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篷人瞪大眼,一度以爲自己看錯。
那是太初印記?
不對吧?
若是真的,怎這小子如此輕鬆便能畫出這麼多?
“滾開!”
鬥篷人祭出帝劍,兇狠斬去。
極致的帝力附着下,這口帝劍的威芒簡直蓋天。
劍光破裂一切,彷彿連天地都要被劈開。
然而就在這一瞬,所有太初印記全部朝牧淵的手掌湧去。
轉瞬間,其手神輝大放,好似驕陽升起。
下一秒。
叮!
清脆的鳴響在山谷中迴盪。
鬥篷人的笑容徹底凝固在臉上。
只見牧淵的兩根手指,竟緊緊夾住那口斬下的帝劍。
“這不可能!”
鬥篷人咆哮,瘋狂催動帝力繼續劈砍。
“給我跪下!”
牧淵厲吼。
太古神通!
天帝鎮獄訣!
轟!
轟!
轟!
神通墜落,夾雜着極致的帝威、龍威一道轟下。
鬥篷人再也支撐不住,雙膝到達極限,瞬間繃斷,整個人重重跪在地上。
咚!
恐怖的爆裂聲炸開。
彷彿整個戰場都顫動起來。
虞家人全部瞠目結束。
他們每一個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是能夠鎮壓一片大陸的絕強大勢!
這是大帝有資格釋放出來的威勢?
“憑你也想殺我?”
牧淵森冷的盯着面前的鬥篷人,手指陡然發力。
咔嚓!
那口被精純帝力附着的帝劍,當場被夾斷!
鬥篷人大腦一片空白,終於感受到了恐懼!
“太初印記,太古神通?龍威?龍力?終極帝力?”
“怎……怎麼會?怎麼會?”
“你這個孽種……爲何實力會強到這種地步?”
牧淵拋掉手中斷裂的劍刃,負手上前,居高臨下地俯瞰着鬥篷人:“你們……到底是誰?”
鬥篷人回過神,倏然狂妄大笑。
“你這餘孽!休要多問!總之,你該死!你不死,我們都得死!哈哈哈哈哈……”
說罷,竟要奮力起身,再做反抗。
“不知所謂!”
牧淵冷哼,一掌按下。
天帝鎮獄訣全力催動,無形的力量如天塌般傾瀉而下,狠狠砸在鬥篷人身上。
鬥篷人剛撐起一半的身子,被這一掌生生拍了回去。
轟!
地面凹陷,碎石飛濺,鬥篷人整個人嵌進了大地之中,七竅流血,骨骼寸寸斷裂。
他本就被終極帝匕轟成重傷,如今面對牧淵的全力出手,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混蛋……”
他吐出一大口血,還要起身。
吧嗒!
牧淵一手突然按在他的手上,一股恐怖的魔意席捲,順着五指,朝他的大腦裹去。
“什麼?”
鬥篷人徹底驚了。
“你……你居然還懂得魔道功法?”
“你不是知道我是誰嗎,我,即蒼鴻!”
“蒼鴻又如何?你只是死域第一天驕,你不是諸域第一天驕,更不是天穹之上的第一天驕……”
他癲狂大吼。
“以前不是,但以後……一定會是!”
牧淵已經失去耐心。
“你不願說,那我便自己去瞭解!”
聲落,五指發力。
霸道無匹的魔意順着指尖,如毒蛇般鑽入鬥篷人的頭顱。
“啊!”
鬥篷人發出淒厲的慘叫,雙眼翻白,渾身劇烈抽搐。
牧淵閉上雙眼,意識隨着魂力長驅直入,闖入了鬥篷人的記憶深處。
這篇‘太古搜魂訣’是記載在神文殿四層的禁術。
整個太虛門無人關注。
畢竟這篇法門的發動,需要精純的魔意方能辦到。
然而牧淵恰好有這種力量。
很快,混沌、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仙天氏。
一座懸浮於九天之上的宏偉宮殿,金碧輝煌,雲霧繚繞。
無數強者在其中穿行,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深不可測,隨便拉出一個,都足以在諸域稱王稱霸。
畫面斷斷續續。
隱約間,耳畔傳來聲響。
“餘孽……”
“混沌仙脈……”
“他……必須死……不可讓上位知曉他的存在……”
“格殺!格殺!格殺……”
聲音斷斷續續,聽不真切,彷彿被一層迷霧籠罩。
牧淵咬牙,加大了魂力的輸出。
鬥篷人的慘叫聲更加淒厲,七竅開始滲血,身體如篩糠般顫抖。
突然,一股澎湃驚駭的能量從其體內瞬間湧起。
“什麼?”
牧淵猛地打開雙眼。
卻見鬥篷人發出淒厲的狂笑。
“孽種,隨我一同下地獄吧!哈哈哈哈……”
聲音一落,鬥篷人的身軀瞬間炸開。
轟!
恐怖的能量如末日風暴般席捲四野,血肉化作最原始的殺伐之力,朝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牧淵瞳孔驟縮,立刻祭出天臨披風,朝虞蘅等人籠去,自身開啓龍皇逆鱗抵禦。
毀滅風暴摧毀了整座山谷,連帶大地都被刨去一層又一層……
遠處的山峯上,還在酣戰的四名鬥篷人全部停了下來,不約而同地朝這邊望來。
“是仙塵的氣息……”
“仙塵……死了?”
“怎麼可能?這戰場之上,誰能殺得死他?”
誰都不敢相信。
爆炸的餘威持續了足足百息,方纔消止。
虞家人拼盡全力,配合着天臨披風,方纔抵擋。
這還得益於他們都站在牧淵身後,由牧淵承受了多數衝擊,否則便是天臨披風完全被撕碎,也保全不了他們。
“公子!”
待爆炸消散,虞蘅高聲呼喊。
“我沒事!”
牧淵從爆炸的中心處緩緩走出。
此刻的他,渾身鱗片焦黑破碎,血肉橫飛,看起來慘不忍睹。
人們瞳孔漲大,心驚肉跳。
如此恐怖的爆炸,牧淵居然……還能活着?
這人的肉身,得強悍到什麼程度?
“道友……不,大人真乃天人吶……”
老嫗渾濁的老目睜大,忍不住發出感慨。
牧淵褪去龍皇逆鱗,從納戒裏取出一枚丹藥放入口中,旋即將視線朝虞翻那幾人望去。
虞翻渾身一哆嗦,連忙跪在地上,發瘋般地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方纔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人寬恕……”
“你等冒犯了大人,還有臉求饒?”
老嫗冷哼:“還不速速自裁?以免污了大人的手!”
“啊?”
虞翻等人一愣。
還沒來得及反應,老嫗突然衝了過去,一掌拍向虞翻。
虞翻一個鯉魚打挺狼狽閃開,旋而起身大罵:“姥姥,你想靠殺我表忠心嗎?”
“強者不可辱!虞翻,你若還爲虞家着想,速速跪下受死!”
老嫗急了,連連低喝。
她的確是在表忠心。
牧淵展露出的實力太恐怖了,這幫傢伙先前如此冒犯,若不除之讓牧淵泄憤,虞家豈不完了?
但虞翻顯然不願就這樣死去。
“你個老東西,我們願陪你們來這送死,已經夠給面子了,你還想要我們死?做夢!”
虞翻破口大罵,直接扭頭要跑。
但跑出去沒多遠。
砰!砰!
這幾人的肉身突然炸開,濺向四周的血肉碎骨撒了一地。
老嫗愣了。
虞蘅、牧淵齊齊看向遠方。
只見四名披着鬥篷的身影朝這飛馳而來,身後還跟着無數修士。
有仙樓的,也有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