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徹底亂了,揚州亂了,江南也亂了。
幾大鹽商被平遠侯抓了個正着,現在都被刺穿了鎖骨鎖在了軍營之中。
漕幫等更是被江南大營強勢接管,當然,這也是林恩授意的。
畢竟漕幫雖然號稱有幾十萬幫衆,但是其中大部分都是最底層的縴夫,就靠着維修船隻和清理河道等基礎工作過活。
且興建了七十二個半碼頭,設立一百二十八幫半,這裏面牽扯的,大半個江南家庭都在裏面。
對於這些苦力,林恩並沒有實行連坐機制,畢竟這羣人也沒喫上漕幫的紅利。
鹽商們圈養出來的敢於搏殺拼命的漕幫青壯,早就在官道兩旁的那一戰中,被徹底絞殺了。
而在面對全副武裝的江南大營時,所有的漕幫中人都選擇了沉默。
幾大鹽商雖死,但是他們的家眷以及各種行業可都還存在着。
原本因爲林恩到來而有所收斂的各方勢力,幾次三番試探之後,發現官府並不在意他們的舉動,所以就更加瘋狂了。
三天之內,幾大鹽商的家眷,包括嫡長子和庶子,全都遇刺身亡。
有的是死在家中,被人毒殺,有的則是在外出尋歡作樂時失足而亡。
揚州各地的錢莊,凡是涉及到幾大鹽商,其掌櫃全都被刺身亡,錢莊被洗劫一空。
當然,缺少的只是幾大鹽商的錢。
至於是外賊還是內賊,那可就有的說了。
而且各地的鹽場也都紛紛爆發了火併,瘋狂且血腥。
沒有了幕後組織的支持,手下的勢力也被清剿一空。
和鹽商糾纏不清的富商大賈們,這些時日可都是倒了血黴了。
原本還遮遮掩掩的是失足而亡,後來直接就是當街強殺了。
走在街上,就會從旁邊突然竄出幾個手持利刃的蒙面歹徒,三下五除二砍了腦袋就跑。
堪稱過街虎的權貴富商,現在已經人人自危,連家都不敢出。
但是躲在家裏也沒用,半夜就會有強人強殺入府,直接取其項上人頭。
比較奇怪的是,這些強人目標很明確,對於丫鬟,小廝並沒痛下殺手。
別問爲什麼江南大營明明已經戒嚴了,三千玄甲軍更是在城中巡邏的情況下,還會出現這麼多死亡事件。
問就是巧合。
隨着時間推移,短短不到半個月時間,江南有名有姓的大戶,死的死,傷的傷,血脈子嗣被斷絕的一大批。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老一輩已經露出了疲態和血條。
那麼,新生的雛虎們自然會上去瘋狂的撕咬。
無所不用其極,什麼禍不及家人,當初老一輩鹽商老人們,對待林如海等人可是什麼手段都用上了。
現在新生代的也是有樣學樣,這也就是爲什麼江湖會有潛規則的出現。
沒辦法,現在的江南已經變成了鬥獸場。
所有的人都在瘋狂的廝殺,沒有盟友,每一個人都是敵人,甚至勢頭有着愈演愈烈的傾向。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帶着家眷提着重禮就去往了林府。
所有人都默契的停戰,也都紛紛有樣學樣,帶着家眷和重禮前去林府門口排隊,生怕落後一步。
林府。
“侯爺,您這番手段,當真是恐怖呀!”
林如海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好了起來,賈敏更是笑眯眯地陪坐在一旁,伸手倒茶。
看其紅潤的臉龐和挺直的脊背,就知道體內的餘毒已經被拔除乾淨了。
對於林恩來講,賈敏等人身上的毒根本不值一提,他指尖稍微露出的一絲能量,對於凡人來講就是難以承受的機緣。
有了林恩的治療,賈敏和林黛玉母子二人不僅疾病全消,甚至身上的經脈也被打通開來,以後的武者之途一番風順。
收了賈家的黑雲旗,賈赦更是旗幟鮮明的站到了自己這裏,身爲老大,自然要解決小弟的問題了。
“我並沒有出手,動手的都是本地人,人爲財死,鳥爲食亡,自古以來便是這樣。
“他們當年不顧規則,完全無視了禍不及家人這條道理,現在,反噬就來了。”
“至於那些被牽連進來的孩子們,只能說,願他們下輩子投個好胎。”
整個揚州城的動亂,全部都被林恩看在眼裏。
包括各大鹽商的子嗣子孫被毒殺,不過卻沒有絲毫動容。
生在這種家庭中,鼎盛之時享盡榮華富貴。
那麼在破家滅門之日,自然也逃不過那一刀。
“哼,林如海,你這個時候發什麼善心?難道你忘了當年咱們兒子是怎麼死的嗎?!”
“要我說,把這羣傢伙們都活剮了,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賈敏直接一巴掌拍到了林如海的肩頭,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可着着實實讓這位賈家大小姐出了一口氣。
殺的好,死的好!
林如海不敢還嘴,只是溫柔的拉住賈敏的手,隨後轉頭對林恩說道:
“侯爺,不是我聖母心,只是江南再這麼亂下去,那麼稅銀以及下一季度鹽量,可就不那麼好辦了。”
“江南之地的稅收佔大雍朝的四分之一,其產鹽量更是供應着全國將近二分之一的地方,若是出現問題,恐怕後果不堪想象啊。
“放心吧,有的是人會爲你解決這個問題的。”
林恩抿了一口茶水,指了指林如海府邸之外排起的長龍。
“那羣傢伙可是早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們現在所爭的,無非就是將來的利潤劃分份額的多少。”
“這點你不用操心,不過你接下來,還打算在江南之地幹下去嗎?”
聽到這話,林如海沉默了。
這次有了林恩的殺戮,估計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江南都會安靜下來,但是治標不治本。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
他林如海和林恩非親非故的,這幾年是安靜下來了,那麼再往後呢?
他已經失去了嫡子,妻子和女兒更是險些喪命,林如海不能再賭了,也不敢再去賭了。
“侯爺,實不相瞞,在下已經將摺子遞到了京城,這個巡鹽御史之位,我是接不住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只想陪着夫人和女兒,前往京城安度餘生就好。”
不錯不錯,林如海還有救,起碼不是原著中的那個死忠死腦袋。
“賈家現在也已經沒落了,前往京城,你在江南執政這麼多年,那羣朝堂上的老東西們,未必會放過你。”
“拒絕了皇帝的巡鹽御史之位,想來隆慶帝也會對你不滿,你的處境,依舊危險。”
賈敏臉色一白,但依舊強制鎮定地安慰林如海。
“夫君莫慌,有賈府在,那羣傢伙們不會那麼肆無忌憚的。”
林如海倒是鎮定,因爲他知道林恩能跟他說這種話,想來必定有緣由。
因爲只有認爲自己人,纔會多費口舌的前去提醒。
“侯爺,您就別逗下官了,還請侯爺指點迷津。”
雙手抱拳,整個人站起來躬身一拜,態度虔誠至極。
畢竟如果沒有林恩的到來,自己肯定免不了家破人亡的局面。
就算把玉兒送入榮國府,寄人籬下的滋味也不是那麼好受。
“打算收令女爲徒,不知意下如何?”
這就是林恩的計劃,賈寶玉的通靈寶玉已經在自己手中,林黛玉又開了經脈,武道之途已經打開。
樹下葬花,嬌嬌弱弱,終日以淚洗面的林黛玉,他很不喜歡。
身爲絳珠仙子,怎麼能是一個戀愛腦??
來練武吧,少女!
氣血通天武藝強,三拳捶死少年郎!
況且林恩想要看看,有了自己的培養,這位絳珠仙子能夠走到哪一步。
警幻啊警幻,紅樓夢的劇情都魔改到這個地步了,我就不信你還不冒頭?
林如海和賈敏夫婦一愣,隨後面色狂喜,面前之人是誰?
這可是大雍帝國中的武道人仙和兵家亞聖,完完全全獨立於皇權之外的。
自家女兒能拜其爲師,那可是天大的機緣。
他們夫婦倒是沒有認爲自家女兒有什麼武道天資。
反而是認爲林恩是看在賈府的面子,這纔出手護住他們一家。
這還有什麼不答應?必須拜師呀!
“這,多謝侯爺!下官先替小女拜謝侯爺!”
林如海拉着賈敏,直接來了一個大禮,畢竟這可是救命之恩!
而在一朵桃花樹後,探頭探腦的小黛玉伸出小腦袋。
看着不遠處面色激動的父親和母親,神情有些疑惑。
龍首宮
“父皇,江南已經平定,六大鹽商伏首,白蓮教幾大長老伏誅,黃巾教一衆賊子消失不見,咱們這位平遠侯,手段倒是快狠準。
“不過有些太狠了,現在整個朝堂上的彈劾如同雪花一樣,孤的桌子上都快放不下了。”
隆慶帝一如既往的在和太上皇下棋,這也是他們父子二人獨有的相處方式。
畢竟棋局之上,能夠說明的東西很多。
“彈劾?一羣廢物,有什麼資格彈劾?正好江南那邊清理了不少官員,再從候補人員中挑一批家世清白的,安排他們上任吧。”
“這天底下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但是想做官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翰林院培養了這麼多預備體系,不就是爲了今天這種局面嗎?”
“對了,新的巡鹽御史,你找好人了嗎?”
說到這裏,隆慶帝臉色明顯一沉,顯然林如海的辭職報告出乎了他的意料。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過了,但是林如海沒聽過那句話嗎?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身爲臣子,怎能要求君父?
前腳江南剛平定下來,後腳就遞上辭職報告,這就是明顯的在抽隆慶帝的耳光。
況且現在江南之地,還真的缺一個能夠鎮得住場子的巡演御史。
林如海,簡直就是拿捏了隆慶帝的軟肋。
看到自家兒子這種神情,太上皇恨鐵不成鋼的冷哼一聲:
“朕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刻薄恩寡也要看時候,該大方的時候就必須要大方。”
“林如海在江南爲你衝鋒陷陣,你這個做皇帝的,連個表示都沒有嗎?”
“江南知府王彥昌等人是怎麼回事,你還不清楚嗎?被拉攏孵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心寒,你的舉動,太小家子氣了!"
“即便如此,那也不是他林如海不幹的原因!身爲臣子,不就是應該爲君父分憂嗎?”
雖然心裏已經隱隱有些後悔,但是皇帝的臉面不允許他自己承認自己的錯誤,只能咬着牙硬挺。
“人家奏摺都呈上來了,林如海之女更是拜了平遠爲師,這個辭呈,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太上皇斜眼撇了隆慶帝一下,沒好氣的說道。
“儘快挑幾個身士清白的巡鹽御史,把江南大局穩定下來,那裏不能亂。”
“還有,改一改你的小家子氣,該給的賞賜和保護都發下去,身爲皇帝不拿出應有的誠意,底下人誰跟你拼命啊?”
“帝王心術,都學到了狗肚子裏。”
說完,太上皇拂袖而走,偌大的宮殿,只剩下表情陰晴不定的隆慶帝,以及在門口有些戰戰兢兢的夏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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