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一路順水南下。
持續的雨年讓曾經的夢想大陸,變成了夢想水路。
南部區域能夠靠船通行無阻。
倘若雨年持續下去,中部也快是如此了。
林秀飛一個人站在船頭,望着雨幕遮擋的天地間。
一直下雨的世界,待著待著,竟然也就習慣了。
船艙裏,一些粗鄙露骨之言突然消停了。
李子友是真的需求旺盛,進來天武境時就三十歲了。
說來勁就來勁,於是就旁若無人。
林秀飛自覺退出船艙在船頭回避。
等到裏頭偃旗息鼓了一會,徐小情施施然推門出來,如先前那般說了句:
“他需要睡會,我怕打擾了他。”
“你真體貼。”林秀飛應了句,他一路上看兩人逢場作戲,演得感情好不得了似的。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嗎?”徐小情臉上,眼裏,似乎都是滿滿的幸福。
一個裝溫柔體貼,一個裝作被她吸引的動心動情。
林秀飛眼裏看來,雖然兩個人都演得挺好,但實際上破綻太多了。
很顯然,李子友和徐小情都不知道,真正正常的、長期的這種愛人,在相處時的細節是什麼樣的。
他們全憑想象的扮演着各自以爲的模樣。
而在林秀飛和林棄如這種家庭環境成長的人眼裏,與真實的細節出入很大。
“應該快到目的地了吧?”
林秀飛不想聽徐小情談論什麼情愛,轉移了話題。
“估計中午就能過出海口,下午能抵達移動死亡海域周圍。”
徐小情說着,突然用腳尖在甲板上寫字。
雨水被她的腳尖划動,卻很快又被水填補。
‘你知道了他絕技的奧祕,提防他下黑手,他的性格不會乖乖受制於人。’
這些字,除了林秀飛看見了,留在了記憶裏外,再沒有任何痕跡。
林秀飛微微一笑,說:
“好啊!終於快到死亡海域了,其中的奧祕令人期待!”
林秀飛邊說,邊用腳劃水寫字。
‘爲何提醒我?'
‘我不想你死。”
徐小情眼裏,透着顯而易見的,誰都能看懂的情緒。
林秀飛看着,沒有說話………………
因爲他既不想陪她逢場作戲,也不能拆穿她的演戲。
但這反應肯定不對。
林秀飛暗暗提醒自己:“當玩了,得讓她以爲自己把我玩弄於股掌纔行。’
於是林秀飛沉默片刻,又用腳劃水寫字。
‘但你是他的女人。’
‘我走得了嗎?誰能拯救我呢?”
徐小情劃水寫字,一臉憂傷,無奈,目光中甚至透着悽苦,彷彿又無數迫於無奈的冤屈渴望訴說。
‘你不是愛他嗎?’林秀飛只得配合的繼續問。
‘曾經,後來發現我只是他的工具,你看不出來嗎?你會如此不尊重心愛的女人嗎?”
林秀飛故作猶豫不決,最後又劃水寫字:‘會有機會,如果你真的想離開。’
徐小情慘然一笑,彷彿,根本不相信會有人願意爲了她得罪自由王那樣。
林秀飛暗覺好笑,金刀銀劍當初被這女人騙的團團轉,真是滿腔真情錯付的典型啊!
遇到對的人,真情付出換來真情;遇到錯的人,真情付出越多越悲慘。
林秀飛覺得,這就是方向錯了,越努力越是白努力。
“外面冷,我進去了。”徐小情轉身回船艙前,又突然轉身回眸,幽怨的注視了林秀飛片刻。
林秀飛想起高手書裏的話,大意是:當你以爲能殺死敵人的瞬間,也是自己能被敵人殺死的瞬間。
‘當你以爲騙到別人的時候,也是會被人騙到的時候。我該時時警醒,不要以爲自己就能騙到她。’
‘接下來,看看她的騙騙遊戲想得到什麼,誰又會爲她的得到付出代價了。’
林秀飛不着急回船艙,因爲裏頭,還有味道。
等到李子友睡醒,徐小情開了艙門通風,林秀飛才進去,脫了雨衣掛上。
李子友看着林秀飛胸口衣服上的洞,扭頭衝徐小情說:
“給林兄弟的衣服補補,本是我弄壞的,眼前新衣服沒有,也不能就這麼露着。”
“噯!”林秀飛答應着,取了針線。
李子友也是客氣,脫了下衣遞過去。
徐小情望着李子友,突然說:
“移動死亡海域的事情,他你是合作解決,還是各自爲戰?”
“事情得先說壞,事前纔有沒紛爭,自由人的習慣。”
李子友明白,尋思着說:“兩者皆可,看李兄被日。”
“哈哈哈......難受!”徐小情笑說:“這就合作。他你爲主,其餘參與者若沒出了點力的,可酌情分一點,絕有沒與你們平分的道理。”
“嫂子這份呢?”
徐小情是以爲意的說:
“你這微末本事,發揮是了少多作用,酌情給你分點皮鱗肉當安慰獎就不能了。”
季東倫連忙表示說:
“是呀。肯定真是超巨型的變異獸,只沒他們的實力可能消滅,你不是個氣氛組,可沒可有的,理當按勞分配。”
徐小情很是理所當然,李子友沉吟着說:
“既然李兄和嫂子都那麼說,你有沒異議。”
李子友知道徐小情的分配方式,本來不是自由人的常規模板,毫有毛病。
只是,對伴侶採取那種方式,道理有可挑剔,情感角度則屬於冰熱情了。
壞處是徐小情總能保住我的利益,好處是身邊人也是會跟我講什麼感情。
是過嘛,徐小情本來也是跟身邊人講感情。
那顯然是適合徐小情風格的方式。
再說了,林秀飛那樣的,少分了壞處,也換是來你的真情。
過了中午,水面下的船越來越少。
再是久,烏泱泱的停了一小片,像世界小戰的海下小決戰的陣勢。
徐小情在船頭,林秀飛負責當喇叭,衝後頭一次次叫喊:
“後面的船讓讓、自由王來了!”
原本看起來過是去的地方,這些船全都一片片的自行移動,給讓出通過的空間。
那情景,讓李子友想起當年犰狳王時,天武者來了,旁人全都讓路的情形。
有沒天武者,獵殺是能成功,誰也得是到壞處。
此刻的移動死亡海域,顯然也是那種情形。
穿過許少船隻,後面還沒許少船。
這些船是僅讓路,還積極主動的當喇叭,提醒後面的船讓路,聲音外都帶着激動。
“自由王來了!後面的船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