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科幻小說 > 天下第一丁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女人,天生就會演戲的

龐昱一個踉蹌,要不是眼疾手快撐住了車廂,差點就從窗口摔出來!

好不容易等車身穩住,定神一看。

花想容沒影了!

連剛纔兩人癡纏時扯脫在地上的紅裳也不見了,只有席上一灘荔漿似的透明濃汁,氣味濃郁如熟透微腐的厚肉蘭葉。

搞什麼啊這是!?

龐昱有點懵。

空氣中浮挹着淡淡的溫黏,隱約有一絲腥羶,如活殺帶血的生羊肉,又像新鮮馬奶裝入皮囊,掛在向陽處攪拌,將化成清淡透明、味道酸辣的馬奶酒,氣味稍嫌刺鼻,卻洋溢着鮮洌的、青春肉體獨有的活力與頹靡。

他尚不知道自己死裏逃生,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只是驚詫於花想容的突然消失,地上卻留下了兩人癡纏的證據。心忖丫不是耍什麼詭計用美色騙我到荒無人煙的小山崗,弄點什麼事故出來趁機消失,接着湧出來一大堆黑衣殺手……

龐昱背脊有點涼,下意識的摸了摸腰畔彆着的魚腸劍。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再抓一把石灰粉的時候,車外響起花想容聲音:“鄒姑娘,花魁大賽還沒開始呢,就算你我是對手,也用不着半道殺出來,如此野蠻粗暴的把奴家的馬車截下吧。”聲音冰冰冷冷的,一點看不出片刻前和男人歡好的痕跡。

龐昱悄悄掀開車簾一交,忐忑的往外看。

呃,還好,是在城中,還是最熱鬧的西市口。

等下,鄒姑娘、花魁大賽,難道是……

這下他膽子大了,拉開車簾直接看,果然幾步外盈盈俏立的站着一位紫色衣裳妙齡女子,膚光明豔,清雅脫俗,臉頰用一方薄紗覆住,可不正是鄒熙芸。

鄒熙芸身旁,前些日子載着她和龐昱一起“出遊”的豪華馬車,和龐昱現在坐着的這輛撞在一起,車頭都被擠撐爛了,散落的木屑灑的遍地都是,拉車的幾匹駿馬不停哀鳴着,腿骨鮮血淋漓,看來當真撞得不輕。

龐昱本來要破口大罵的——壞了四哥好事那還不得肉身償還!可看見是對秀香有恩同時也是大美女的鄒熙芸,他是有氣也撒不出啊。

哎,記下記下,這筆帳以後到牀上算去。

四哥訕訕的放下窗簾,躲在裏邊忙穿褲子。

“花姐姐誤會了。”鄒熙芸聲音柔柔的,襝衽向她施禮,“熙芸只是湊巧路過,車伕趕車趕得太急,不小心才撞上的,熙芸給您道歉了。”

“湊巧?這麼大一條街,你撞誰不好爲什麼偏撞我。”花想容的火氣出人意料的大,粉膩膩的春蔥玉指都戳到鄒熙芸胸口了。

不過即使是在怒中,她舉手投足依然是一副騷媚入骨的狐媚子形象,衣豔人彤,更添三分麗色,站在鄒熙芸一起,一個清雅脫俗,一個嫵媚冶豔,俱是世上罕有的人間絕色,過往行人莫不看得傻了。

鄒熙芸再施一禮,甜潤的嗓音堪比黃鸝的婉轉矯啼:“小妹有要事在身,催得是急了些,還請姐姐見諒。”

“要事?什麼要事?”花想容冷冷睇她。

“有位朋友,託我送個男孩到太師府去,還說男孩的姐姐等着很着急……”

花想容臉色微變。

“對了,好像他姐姐叫秀香。”

“是青兒!青兒麼?”龐昱聽得一激動,掀開車簾就跳了下來,外邊的褲子就來得及套一隻腳,下了地單腿一碰一跳的,模樣分外滑稽。

鄒熙芸見到他,櫻脣飄出一出若有似無的意料中的淡淡淺笑。

花想容就站在她對面,怎會錯過這一幕,碎玉般的潔白皓齒“咯”的緊咬,水汪汪的眸子掠過怨毒的兇光。

“唉呀,早說嘛——”

零點幾秒的功夫,怨毒之色一閃而逝,花想容俏笑着迎上前,親熱的拉着她手:“原來鄒妹妹是急着趕路,姐姐錯怪你啦。”

“不不不,是妹妹不好,撞了姐姐的車駕,所有的損失妹妹來陪。”鄒熙芸何嘗沒有把她的細節看在眼裏,只是故作不知罷了。

——女人,天生就會演戲的。

“這怎麼好意思,還是姐姐自己料理吧。”花想容怎肯受她恩惠,婉言謝絕。

“大哥哥!”這個時候,第二輛馬車的車門打開了,一個俊秀的笑男孩迫不及待地的跑過來,可不就是小狄青。

看到他安然無恙,龐昱暗暗籲了口氣,心裏懸着的石頭放下了。

“大哥哥——大哥哥——”狄青叫得很響,直接撲進他懷裏,仰頭道,“我姐姐他好嗎?這些天我可想死她啦。”

“你姐姐……嗯,看到你平安回來,她一定高興的馬上就痊癒啦。”

“真的麼?”小狄青眨巴着烏黑的眼睛。

“當然,親人的團聚,家的溫馨,可是世上最好的良藥。”

分明他是哄小舅子的話,鄒熙芸聽了,彎彎青青的、遠山一般的黛眉間卻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憂傷。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佳人皎如月,皓腕凝霜雪……美麗可愛又漂亮的鄒姑娘,有什麼心事需要小丁爲你排解的麼?小丁樂意效勞。”龐昱眼睛忒尖,這一點小變化也逃不過他賊眼,嘿嘿笑着湊過去,一開口便是搗弄詩文,大獻殷勤。

應該的,人家幫你把小舅子送回來了,可絕對不是見色起心!

“沒什麼,我很好,不勞龐公子費心。”鄒熙芸生冷的答道,一盆冷水當頭澆熄了四哥討好的熱情。

“既然人已經交到你手裏,那熙芸就回去了。”她直接轉身上車,沒有片刻的停留,儼然恢復了在七秀坊初見時略帶冷傲的姿態。

龐昱不甘心,追過去想拽她袖子,忽然香風撲鼻,花想容擋在了身前。

“喲,看見別的貌美姑娘,就不顧奴家了呀。”她咯咯笑着,朝龐昱飛了個媚眼兒,火辣的身子投懷送抱的捱過來。

四哥相當自重,一把推開他。

呃,鬼靈精的小舅子在一旁呢,莊重點,莊重點。

“作甚麼,我是個正人君子,你可不要試圖勾引我噢。”

花想容嬌媚的白他眼,一雙紅脣輕輕綻開:“是麼,倒底是誰在勾引誰啊,剛纔在車上你可是弄得奴家……”

她故意不說完要看龐昱窘迫的臉色,誰知道狄青搶着問:“在車上什麼呀,大哥哥,你是不是對她做了和對我姐做的一樣的事情,”

龐昱頓時尷尬:“沒有,絕對沒有,你未來姐夫是個正人君子,怎麼會做……”

“男人多娶幾個,正常的很呀。”小狄青眨巴着眼睛道。

“嗯!?”

“不對麼。”狄青昂起頭,用他嬌嫩的童音道,“天下本無主,有德者居之,漂亮姑娘生出來,原本也是沒主的,當然是配有纔有能耐的大英雄了,我可不想姐姐嫁個只會守着老婆過日子的軟蛋,要嫁就嫁大英雄,老婆越多越好哩。”

……

龐昱差點沒笑開花,乖乖,思想這麼前衛的小舅子,這年頭到哪找去啊!

花想容掩嘴喫喫的笑,臉上裹上了嫵媚的嬌紅。

被她這麼一攪合,鄒熙芸的馬車已經去得遠了,連影都沒了。

思想絕對純潔的四哥還想拉着她打聽神仙姐姐的事了,這下好,全泡湯了。

“你不是說青兒和神仙姐姐在蹁躚閣麼。”龐昱忽然盯着花想容問。

“什麼神仙姐姐?”

“就是你說的白衣姑娘……”

“姐姐姐姐,你是誰呀,和鄒姐姐一樣也是青樓裏的紅牌姑娘麼?”龐昱還沒說完呢,小狄青一搖一晃的拉着花想容的紅裳問。

很明顯,他不認識她。

所以之前她說神仙姐姐和小狄青在蹁躚閣——至少是曾經到過蹁躚閣,很不幸的,穿幫了!

“咯咯咯咯——姐姐是想你了,所以才使法子誆你去蹁躚閣的嘛……姐姐是真的想你了,想和上次一樣,同你在瑤臺小築裏,到人家的牀上,抱在一起……呀!”她輕輕一呼,倏地伸手掩住了嘴脣,彷彿說漏了嘴似的,烏溜溜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慌亂和羞怯。

妖精,真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妖精!

龐昱心裏癢癢的,要不是急着送小狄青回去和秀香團聚,早撲過去就地把花妖女就地“法辦”了。

對,就地,管他什麼大街!

野戰,不是更有情趣麼。

大白天的野戰,更更更有啊!

其實從在馬車上花想容故態重萌,施展美色引誘他的時候,龐昱就知道這女妖精又在騙人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哎,花妖女改不了勾男人魂的癖好,清雅如九天仙子一般的神仙姐姐又怎麼會找上門要她幫忙呢。

物以類聚嘛,拜託鄒熙芸還差不多。

花想容咬了咬嘴脣,媚眼如絲地瞟着他,語氣柔膩地道:“吶,奴家可和你約好了,改天有空再來找你,把剛纔沒有做完……咯咯咯咯。別忘了,你剛纔可答應過奴家的,花魁大賽要幫奴家奪魁哦。”

“我一個小小家丁,哪幫得了你。”龐昱這才記起來****燻心之下的糊塗事,撓撓頭順口想糊弄過去。

花想容不依了,哼的一聲,挑起眉尖兒:“壞人,你莫不是要反悔?”說着恨恨地跺了跺腳,嘟囔着紅豔豔的嘴兒:“剛纔有求於人家的時候,答應起來可快哩!”說到“有求於”三個字,她忽然霞生玉頰,咬着脣兒眼波盪漾地瞟了龐昱一眼,神態嬌媚無倫,勾魂攝魄的眸子簡直要滴出水來。

龐昱被她撩撥的愈發心癢,幾乎要打發狄青一個人回去,自己跟着她回蹁躚閣把剛纔沒做完的事情重新補完一下。

“不是反悔,是我沒這能耐。”龐昱聳聳肩膀,攤手道。心裏默唸了一百來遍正人君子咒才忍住沒有當街……咳,沒有當街撲過去,用下身兇猛地、大力的、持續的、實際的行動,警告她不要再勾引自己。

“怎麼會沒有?”花想容悠悠盯着龐昱,向他展露一個可迷死任何男人的笑容,“花魁大賽的評審一多半都是你們這些公子哥哩,只要你……你求你家主子發句話,誰還敢不選奴家勝出呢。”

“我一個小小家丁,哪裏求得動侯爺。”龐昱苦着臉。

“唉呦,天丁大人過謙了,全京城誰不知道啊,安樂侯現在大病未愈,呆在太師府裏靜養哪都不去,大小一應事情都是你代勞,你的話不就是安樂侯的話咯,咯咯咯。”她衝龐昱媚笑着,飽滿的****起伏不定,幾乎彈出衣襟。

龐昱登時回憶起她那兩顆雪白奶潤的巨大梨瓜在自己手裏肆意揉擠,不住變形的****場面,溢出指縫的酥滑嫩肉牢牢箝着箕張的手掌,宛如活物,觸感無比嬌膩,喉嚨不自禁的有點幹:“那……這個……我想想辦法吧,你放心,四哥不是負心薄倖,做了就望……咳咳咳,四哥是守信用的人,答應你了就會去做的!”

“那便多謝天丁大人了。”花想容俏施一禮,語氣裏透着種媚人的嬌慵,眼眸兒靈動得如此那盪漾的水波。

“至於成不成呢。”龐昱往上一抬眼。

意思是:天——知——道。

然後他拉着狄青準備閃人,走了幾步回頭又道。

“具體的我們改日再談,改日!改日!改日啊!!!”

“改日”叫得忒響。

花想容“噗哧”一聲,悠悠白了他一眼:“好,奴家等你,記得來呀——”挑在耳後的髮絲垂下幾絡,遮去些許嗔意,愈顯勾人。

然而她一轉身,勾魂攝魄的眼神瞬間變成了森森寒光。

“小姐,現在我們去哪?”車伕低聲問,自始至終他一直用鬥笠遮掩着臉,即使是車裏“動靜”最大的時候,操着馬繮的手也沒有動搖過分毫,甚至鄒熙芸的車駕從側面撞過來時,他依然穩如泰山的坐在御者位置上。

“還能去哪,回蹁躚閣呀!”花想容狠狠一跺腳,臉頰忽然有些發燙,似乎想起了方纔在車裏和龐昱的癡纏,裙內的兩條玉腿不由緊並起來,微微廝磨着,滑如敷粉的腿根處溫膩忽湧,一下子****了裙底。

“哼……哼哼……本姑娘就不信……不信了,你還能逃過下一次……下一次……下一次……”惱怒的聲音越來越小,只剩下骨子裏湧出的羞意。(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a>,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