想找他,可以去古鎮的中醫館碰碰運氣。”
“古鎮嗎?”江若米頓時又充滿了動力,“輕紓姐,我先跟你打個報告啊,我想追靳醫生,你不會限制我談戀愛吧?”
沈輕紓一頓。
這倒是個好問題。
江若米作爲當紅小花,她的私生活也備受關注。
但沈輕紓不希望她用戀情炒作。
如果是圈內的,戀情曝光的風險太大了。
但如果是靳闕這樣的圈外人,倒也沒什麼影響。
“圈外人可以悄悄談。”
江若米秒懂!
靳闕不是圈內人,可以談!
“輕紓姐你放心,我只會悄悄地追靳醫生,追上了,我也悄悄談!”
沈輕紓淡淡一笑,“你自己也是成年人了,談戀愛我不限制你,你的私人行程要做好保密工作,行事低調,不管去哪都要讓你的助理和經紀人隨時清楚你在哪。”
江若米點頭,“輕紓姐你放心,你對我這麼好,我肯定不會砸公司的口碑的!”
沈輕紓看着江若米,怕她太年輕一頭載入愛河耽誤了事業,沒忍住又強調一句:“你走到今天不容易,要愛惜自己的羽毛,戀愛可以談,但不能耽誤事業。”
“輕紓姐你放心啦,我不是戀愛腦!”江若米衝沈輕紓投了一個飛吻,轉身美滋滋地走出辦公室。
池果兒抱着幾份文件走進來,“剛剛看到江老師了,哼着小曲兒呢,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老闆,你又給江老師爭取到什麼好劇本啦?”
“沒有。”沈輕紓抬手捏了捏眉心,語氣有些無奈:“小姑娘現在怕是無心看劇本。”
“啊?”池果兒也不是個遲鈍的,一下子就理解到位了,“談戀愛啦?”
沈輕紓淡淡應了聲,隨後看向她手裏的文件,“給我吧。”
池果兒把文件遞給沈輕紓,“這兩個項目是林導和邱導的,邱導這個是親子真人秀,他連邀請嘉賓都想好了。”
沈輕紓翻開文件,“我看看再說。”
……
沈輕紓在喚星忙完已經是傍晚五點。
她收拾下,準備回雲歸。
開車回去的路上,接到了秦硯丞的電話。
“斯言明天就要出發去瑞士了,臨走前,他想再見見兩個孩子。”
“可以,明天你們看看誰來接孩子過去。”
秦硯丞:“斯言說早上小念安給他打電話,問他能不能帶他和小安寧去遊樂園坐摩天輪,因爲他在電視上看到坐摩天輪可以許願。”
沈輕紓沉默了片刻,說道:“去哪我都沒意見,你們明天直接來雲歸接孩子就行。”
秦硯丞又沉默了。
十字路口,紅燈亮起,沈輕紓輕輕踩下剎車。
車內安靜,沈輕紓輕嘆一聲,“傅斯言到底什麼意思?”
“斯言說,兩個孩子的意思是,希望能和爸爸一起去。”
沈輕紓擰眉,不語。
秦硯丞知道沈輕紓肯定不樂意,他重重嘆聲氣,“傅斯言這次雖然決定去治病了,但說實話希望也不是很大,這可能是傅斯言最後一次陪兩個孩子了,你們之間的恩怨先放一放吧,起碼再給兩個孩子留下一段完整美好的一家四口回憶。”
沈輕紓沉默片刻,在綠燈亮起的那一瞬,她開口回道:“明天我直接帶孩子去遊樂園。”
那頭,秦硯丞鬆口氣,“謝謝你。”
沈輕紓沒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
第二天上午九點,沈輕紓開着她新買的新能源M9,帶着譚一憶和一雙兒女前往遊樂園。
九點半,抵達遊樂園。
傅斯言和邵青已經到了。
傅斯言白衣黑褲,站在遊樂園大門,頭頂戴着一頂漁夫帽,臉上戴着一個黑色口罩。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特殊,要儘量避免去人多的地方,遊樂園這種地方,人羣混雜,一個小小的病毒感冒都可能會要了傅斯言的命。
爲了安全起見,傅斯言把遊樂園上午的時間段都包了。
幾人匯合後,便直接帶着孩子走進遊樂園,直奔摩天輪而去。
傅斯言出門之前,秦硯丞爲他打了一針,可以讓他在短時間內恢復一些體力。
但只能維持幾個小時。
所以,他也沒辦法陪孩子太久。
這個遊樂園的摩天輪是北城規模最大的,旋轉一整圈下來,大概需要20分鐘。
傅斯言和沈輕紓帶着兩個孩子一起坐一個艙,而邵青和譚一憶則一起。
艙廂門緩緩關上,摩天輪正式啓動。
艙廂裏迴盪着音樂。
沈輕紓抱着小安寧坐在一側,對面是傅斯言抱着小念安。
一家四口第一次坐摩天輪,兩個孩子很是興奮激動,兩個大人卻是沉默。
小安寧喊着要拍全家合照。
小念安也想拍。
傅斯言沒有說話,他看着沈輕紓,一副沈輕紓說了算的樣子。
沈輕紓擰不過兩個孩子,拿出手機。
“你們兩個坐到爸爸身邊,媽媽幫你們拍照。”
媽媽不拍嗎?”
沈輕紓:“媽媽給你們一拍一樣的。”
小安寧嘟着嘴說道:“可是照片裏只有爸爸沒有媽媽,那媽媽好可憐的。”
“媽媽也拍。”小念安看着沈輕紓,漆黑的大眼睛寫滿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