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峯寺。
大殿內。
懷能大師親自掏出六卷佛經,將其交給了方陽,想要增長對方的佛性,甚至以此令其自願留下。
“多謝道友。”
方陽接過六卷佛經,剛一入眼,便感覺到詫異,繼續翻看,臉上多出了一些難言的表情,直至最後翻看完所有佛經,他這才站穩身體,朝向懷能行了佛禮。
這六卷佛經中。
有三卷是佛門聖人的手記,雖不是講解修行之法,而是純粹佛理的經文,但也彌足珍貴。
方陽在奇士府中,也只得到了寥寥幾部,能和這三卷佛經媲美的佛門經文。
剩下的三卷佛經中。
有兩卷是佛門聖人留下的修行法門,是爲完整的佛門傳承功法,價值難以估量,其中還有部分信仰念力相關的祕術。
至於最後一卷佛經。
“殘缺的涅?經,包含仙臺卷和療傷聖術,這可是佛門無上天功,道友這麼輕易將其交給我,我心難安。”
方陽嘆道。
涅?經,這是佛門至高的經文之一,據傳由阿彌陀佛大帝親自開創,亦有此經爲佛陀弟子開創的傳言。
不論是哪種說法,都足以證明此經之珍貴,足以壓過東荒除了寥寥幾家勢力的帝經外,其餘所有大小聖地、教派的真傳。
方陽自認爲對懷能沒有恩情,對方卻拿出了這等珍貴之物,讓人費解。
不過,即使費解。
也不耽誤他看完殘缺的涅?經,拿到這道佛門傳承後,再詢問懷能是何用意。
白送的東西爲什麼不要?
就算懷能後面提要求,合理的方會答應,不合理的方陽可以不認。
這就是自身擁有常態活化石戰力,並且手握極道帝兵的底氣,除非須彌山上有僧人持降魔杵下山,不然偌大的西漠,他有何懼之。
“道友勿要多想,這殘缺的涅?經,乃是數萬年前,須彌山一位聖僧傳下,本就是爲了弘揚佛法,培養佛子。”
“你身具慧根,擁有佛緣,合該取走這部涅?經。”
“不過,若是想要完整的涅?經,恐怕道友就要去一趟須彌山,才能拿到手了。”
懷能不懷惡意道。
他是真的看重陽的佛性,認爲對方身入佛門,將會成爲古佛一般的人物,是整個西漠、乃至於五域的幸事。
但方陽爲搖光聖子,又是青蓮殿主,那位青帝一脈的後人,據傳對其言聽計從,恐怕對方身上隨身攜帶着青蓮帝兵。
整個西漠,除了須彌山,誰能強度方陽爲佛門弟子?
懷能沒有威逼的想法,只能以利誘之,殘破的涅?經,爲佛門至高法門,他不信這般身居佛性之人,會面對這等佛經不動心。
涅?轉世,輪迴重生。
此乃佛門真意。
涅?經被傳爲阿彌陀佛親創法門,並非空穴來風,若是修成這部經文,不論受到多重的傷勢,哪怕命懸一線,亦能涅?重生復甦。
方陽聞言,已然明白懷能的意思。
這是想誘他去一趟須彌山。
原本,方陽還真想去須彌山這處佛門聖地看一看,就算不上山,也可以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八定神泉。
但懷能的這番話,讓他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須彌山有大兇險。
方陽身子骨弱,暫時還是不要貿然前去爲好,免得被人強行度化。
雖然以他的身份,按理來說,即使是須彌山這等勢力,也不會輕易出手。
但須彌山上的和尚,早已將阿彌陀佛的經義化爲執念,腦回路不能以尋常人的思維來推算。
接下來,方陽沒有着急離去,繼續和懷能談論佛法,順便研究雲峯寺上空,那團龐大的信仰念力。
不得不說。
阿彌陀佛大帝,在西漠佈下的大勢,着實是駭人心神,龐大的信仰網絡,幾乎遍佈整個西漠。
以雲峯寺這樣的寺廟爲節點,最終將億萬佛門信衆供奉的香火,全部收集進入須彌山中。
方陽在這裏觀察了一天,發現僅僅這一天內,雲峯寺收集到的信仰念力,就追上了他道劫黃金鼎內的百分之一。
只能說,佛門對信仰念力的運用,已經超出他至少三個版本。
迎頭追上是不可能了。
只能抄襲一下,拼拼湊湊過日子。
方陽研讀六卷佛經,三日之後創出了一道信仰祕術,隨後便和懷能大師告別,與覺有情一起離開了這座寺廟。
他擔心試驗祕術時,會被雲峯寺的僧人打爲佛敵,原本慈眉善目的懷能,估計也會翻臉。
至於覺有情......
方陽覺得不必過於擔心。
反正對方打不過他。
朝着須彌山的反方向,走了足足一萬餘里,得自北原的銅鐘,被他取出。
銅鐘很大,重達萬餘斤。
“道友要不要先避開,接下來我做的事,可能會有點冒犯。”
方陽向覺有情說道。
“無需如此。”
覺有情洞察人心,知曉方陽並非有難言之隱,婉言讓她離開,而是真的擔心她會感覺到冒犯後,表示無所謂。
方陽褻瀆古佛,將其度化的場景她都見過,甚至還被度神訣下了禁口令,還有什麼能比這更冒犯的事?
方陽見狀也不再多勸。
將道劫黃金鼎取出,而後幻化出一隻大手,在覺有情驚詫和想要阻止的情緒中,將銅鐘一巴掌拍碎。
銅鐘四分五裂,一個個碎塊飛濺,皆是普通的凡物,卻在信仰念力的作用下,具備了神異。
一尊金色古佛,留在原地。
方陽看着被自己度化的古佛,開始施展他創出的那門祕術,通體瑩白如玉的佛陀,從虛空之中凝聚,飽含慈悲之心,手捏蓮花法印。
他心念轉動。
白色佛陀張開大嘴,一口將金色古佛吞下,衆生念力組成的身軀瞬間消融,開始轉化爲純粹的信仰念力,內部的雜質包括經義、真言,都被白色佛陀排出體外。
面對這等大不敬的褻瀆之舉。
覺有情呆滯許久,猶猶豫豫對方陽說道:
“方道友,這麼做不好。”
方陽點頭。
“方道友,這麼做不對。”
方陽認真點頭。
"......"
覺有情停下勸誡,知曉自己多說什麼也沒用,焦急地看着原本心心念念要引入佛門的佛子,走上了這麼一條不歸路。
吞佛。
雖然只是一團信仰念力。
但也是佛門大忌。
若是被外人知曉,肯定會被打爲佛門的敵人。
覺有情頭疼不已。
該怎麼辦,才能把方陽拉上正道?
她識海處,隱隱有些恍惚。
方陽見覺有情不再多勸,倒是有些意外,不過沒有過多注意,控制白色佛陀將體內純粹的信仰,注入道劫黃金鼎內部。
一時間,道劫黃金鼎轟轟作響,好似要引動天劫,執掌雷電,令人驚懼。
覺有情見狀驚醒過來,看到這一尊舉世罕見的仙金鼎,再看看那一絲一縷,被鼎身緩緩吸收的信仰念力,好似明白了,方陽爲何能將這尊仙金鼎,祭煉成王者神兵。
不過,單純的信仰念力,雖然是祭煉法器的好材料,但沒有對應境界的修士出手的話,也不應該被祭煉成王者神兵。
所以,還是因爲道教祕中的兵字祕?
得到?字音,體會過這門六字真言威能的覺有情,不免想到了同層次的兵字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白晝進入黑夜。
道劫黃金鼎將銅鐘內的信仰念力全部容納,鼎身上的種種紋絡,變得更加繁密,泄露出更加強盛的氣息。
方陽散去白色佛陀。
這門祕術被他命名爲吞佛祕術,專門用來純化信仰念力中的雜質,因爲這段時間對佛法的領悟深刻,故而對於淨化佛門念力有着奇效。
“覺道友,咱們下一站去何地?”
方陽看向覺有情,對她這個東道主問道。
“先去蘭陀寺,再去神霞寺......最後去阿育高原,拜訪阿含古寺。”
覺有情在陽煉器的時間內,將原本的計劃稍加調整,如今對方全盤托出。
“好。”
方陽應道。
他不覺得其中會有什麼陷阱,只要不入須彌山,也不懼任何陷阱。
覺有情的想法,方陽早就隱隱猜到,無非是和那些高僧一般,想要度他進佛門。
只不過這位西菩薩,確實不同於其他佛門高僧,好似從未有過強行度化的念頭,只是一直在引導他參悟佛法,讓人難以因此厭惡對方。
蘭陀寺。
“方道友佛法精湛,在下妄度千年光陰,實在是有愧於佛祖,不知你可有加入佛門之意?”
“我願擔保,只要道友願意轉投佛門,可以直接進入須彌山,稍加考覈便能修行阿彌陀佛,所留下來的精深佛法。”
蘭陀寺的住持,看向陽的目光,宛如是在看一枚滄海遺珠,神情誠懇。
這段時間,他與方陽辯論佛法,足足用了三天三夜,對這位東尊的佛法造詣很是佩服,甚至對其擁有的慧根,產生了一絲不該有的嫉恨,妄爲出家人,真是慚愧。
唯有引渡對方入佛門,才能以功德抵消業力。
方陽面對這位住持的話,不爲所動。
人家雲峯寺,好歹捨得拿出涅?經爲餌,你這空口白牙的,進入須彌山後,還要經過考察才能修行高深佛法。
待遇這麼差,誰會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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