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話甫落,一道龍捲風吹起,緩慢的從樹後捲動了起來。
“哎哎哎!”
曉夢的聲音從樹後傳來,下一刻,曉夢和清玄兩人被龍捲風託着來到了兩人的身旁。
“師兄!
”曉夢氣呼呼的鼓着包子臉道,“你好偏心啊,有好的身法不教我。還拿龍捲風吹我!”
“偏心!”
冷飛白聽後笑了起來,“師父都傳你和光同塵了,你又何必在乎我這身法。”
“我不管!”
曉夢氣的跺腳道,“我也要學,師兄你不能偏心!”
冷飛白聽後抬手拍了拍曉夢的肩膀,取出了另一卷竹簡道,“好吧,反正打算是等你練成和光同塵的時候在交給你,算了,你自己研究去吧。”
曉夢這才滿意的接過竹簡,冷飛白則是看着眼前的三個人,沉默了一陣後,轉身看向了小靈道,“清寒你跟我來!”
小靈見此連忙追了上去,兩人來到了一處僻靜之地。
冷飛白這才停下腳步道,“你妹妹的事情,我利用卜算法佔卜過了。發現她好像跟陰陽家有些關心,等你修爲大成後,可以去陰陽家看看。但陰陽家與我道家的關係一向不好。一旦你暴露身份的話,只怕性命難保。”
說完,冷飛白從懷中取出了一條抹額道,“決定去陰陽家的時候,就把這個帶上。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把內力灌進去,可以把你立刻帶回天宗!”
小靈聽罷,眼神中閃出一絲驚訝,連忙說道,“師傅,這東西太珍貴了,弟子不能收!”
“拿着吧!”冷飛白平靜的說道,“爲師馬上要閉關了,可不希望出關的時候,看到的是你的屍體。”
小靈看着冷飛白堅持的樣子,這才收起了抹額。
曉夢這時也跑了過來,忍不住說道,“師兄,你要去閉關嗎?要多久!”
“七八年吧!”
冷飛白活動了一下胳膊,“這一次閉關,我想試着找一條新的羽化飛昇之路。”
說完,冷飛白的目光也看向了曉夢身旁的清玄,取出了一卷竹簡道,“這卷劍法名曰紫雷,行招時可引天雷入劍。最終一招雷動九天是與強敵同歸於盡的劍法。清玄,若是心中仇恨難掩的話。這卷劍法,希望能成爲你的助
力!”
清玄聽後面露喜色,隨即說道,“多謝師叔,大恩大德,師侄萬死難報!”
“人死不了一萬次!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吧!”
說完,冷飛白轉頭看向了曉夢道,“師傅,就交給師妹你了。保重!”
冷飛白一拱手,隨即騰空而起,向着天邊飛去。
“我欲乘風向北行,雪落軒轅大如席。我欲借船向東遊,綽約仙子迎風立。我踏雲千萬裏,廟堂龍吟奈我何。崑崙之巔沐日光,滄海絕境見青山。長風萬里燕歸來,不見天涯人不回。”
詩聲落下,冷飛白的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際之中。
就見清玄的臉上閃出了一絲感慨之色,廟堂龍吟奈我何,這位青陽師叔,也是一代狂人啊!
眼見太乙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內,冷飛白抬手勾勒了六道分身,讓他們帶着空間法器前往齊、楚兩國。
一旦秦國攻破這兩國時,便出手將兩國國都內的藏書全數帶走。
至於燕國那邊,自己留下的三道分身也在暗處一直盯着,這段時間燕國在燕丹和姬炎的維持下,國力雖然不是一躍千裏,但和燕王喜執政期間比起來,也是好上了許多。
但按照分身的回稟,燕國現在的實力想要抵抗秦軍的進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處理完接下來的事後,冷飛白回到了十二重樓的演武臺內。
“噗”
演武臺上,冷飛白安排修煉逆生三重的化體,再度嘔出了一口血水。
一旁的分身見此,立刻動用雙全手幫助分身療傷。
因爲修煉改良版屢屢失敗,所以分身和化體商議之後,決定捨棄改良版,先練成原版,然後在嘗試修改。
很快,化體便花了三天的時間完成了第一重的修煉,但不知道怎麼回事。
每一次化體嘗試衝擊二重的時候,內心深處便躁動不安,耳畔更是響起很多模棱兩可的聲音。
也因此,無論化體怎麼嘗試衝擊二重,結局都是以失敗告終。
要不是分身一直在身旁護持,這具化體只怕已經爆體而死了。
“怎麼樣了!”
冷飛白的身形很快便出現在了兩人附近,分身搖了搖頭將這段時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聽罷,冷飛白轉頭看向了化體。
化體也不隱瞞,將剛纔衝擊二重的過程說了出來。
“一重晉升二重時,一開始體內的真氣便躁動不安,我全力壓制一開始倒也算穩定。但時間一久,眼前突然浮現幻境,甚至各種稀奇古怪的質問聲便出現在了耳邊。”
化體一臉苦惱,隨後又說道,“再後來,我就看到了爸媽他們……………”
沒等化體說完,冷飛白上前一掌,將化體徹底毀去。
“你這是做什麼!”
分身忍不住道,“這樣你的半成修爲可就......”
“只是半成,不是五成!”
冷飛白擦了擦手道,“區區半成修爲,我損失的起,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逆生三重第一層衝擊第二層,竟然會出現心魔幻境。想來漫畫裏,左若童那些殘疾了的師兄弟,就是沒有衝過心魔幻境,纔沒有度過那一關!”
一旁的分身見此,皺着眉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咱們豈不是不能修煉逆生三重了。畢竟化體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強衝的話根本衝不過去。除非…………”
“除非我肯正視那段記憶,這樣不光能達成修煉逆生三重的條件,還能夠……………”
冷飛白剩下的話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還能夠擺脫我腦子裏的那個傢伙!”
分身看着冷飛白的樣子,眼神中閃出了一絲緊張,忍不住說道,“那一段記憶可以說是,我們人生的轉折點。當真決定了嗎!”
冷飛白看了分身一眼,轉身去了前往樓上的樓梯道,“我先去泡會溫泉,泡爽了在去想這個!”
說完,冷飛白的身影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羣芳苑內,冷飛白看了看海棠朵朵幾人已經出現了五官的新軀體,不由得嘆了口氣,轉身去了自己的房間內。
溫泉內,冷飛白的頭上貼了一條自己煉製的毛巾狀法器,口中緩緩呼出了一口濁氣。
“活了幾百年了,那些事該不該放下!”
話一落下,冷飛白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不願意正視的那些記憶,頂多就是和王也家裏的那些破事沒啥區別。
只不過自己沒有王也那般懶散的性子,所以當年處理起來也變得有些糟糕。
打了個哈欠後,冷飛白凝神閉目,意識再度進入了識海之中。
看着被自己用術法封禁着的心魔分身,冷飛白微微嘆了口氣,抬手一揮,解除了封禁術法。
“咔嚓”
破碎聲響起,黑髮冷飛白頓時從結界中脫身,立在了冷飛白的對面。
“桀桀桀!”
黑髮冷飛白仰天大笑道,“想不到你這傢伙竟然肯主動放我出來,怎麼,你這傢伙又想到新的把戲來收拾我嗎?”
冷飛白聽後嘴角微微翹起,眼神中閃出了一絲精光道,“不,我是來送你離開,也是要面對那一段記憶了!”
話一落下,黑髮冷飛白麪色一變,轉身化作黑煙想要逃去。
冷飛白見此,雙手掐訣變化,一口淡藍色的鉢盂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鎮靈訣?淨魂天鉢
藍色鉢盂一出,一股龐大的修理從中綻放
黑髮冷飛白所化作的黑煙當場被吸入其中,不甘心的聲音從中說了出來。
“你當真敢銷燬我,我就不信你真的做好準備……………”
沒等黑髮冷飛白說完,鉢盂內升起了藍白色的火焰,將黑髮冷飛白燒了個乾乾淨淨。
淨魂天鉢,鎮靈訣中專門用來對付寄生奪舍的傢伙的手段,配合精神之火,更是能儘快將其輕鬆摧毀。
眼見心魔被毀,冷飛白的心中頓時輕鬆了起來。
而在這個時候,淨魂天鉢中生出了一道光束,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這就是自己一直不願意面對的那段記憶。
“其實用雙全手把你抽出去,要是解決的法子。但逃避過往可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冷飛白說完,抬頭抵在了那段記憶上面。
一瞬間,冷飛白內心深處所厭惡的過往全數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和家裏人鬧起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是該從爺爺過世那一刻開始吧。
思緒上湧,冷飛白只感覺頭昏昏沉沉,飛身落在了溫泉邊緣的木椅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很快,冷飛白的意識來到了一處幽暗的空間內。
“這裏是?”話
甫落周圍景色一變,瞬間轉化成了一間臥室內。
而在臥室內,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正拿着玩具,逗弄着搖籃裏的小娃娃。
見此,冷飛白見此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雖然他早有準備,但見到自己的過往,情緒依舊是亂了起來。
那老者正是冷飛白的爺爺,冷飛白父親爲了公司的事情,經常忙碌在外。而他的母親,也只有在懷孕的時候,纔會休息一段時間,其餘的時候則是跟着自己老公一起出去跑生意。
至於自己那兩個不怎麼親近的哥哥,這個時候正在寄宿學校,準備着中考的事情,所以不可能回來。
冷飛白思緒變幻,周圍的景緻再度變幻。
這一次,記憶中的記憶已經成長到了五歲的時候。
而在他的身旁,一名兩歲大的女童正拿着手中的小貓玩偶自娛自樂着。
冷飛白見此,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冷雪,他的小妹,是自己除了爺爺外,跟自己感情最好的家人。
也是因爲她的關係,自己和母親的感情也拉近了一些,直到爺爺去世的那一天,自己跟家人的感情,纔出現了裂縫。
或許是因爲冷飛白的念頭影響,周圍的景緻再變。
這一次的場景來到了一棟別墅的外面,但令人奇怪的是,別墅的院子裏面擺滿了花圈。
而在院子裏面,一名穿着校服的初中生,正發着脾氣,掀翻了一張桌子後,揚長而去。
冷飛白見此,腦中立刻想起了那一天的情況,臉上的神色也被憤怒所覆蓋。
那一天自己剛剛結束了初三月考,因爲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就是自己中考的日子。
所以冷飛白便決定趁着週末假期,回家看看爺爺,然後便準備回寄宿中學安心準備中考了。
但令他沒想到的事,自己一回去就看到了爺爺的靈堂。
一打聽才知道,爺爺在三天前病逝了。
而家裏人得知自己正在進行考,竟然集體瞞着自己,不讓自己回來參加儀式。
更令人氣憤的是,自己那個笨蛋二哥意外毀了出殯用的紙紮人。
結果家裏人竟然把爺爺疊給自己的紙人拿去當代替品,一把火給燒了。
因爲這件事冷飛白氣得夠嗆,給自己二哥兩個大嘴巴,發了通火,掀翻了一張桌子後,便回了學校。
家裏人也因爲理虧,也沒有多說什麼。
“呼呼呼!”
冷飛白口中喘着粗氣,緊握的手也逐漸鬆開。
時間已經過去了數百年,自己經歷的事情也有不少。
這種事對他來說,也不是不能放下了。
之後的日子裏,冷飛白和家裏的聯繫也緩和了一些,兩個哥哥假期結婚的時候,還過去幫了幫忙。
直到高三那年的過年日子,自己跟家裏人又鬧起來了。
“乾杯!”
跨年夜,冷家一家人高舉酒杯圍繞在餐桌旁。
冷飛白放下手中的葡萄汁,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滿道,“這都快到12點了,大哥怎麼還沒回來!”
坐在主位的冷玉輝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高腳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二兒子道,“飛黎,你大哥和你大嫂幹什麼去了,怎麼還沒回來?”
冷飛黎聽後翻了個白眼道,“爸,你交給大哥的工作可比我多多了。他這個時候估計還在和大嫂一起從處理公司的事情呢。”
“這孩子!”
冷玉輝聽後沒好氣的說道,“我都跟他說好了,讓他年前把工作處理完,別耽誤過年。結果還是......”
說到這裏,冷玉輝的眼神瞥向了冷飛白道,“好在飛白也要高考了,等他考上了魔都交大的金融系,畢了業。正好可以回來幫你們兩個分擔一下工作!”
這句話一落下,冷飛黎和他身邊的媳婦眼神中閃過一瞬間的不自然。
也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皮大衣戴着眼鏡的男子和一名穿着貂皮大衣的女子一起從屋外走了進來。
男子紅着臉,口中時不時發出兩聲咳嗦,沙啞着嗓子說道,“爸、媽,我們回來了!”
餐桌旁挨着冷飛白的冷雪一見男子,起身喊道,“大哥,你遲到了,可得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