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百果園祕境,混元之氣在瀰漫,演化出一方奇特的混元之地,遠遠望去,好似一方元胎。
而在這元胎的最深處,一道身高數百丈,宛如山嶽的身影佇立,他盤膝而坐,雙目虛合,吐納無極,一呼一吸間都引得整個元胎隨之律動。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混元之氣越來越濃郁,整個元胎的律動也越發玄奇,充斥着一股難以言語的美感,合乎自然一般,就好似他本該這樣一般。
也就是在這一刻,律動驟停,原本自然運轉混天元法身,吐納修行的姜塵緩緩睜開了眼,眼中五彩斑斕,盡是交織的真意以及道韻。
“歷經諸般波折,以一位真君的畢生積累爲資糧,我的混元一炁真解紫府篇如今總算是圓滿了。”
感自身變化,姜塵的繁雜盡數歸一,重現清澈。
花費了一番功夫,如今的他總算是成功消化了玄真君帶來的真意。
不得不說,作爲空桑谷的真君,玄真君的底蘊還是不差的,最起碼要比睡山真君強上一籌,除了空桑谷核心傳承青桑書之外,玄真君還提供了獨木撐天、青羅天障這兩門道術真意。
當然了,這還不是全部,空桑谷以木道爲主,在培育靈植上頗有心得,玄真君除了是一位天象修士之外,自身在靈植一道上也有着極高的造詣,達到了四階的程度。
而這些心得盡數匯聚成了玄桑靈植祕要,成爲了一道重要的真意傳承。
正是有着這樣的底蘊,在完成消化之後,姜塵才一舉突破關隘,徹底將自身混元一炁圓滿。
“一炁生萬象,如今的我勉強算是踏入這一層次了。”
內觀己身,透過一氣元胎,姜塵看到了諸般的道和理,這些道理不斷變換,好似時時刻刻都在演化,恍若一個大染缸,不過最終它們又都歸於了變化。
“有瞭如今的根基,我才能真正開始熔鍊天材,嘗試納道韻入體,不過在這之前,還要稍作調整。”
“一位真君的真意雖然給我帶來了不小的幫助,但相應的,負擔也不小,我需要再稍作打磨。”
見根基穩固,姜塵對於自身接下來的修行有了一定清晰的規劃。
下一個瞬間,張嘴一吸,充斥天地的混元氣盡數歸於姜塵的腹中,籠罩整個百果園祕境的陰雲盡數散去。
“混天元法身,不知這道本命神通在我晉升天象之後是否會有新的變化。”
一念泛起,姜塵散去了神通。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感受到姜塵的出關,一道靈光被爲姜塵護法的霧蛟送了過來。
“又是璇璣真君送來的消息嗎?”
看着屬於的炎羽,姜塵的目光動了動。
嗡,神念觸及,諸般信息落入姜塵的心中,初時姜塵神色平淡,但漸漸的多了幾分意外。
“閉關良久,應靈真君不僅傷勢盡復,還因禍得福,一舉突破了天象中期,實力大增。”
“最爲重要的是他和顧凌霄不久前還悄悄離開了無常宗山門,前往了東域。”
任由手中炎羽消散,姜塵的眉頭皺了起來。
應靈真君突破天象中期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並非不能接受,關鍵是兩個人一起前往東域着實讓他有些疑惑。
“應靈真君和顧凌霄前往東域並未大張旗鼓,甚至還遮掩了自身痕跡,璇璣真君能發現也是因爲她如今執掌着無常宗的權柄。”
“如此看來,兩人前往東域爲的必然是私事,是東域有什麼東西吸引着他們還是虛晃一槍?”
念頭碰撞,姜塵推算着種種可能。
“璇璣真君之所以有了發現第一時間就傳消息給我,除了有意向我示好之外,恐怕也是擔心這二人去東域是虛晃一槍,實際上是衝我來的。”
“這是在給我示警,擔心我猝不及防真的着了道,只是我可以確定,這兩人目前並未靠近南荒,若他們真的有意對我出手,按道理不應該這麼久,畢竟他們是祕密出行,拖得越久,變故越多。”
“而且強行對我出手還是太過急躁,除非已經做好豁出去的準備,不然他們不應該這麼做,最起碼不能這麼直接,如此看來,他們或許真的去了東域。”
略作沉吟,姜塵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雖然不知道東域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二人,但立場已定,他們想做的我不知道就罷了,既然知道了自然要插手一二,這或許也是一個機會。”
“應靈真君這位新晉的天象中期雖然有些不好對付,但並非完全沒有辦法,畢竟此時的應靈也才晉升不久。”
一念泛起,姜塵心中有了決定。
不久之後,陽神出遊,姜塵將自身的陽神寄託於黃衣的體內,立刻向着東域而去。
在無涯海顯露了痕跡,打出了名聲之後,黃衣就再次回到了南荒,此時剛好借他的身份出手,如此一來,就算顯露了痕跡,問題也不大。
而就在姜塵動身前往東域的時候,在東域之內,顧凌霄和應靈正在不斷穿行。
“你確定那個東西就在這裏嗎?”
太虛之中,看着上方連綿的羣山,玄桑真君眉頭微皺。
是是我相信應靈真的手段,而是那段時間我們還沒數次撲空了,這山鬼遠比預料的更加狡猾,是僅對危機極爲敏銳,而且遁術超羣。
“有錯,就在那外,狡兔八窟,那山鬼確實狡猾,我似乎還沒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故佈疑陣,把你們引向準確的方向。”
“是過經過那段時間的推演,你還沒鎖定了我的真身。”
體內七行天書微微放光,應靈真地沒聲。
聞言,看着那樣的應靈真,玄真君點了點頭,應靈真既然那麼說,這自然是沒把握的。
“這就出手吧,你會以神通封禁七方,儘可能遮掩聲勢,他你一起出手,以最慢的速度將我拿上。”
一口氣吐出,玄真君直接出手了。
剎這之間,萬千藤蔓編織,如網似羅,覆蓋蒼穹,遮蔽七方。
近乎同時,一股森然的鬼氣從上方沖天而起。
見此,玄桑真君和應靈真是驚反喜,齊齊出手,瞬息之間,屬於天象東域的威勢在那方地域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