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3 章 書 法 之 威

聞此，齊老闆心領神會，輕輕點頭，續而娓娓道來：

“文修之道，日常修煉講究的是知行合一之境，其精髓蘊含於經卷共鳴、器物煉神、意境參悟、文心雕龍與知行辯證這五重微妙法門之中。至於修煉途中不可或缺的寶器，首推文房四寶：天星硯，其色如夜空深邃，硯池映星辰；紫毫筆，鋒銳而柔韌，剛柔並濟，筆下生風華；龍紋宣紙，紋如龍騰，承墨而不洇；玄墨深沉，一抹即千古。此四寶，乃文修之基石。

至於其它像筆鋒爲刃、摺扇幻影、酒具醉敵、茶器清心、棋盤佈陣、琴聲攝魂等五花八門的手段，猶如繁星點點，數不勝數，難以盡述其妙。

總之，文修之路寬廣無垠，其中不乏專攻符?之妙、陣法之奇、棋道之精、樂律之雅、琴技之韻，乃至茶藝之幽者。諸般技藝，各有千秋，皆能使人沉浸其中，得其真諦，成就非凡。文修世界，萬千氣象，不一而足，卻皆能在其中尋得自我，綻放光芒。”

姜啓聞聽還有專攻符?和陣法的文修，不覺有些奇道：

“文修也攻符?？還研習陣法？”

“當然，只不過文修所行之符?之道，與純粹的符修稍有不同。他們往往不依賴於遠古神?，更多的是獨具匠心，隨心所欲，於無中創有，勾連天地間的浩瀚偉力，爲己所用。這份意境，與陣修之法頗爲相通，故而文修在陣法之道上亦多有建樹。”

聽罷此言，姜啓心中的好奇愈發濃烈，不禁追問道：

“原來文修之中竟有如此多的門道，晚輩敢問，不知先生主修什麼？”

“某主修謀略，兼修書法！”齊老闆答道。

“書法？”姜啓疑惑道，心中好奇勁兒不減。

見姜啓眼中閃爍着探尋的光芒，齊老闆嘴角泛起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問道：

“姜啓，莫非你以爲，某所研習之書法，便是世俗眼中單純的筆墨書寫之技？”

“晚輩確有此念。”姜啓坦誠以對，沒有絲毫掩飾。

齊老闆輕笑一聲，解釋道：

“呵呵，雖說從字面上看，兩者不能完全割裂，斷言書法與法術之間毫無瓜葛，但亦不能說它們全然相關，此書法非彼書法。書法二字中，‘法’字蘊含深意，追溯其源，實則與法術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這其中的微妙之處，絕非淺嘗輒止者所能領悟。”

言及此處，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彷彿穿透了歲月的重重迷霧，直視書法那悠久的歷史深處。

姜啓聞言，好奇地問道：

“先生的意思是，這書法也是一門法術？”

“正是！而且是一門頗爲高深的法術！”齊老闆肯定地點點頭，繼續說道，“所謂書法，並非僅僅是揮毫潑墨的藝術表現，而是通過筆墨凝聚天地靈氣，化作實質化的攻擊或防禦手段。書法中的每一個字、每一筆畫，都蘊含着強大的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譬如，書寫一個‘劍’字，可以瞬間釋放出無數道劍氣，切割敵人；書寫一個‘壁’字，則可以形成堅固的防禦屏障，抵擋任何攻擊。更高級的書法，甚至可以直接調動天地法則，召喚出雷電、火焰、冰霜等元素力量。”

姜啓聽得入神，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先生可否示範一二？”

齊老闆微微一笑，站起身來，信手一捻，手中竟憑空出現一支紫毫筆，筆尖之處竟已蘸滿玄墨。

他示意姜啓跟他走到書店後院。

只見他凝神片刻，然後提筆凌空疾書，手腕輕轉，筆鋒在空中迅速劃過，一道道黑色的墨跡在空中竟然迅速凝結成實質化的字跡。

“劍！”齊老闆輕喝一聲，手中的筆如同一把利刃，在空中書寫出一個巨大的“劍”字。

剎那間，那個“劍”字化作無數道璀璨的劍氣，朝着庭院的一座假山飛射而去。

每一道劍氣都閃爍着寒光，彷彿能割裂空氣，發出陣陣呼嘯聲。

假山被劍氣擊中，頓時碎石紛飛，塵土飛揚。

齊老闆收筆，轉身看向姜啓：

“這只是書法戰技中最基礎的一種。真正的高手，可以通過書法創造出更爲複雜和強大的法術效果。”

目睹這番景象，姜啓內心激盪起層層波瀾，震撼難掩。

他從未料想，書法竟能蘊藏如此撼天動地的威能，與神祕莫測的符?之道相比，二者雖路數不同，卻皆能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各有千秋。

他隨即對着齊老闆深深一揖，眼中滿溢着由衷的敬意與欽佩：

“先生的書法戰技，真乃神來之筆，令人歎爲觀止。晚輩今日算是大開眼界，心中唯有敬佩二字。”

齊老闆微微一笑，輕輕擺手，語氣中透着幾分謙遜與淡然：

“書法之道，高深似海，廣袤無垠，需得日復一日的磨礪，加之非凡的悟性，方能窺其堂奧。日後你若是有幸遇見那些溫文爾雅、滿腹經綸的文修，切記要小心應對。他們外表或許平和謙遜、人畜無害，但手中筆墨，卻能翻雲覆雨，移山填海，千萬不可小覷啊！”

聞言，姜啓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露出忌憚之色。

兩人隨即又回到閱軒。

待兩人再度安然落座，齊老闆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語氣誠摯而溫暖：

“姜啓，有句話一直想對你說，其實，當初本修勸你來這裏當學徒，心中便已萌生了收你爲徒的念頭。怎麼樣？你現在想棄武從文嗎？”

姜啓心中猛地一顫，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啊？先生那時便有意傳授我修煉之法？”

齊老闆輕輕點頭，目光中帶着幾分讚許：

“姜啓，莫小看自己，你天資聰穎，悟性高；眼睛很毒，可說是洞察秋毫；做事認真，行事可謂一絲不苟；更爲關鍵的是，你能與人處處爲善，這些品質都是作爲文修的先決條件，不瞞你說，我當初很看好你，可惜……”

齊老闆沒有說下去，其意不言而喻。

姜啓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嘴上卻謙遜道：

“先生高看我了，不過，我最初踏上修煉之路，只是想學習煉製能長生不老的丹藥。”

言外之意，除了丹修，他當時對任何其它修煉都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