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師兄聞言,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望向對面的青年說道:
“老三,你什麼意思?我已經說過刑戰是我同門師弟,你還要對他搜身,未免也太不把我這二掌門放在眼裏了吧?”
三掌門聞聽之後,白了他一眼,說道:
“老二,凡是加入我青山派的散修,必須要先呈上一份兒重禮,這是我青山派成立之初立下的規矩,你雖然是後加入進來,可也不是不清楚老大最初立下的規矩,難道你想破壞不成!”
說完,他還望向大掌門,眸中極盡諂媚之色。
“那也要拿得出纔行,刑師弟不是已經說了嗎,一旦加入我青山派,假以時日,必然會奉上一份兒大禮!再說了,宗門也有規定,即便是那些沒有能力奉上拜門禮的普通散修,一旦爲宗門帶來一萬塊下品元石以上的修煉資源,也可成爲我青山派的人。”
曾師兄據理力爭,想爲刑戰他們爭取加入青山派的資格。
“嘿嘿,老二,你仔細看看這兩人的衣着打扮,哪裏像當初你落魄被我們收留時那副樣子,我懷疑他們身上還有藏匿修煉資源的寶物沒交出來,根本就沒有誠意加入我青山派。”三掌門說道。
“覃棹飛!你什麼意思?我當年雖然落魄,可也是經過一番比試才當上這二掌門的,你心中不服,可以放馬過來再比試一番!”
聽話聽音,曾師兄已聽出三掌門覃棹飛言有所指。
“嘿嘿,若非我大哥看在你無家可歸的份兒上,加之你身爲孽派弟子,應該知道以往孽派隱祕之事,大哥怎會給你機會讓你與我們比試!還有,自打你加入青山派後,不但沒有給宗門立下任何可圈可點的大功,也未曾說出孽派任何隱祕之事,倒是以二掌門的身份,分去我青山派不少修煉資源,如今見到你們昔日孽派的弟子,又想讓他加入進來,難道你是想擴張自己的勢力不成!”
覃棹飛的言辭猶如利刃出鞘,字字珠璣,直擊人心最深處,其鋒芒之盛,令人不禁側目。
曾師兄聞其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寒意。他目光一轉,有些驚懼地望向高坐之上的大掌門,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與懇切:
“掌門師兄,自我踏入青山派門檻以來,雖不敢說功勳卓著,驚天動地,但每逢宗門有事兒,或是與外界起了紛爭,我皆是身先士卒,衝鋒陷陣,從無退縮之念,更無半點苟且偷安之行。然而,今日覃師弟之言,竟將我比作那無所事事、坐享其成之徒,此等誤解,實難令屬下承受。”
見大掌門不動聲色,曾師兄的眼眸中似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決,他微微欠身,繼續說道:
“我知掌門師兄明察秋毫,洞悉一切。望您能細查此事,還我清白,以正視聽。否則,這二掌門的重擔,於我而言,非但成了榮譽的象徵,反倒成了難以承受之重。我雖有心爲宗門盡忠竭力,但若無端揹負此等污名,實難再安心履職,恐有負掌門及衆同門之厚望。”
隨着曾師兄這番話落,整個廳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沉默所籠罩,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衆人的目光在曾師兄與大掌門、三掌門之間流轉,各懷心思,靜待事態的發展。
姜啓剛來就看見他們內訌的場面,心中不禁暗自搖頭。
心知這羣烏合之衆內部的紛爭肯定是由來已久,這位曾師兄顯然與三掌門覃棹飛並非一路的人。
大掌門聞言,面容沉靜如水,眸光深邃,彷彿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祕密。
片刻的沉默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似是信任地對曾師兄說道:
“老二,你也不要多心,我們還是相信你的。不過,所謂人心隔肚皮,你與你這位同門師弟分開有一段時間了,老三說得沒錯,我看這兩人形跡可疑,按以往規矩,對他們搜身很有必要。”
見大掌門如是說法,曾師兄知道再爭執也沒有用,他歉然地望向刑戰,眼中露出無可奈何的目光。
此刻,覃棹飛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不耐,他一揮手,又有兩名掌門起身,緊隨其後,步步緊逼,直向刑戰與姜啓走去。
顯然,他是要親自對他二人搜身。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面對此景,姜啓眉宇間凝聚起一片沉雲,他終於按捺不住,低喝一聲:
“且慢!”
聲音雖不響亮,卻令在場之人無不面露驚異之色。
這些掌門之中,大多數人至今還未曾親耳聞得姜啓說話,只是以爲他不過是刑戰帶來的一位默默無聞的文修。
此刻,姜啓的介入,彷彿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讓這場原本已趨緊張的對峙,更添了幾分不可預知的變數。
“小子,你有什麼話說?”覃棹飛冷冷地問道,眼神中透露出陰冷的目光。
姜啓微微欠身,語態謙恭卻不失風骨:
“在下只是以爲這裏尚屬無人之地,隨刑戰過來看看而已,既然諸位已經佔據此地,那在下也沒有必要留在此地,若是諸位覺得在下對貴派多有冒犯,之前我的那隻乾坤袋就算賠禮了,在下即刻便離去,絕不再擾諸位清寧。”
說完,姜啓轉身便欲離開議事大殿。
“站住!真是狂妄至極!你當我青山派是你家的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覃棹飛怒道。
姜啓聞言,面色依舊平靜如水,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緩緩問道:
“哦?那閣下意欲何爲?”
“哼,老二,你可瞧仔細了!”
覃棹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在姜啓與刑戰之間身上來回遊移掃視,滿是蔑視道:
“這便是你那師弟所展現的‘誠意’。一提及搜身之議,便急欲遁逃,非但毫無誠意可言,更是對我青山派威嚴的公然蔑視,對大掌門之令置若罔聞,何其猖狂!”
其言辭間,既有對姜啓一行人的強烈不滿,又巧妙地將矛頭引向了對青山派權威的維護,字字句句,皆是精心佈局,意在激化矛盾,讓氛圍更加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