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丹修們遐想之際,酈道春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諸位道友,這篇祕籍開拍之前,妾身還要把這篇祕籍主人的意願事先申明一下。”
衆人聞聽,紛紛收斂心神,翹首以待。
這時,酈道春嘴角掀起一抹溫婉的笑意,語氣更加柔和而莊重地說道:
“祕籍之主,僅拍賣拓印本,而非原件!還有,最終拍得此祕籍拓印本者,尚需立下重誓??五年之內,須窮盡心力,探尋陰祖其餘任意一篇祕籍原件或拓印本,並將其交付拓印,方得圓滿此次交易之約,當然,祕籍之主會付給同樣的報酬。”
話音甫落,會場之內,一時靜默無聲。
隨後,彷彿是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陣陣低語悄然瀰漫。
丹修們或面面相覷,或若有所思。眼中既有驚愕,亦有頓悟之光閃爍。
大廳內隨後便議論聲四起:
“原來如此,我說誰會如此大方,竟然將如此珍貴祕籍拿出來拍賣,原來只是拍賣抄本。而且拍得者還要發下重誓,這簡直就是在賭命!”一丹修低語,聲若古潭輕瀾。
“你理解錯了,酈仙子說是拍賣拓印本,而非抄本!”一丹修糾正道。
“有什麼不同嗎?”
“當然不同,拓印本可以將祕籍著者的筆跡、落款都保持原貌的拓印下來,僞造不得的,而抄本的出處和真僞就值得懷疑了。”有人解釋道。
“抄本也不錯呀!能得到陰祖的丹經祕籍,總歸對丹道一途大有裨益!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擁有的機緣。只不過這祕籍主人還要讓人發下重誓,實在是有些過分!”
另一丹修言道,眸光閃爍,似是對抄本亦存幾分渴望。
“可畢竟不是原本呀!不知集齊十部祕籍的拓印本,陰祖是否會兌現承諾,納此人爲關門弟子。”有修士懷疑。
“咦,這我倒是沒想到,不過,細細想來,的確未曾耳聞,陰祖有禁止集齊祕籍拓印本的修士拜入其門下的規定!”有修士想到當初傳聞的陰祖承諾。
“嗯,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明白了這部祕籍原本持有者的意圖,這傢伙太聰明瞭,利用這種辦法,估計很快就會集齊陰祖藏匿各處的這十部丹經祕籍。”
更有修士恍然猜到了拍賣者的真實意圖。
“嘿嘿,此事蹊蹺,頗有幾分宗門手筆的味道,只是這背後水有多深,鬼才知道……”
一修士壓低嗓音,言語間帶着幾分玩味與謹慎,話至半途,又似有所顧忌,戛然而止,留下一室耐人尋味的沉默。
“……”
此時的姜啓,心裏卻矛盾重重、五味雜陳,如同被秋風捲起的落葉,旋轉、飄搖,難以落定。
聞聽這些議論,他有些猶豫是否參與接下來的拍賣,他現在手中就有洞靈源福地的祕籍原本。
按照拍賣的規則,五年內爲原主提供祕籍拓印件,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但這背後隱藏的深意,卻讓他不得不三思而後行。
姜啓凝神靜思,試圖從紛雜的信息中抽絲剝繭,尋找那一絲真相的蛛絲馬跡。
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拍賣前特有的緊張與期待,更有一種難以名狀的陰謀氣息,如同暗流湧動,讓人不寒而慄。
他凝視着前方,目光深沉,彷彿能穿透層層迷霧,直視那未知的深淵。
參與,還是不參與?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選擇,更是對智慧、勇氣與命運的考驗。
姜啓深知,一旦踏入這場漩渦,便再無回頭之路!
然而,爲英兒尋覓解毒之法的重任,如同千斤巨石壓在心間,這份責任,讓他既無法逃避,更不敢輕言放棄。
“現在,諸位對‘諸丹集要’感興趣的丹修道友,可以參與競拍了,起價定在一百塊中品元石!但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百塊中品元石,最終成功拍得的道友,即可前往城主府發誓,完成此次拍賣。”
酈道春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拍賣祕籍拓印本正式開始。
起拍價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一百塊中品元石,相當於一萬塊下品元石,剛好是參加此次拍賣會普通修士的入場費,在場修士皆有實力參與競拍,這顯然是祕籍主人精心設計的起拍價,可謂用心良苦,“釣魚”意味明顯。
大廳之內議論紛紛,卻無人應拍,剛纔那些充滿期待目光的丹修們,此刻也突然沉寂下來。
良久,見無人舉牌,似是有流拍的情形出現,酈道春輕啓朱脣,柔聲說道:
“諸位丹修道友,機會難得,陰祖前輩的祕籍可不是隨便什麼時候都能……”
“我出一百中品元石!”姜啓舉牌說道。
聲音一出,現場一片死寂!
全場幾乎所有目光均向姜啓望來,就連包廂裏的貴賓,也紛紛探出頭來,似是要看清報價者的面貌。
隨後,姜啓耳邊開始傳來議論不休的聲音:
“這傢伙身上難道就有陰祖祕籍?否則,一會兒若是需要盟誓,豈不是要賭上性命!”
“應該是的,除非他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
“我看未必,這傢伙就是譁衆取寵,不信,一旦有人蔘與競拍,他立刻就會放棄!”
“……”
姜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清朗,穿透了在場衆人的心田:
“區區盟誓,何足掛齒!尚有五年光陰在握,我若有幸競得此祕籍,自當踏遍九州四海,尋覓同道,以誠相待,換取陰祖前輩其餘祕籍的拓印副本。若此願得償,即便無緣成爲陰祖座下高足,但能一窺陰前輩畢生心血所凝之祕籍,亦是丹修生涯之大幸,此生無憾矣!”
語畢,會場之內先是一靜,彷彿連空氣都爲之凝滯,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
衆人面面相覷,隨即恍然大悟,有人更是拍案叫絕,高聲附和:
“對呀!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層!本修願出二百中品元石!”
見狀,酈道春望向姜啓微微頷首,眼中閃現一絲感謝的目光,隨即解釋道:
“這位編號爲一萬七千五百三十三的道友,所言極是。關於那本祕籍的拓印之本,原主人並未設下任何規矩,限定其不得用以交換陰祖前輩其餘祕典的複製品。”
“再者,據妾身所知,陰祖前輩也從未有過任何明言或暗示,阻止那些集齊了十篇祕籍拓印之本的丹修,拜入其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