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彩蛋關,明線上遊戲設計層面的惡意滿滿。
已知設計者是主宰,薯條隱隱猜到了暗線劇情同樣與主宰本人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打斷我們的遊戲體驗,是因爲我?”她問。
燭火也不隱瞞:“有關副本背景故事的解謎存在於專門的關卡,我不希望現在的碎片化信息對你產生誤導,誤會主宰,畢竟……………”
“你們是特別的,安納的命運,繫於你們手中。”
獄卒哥忍不住道:“先別提那個,我只想知道,這次殺乾淨了沒有?”
“你們所體驗的當前副本,就是他們迎接的末日。”
薯條把所有信息都聯繫起來了。
“卑賤者惶惶不安的源頭是你們的主宰,爲了躲避主宰的滅絕令,他們躲躲藏藏,並試圖以特殊的儀式僞裝,躲避血肉怪物們的追殺。”
“祭祀儀式看上去是僞裝,讓你的主宰難以尋覓降臨?”
燭火微笑着點頭,示意她說的沒錯。
“但是他們還是失敗了,主宰的威能降臨了這處‘樂土,所有的懲戒都具象化。”
橘子茶喃喃:“具象化......所以那株血肉大樹身上掛滿了分割好的器官,還明碼標價。”
所有人恍然大悟。
卑賤者曾犯下的罪惡,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回到了身邊。
他們凌虐圈養異族,收割身體素材,血肉大樹便以同樣的方式完成審判。
“那骨龍的靈體操縱是?”
“靈魂也是高價值的素材,死靈術士、人偶師,乃至於一些特殊的陣法師,需求度很高。”燭火說,“具備高可塑性的無垢的靈體異常稀有,因此6歲以下的孩童是他們的重點狩獵對象。”
被窩釋然了:“所以骨龍拘束他們的靈體,反覆蹂躪折磨?”
獄卒哥摸了摸腦袋:“壞了,那我們把骨龍幹掉,不是助紂爲虐,便宜了他們?”
燭火笑了:“這並不影響歷史上,他們被主宰滅族的事實,做進遊戲只爲了讓卑賤者一族遺臭萬年,若是能爲某些文明提供些許警示作用,啓發那些英勇無畏的反抗者,也是極好的。
“玩家是自由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遊戲,爽快最重要,不是嗎?”
燭火真善解人意啊......不,這應該是她的主宰們善解人意。
如若主宰真的介懷,參考彩蛋關海量的惡意,應當不介意再加一個,血肉造物無法被擊殺的設定,狠狠惡心戰狂玩家。
可他沒有這麼做,反而設計了掉落物。
找個機會把血肉大樹也砍了吧,骨龍都有好寶貝,沒準它也有呢?
“燭火,你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可爲什麼我開服時候問修女要她的修女服,她沒給我啊。”獄卒哥不解。
燭火啞然。
“雖然遊戲很自由,但我還是希望,獄卒哥能稍微控制一些。”
“假設,未來選擇成爲安納的解,你見到那些異族....……”
“立刻摸摸她們的耳朵,看看手感。”獄卒哥搶答,“然後是尾巴!”
沉默了兩秒,燭火沒有接話,她向前揮手,傳送門幽幽浮現。
“怎麼大家都沉默了,你們難道不想摸嗎?”獄卒哥納悶。
衆人跟隨着穿越過去。
與存放了8口箱子的特殊關卡一模一樣,天穹之下,兩側麥穗搖曳,僅有的一條道路盡頭矗立着類似教堂的建築。
燭火止步:“你們要的,都在這裏。”
知道燭火這是給他們開了綠色通道,便於瞭解卑賤者最後的時刻,薯條不免好奇。
“這樣算不算作弊?”
“彩蛋關是例外。”燭火掩嘴,“用主宰的話說,彩蛋是甜點。”
“獄卒哥。”
還沒走出去幾步,獄卒哥被燭火喊住。
“算了,沒事。”
獄卒哥滿臉疑惑,直至他走遠,燭火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注視到這一幕的陳韶宇一陣惡寒。
“你,幹了什麼?”
燭火嘴角止不住上揚,快翹上天了。
推開建築沉重的石門,映入眼簾的內部空間明顯大於外部可視部分。
這是一處藏書室,無窮無盡的藏書沿着矗立於建築中央的立柱,螺旋上升,直通天穹。
立柱周遭異常空曠,定睛一瞧,才從黑暗中窺見了一道曼妙的背影。
修女的皮膚異常白皙,穹頂撒下的暖光打亮了宛若凝脂的肌膚,美如白玉。
銀絲直垂腰間,她微微晃了晃腰肢,似是瀑布傾瀉於夜幕的黑色修女服上。
卑賤者的藏書庫詭異地出現在修女的身後,阻擋住獄卒哥的視線一路向下探尋。
“完了,獄卒哥特攻。”
江禾逸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冒犯這重要的劇情NPC。
“你們以爲我是什麼人,我又不是澀澀上腦的笨蛋,肯定把瞭解劇情當成第一要義啊!”
吵鬧讓修女轉過身。
完美無瑕的五官,引人遐想的身段,一雙宛若有水波流轉的動人淡藍色眸子。
薯條以業餘寫手的身份給出了精準的概括。
“披着修女服的魅魔”。
“以禁慾服飾挑逗玩家玩反差的怪物。”
光是被她盯着就讓人心跳加速。
她的魅力是不分性別的,在場每個人的溫度都在升高!
遊戲玩家喜歡論戰,自然也喜歡細化出各類榜單表格。
虛實邊界就是因此得名TO公會。
遊戲角色顏值榜單同樣存在。
江禾逸要是沒記錯,夕露與芙蕾雅的美是羣星玩家目前公認的T1。
眼前的這位,怕是能與虛實邊界齊名TO?
往彩蛋關其中一個小小的關卡裏塞下這麼BUG的顏值怪物,燭火的主宰大人果然深諳,顏值即是正義,你長得好看,所以你說得對的道理。
“看來你們就是誤入審判現場的冒險者。”
她的聲音同樣婉轉動人。
不像是故意捏着嗓子憋出的夾子音,聲線柔美,自然。
被窩湊到鍾澤墨身邊。
“看着能讓人想到牀,聽聲音也能讓人想到牀......這傢伙是魅魔吧。”
她與薯條的初印象達成了一致。
羣星之證如此真實的遊戲,沒有魅魔一度讓不少遊戲深感遺憾。
愣了好幾秒,還是江禾逸率先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他裝作不瞭解情況開口問道:“這裏發生了什麼,是你在製造大屠殺?”
“大屠殺?”
修女困惑地歪頭,這個小動作更顯她的嬌俏。
“你們不會是翻閱了卑賤者們的史書,誤認爲我們是邪魔吧?”
“卑賤者們啊,可是最會歲月史書的種族了。”
“把迫害他人一筆帶過,殘害他人激起的恨意視作“嫉妒”。”
“舉起屠刀時哈哈大笑,屠刀落在自己身上叫冤叫屈,張嘴歧視,閉嘴迫害。”
修女冷笑:“我主只是把他們做過的事,重現在他們身上而已啊,卑賤者爲什麼受不了呢?”
說着,修女拿起桌案上的紙筆,隔空勾畫。
同一時間,虛實邊界身後空曠的空間,浮現兩幅不一樣的投影。
一幅正是卑賤者原本史書所寫內容所化。
而另一幅,則是修女所勾勒出的,諸多種族、文明對照下的,真實歷史。
完全與卑賤者自述被嫉妒,被迫害真實歷史截然相反。
“共有107個國家參與了對卑賤者的總清洗。”修女說,“歷史自在人心,一個文明能被數百倍於自身的國家憎恨,時間跨度長達千年。”
“我想,應該不是我主有問題,而是他們有問題。”
“諸位......”
“不會支持卑賤者吧?”
修女再度歪頭,淡藍色的眸子裏映出危險的紅光。
“不,我只是覺得你們殺得不夠快!”獄卒哥即答。
修女愣了兩秒,惋惜道:“這不是我們的問題,爲了達成審判,我不能讓卑賤者們太安詳地死去。
她召來光幕。
光幕中,躲藏在流浪者樂園深處的一羣卑賤者正在被血肉藤蔓吞噬。
掛滿倒刺的藤蔓刺入血肉,源源不斷地吸收着它們軀體的力量。
直至被吸成人幹,他們的意識都是清醒的。
光幕突變,一望無際的荒原之上,一羣人徒勞地奔逃着。
處於上帝視角的虛實邊界看得很清楚,每當他們即將看到地平線彼端的風景,一隻碩大的手指會輕輕撥動地面。
宛若輕推地球儀,霎那間,卑賤者們進度歸零。
永無止境的刑罰。
“你們覺得,刑罰力度,夠了嗎?”
江禾逸嗅到了抉擇的氣息。
似乎是由獄卒哥那句“我覺得殺得不夠快”而產生的?
那選項很明確了。
“不夠!”7個人異口同聲。
超高的同步率讓修女都眨了眨眼睛。
他們都從那雙迷人的眼睛裏看到了欣喜之意。
選擇正確!
獎池還在堆疊!
修女拖曳出全新的投影。
這裏已非副本之內的場地,似乎是某座位於外界的城邦。
天光黯淡,血紅色的光柱從天而降,激射落地,形成一片暗紅色沼澤,橫亙於大地之上。
難以言狀的海百合從深淵般的血池一躍而起,渾身掛滿血漿碎肉的它如掃地機器人,撞碎了堅不可摧的城牆。
魔法師們傾盡全力攻擊,只能在它的體表留下幾枚不起眼的小疙瘩,轉瞬癒合。
血漿滿天潑灑,所到之處,卑賤者哀嚎遍野。
幾個呼吸間,海百合軀體之上,掛滿了被捕捉而來,身着華麗服飾的卑賤者。
它並未直接吞噬,而是抓取地面上的碎肉,用觸手懟進它們的食管,直抵胃囊,一頓攪弄。
修女笑眯眯地:“卑賤者的執政官們曾爲了取樂,抓取親子,逼迫他們骨頭相殘,相食,你說,主宰這麼審判,對嗎?”
光幕另一側播放的,正是執政官們圍繞一堆可憐的母子作惡的畫面。
強烈的對比下,即便不是爲了堆積的獎池與獎勵,是個有良心的人估計都說不出“不對”。
咬牙切齒地說了句對,修女繼續投影。
一輛模型怪異,宛若被恐虐賜福,以血肉與白骨鑄造的戰車,帶領着各式各樣的血肉造物肆虐大地,將血腥與災厄塗滿卑賤者文明的每個角落,令卑賤者歷史的終末染上了最病態的猩紅。
注視着一座又一座城池陷落,看着他們死前拼命掙扎,禱告,卻無一位神明回應,反而是一隻一隻血肉造物降下,虛實邊界莫名地感覺舒爽。
修女給出的對比投影視覺衝擊過於強烈,卑賤者的惡行已經到了哪怕是一頭有良心的豬,聽了都潸然淚下,目眥欲裂的地步。
通曉道德禮儀的聖人目睹他們的暴行,都只能沉默。
道理是和人講的,畜生能懂的,只有拳頭與暴力。
修女10問虛實邊界。
虛實邊界以10個贊成予以回應。
投影落幕,猩紅的光景褪去,書庫恢復平靜。
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閃閃發亮,修女眉眼帶笑,聖潔如天使。
“令人讚歎。”
“主宰應能爲你們的回答,而感到欣慰。”
“當受賜福。”
說着,她向衆人敞開懷抱。
璀璨耀眼的光輝中,虹光愈發奪目。
5枚彩虹光球怦然落地。
“哇!”
同樣是默契的蛙聲一片。
“你們,當受此禮。”修女似乎被衆人的反應逗樂了。
橘子茶上前開獎。
【神鍛萬能素材】2份
又是一個球裏塞雙份獎勵!
【神鍛萬能素材】2份
【化身碎片】60份。
【神鍛萬能素材】2份
【神鍛萬能素材】2份
江禾逸看暈了,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也太爽了吧!
一共8份神鍛萬能素材,加上先前寶箱關的獎勵,艾蕾?維狂喜。
以她的能力,怎麼也不至於錘鍛10連炸,連一個保底都打造不出來。
化身碎片更是神中神,?一?,公會第4個化身也接近能出來了!
燭火把他們引導到這果然不是沒有理由的,雖然沒給出任何提示,大家還是憑藉着本心,給出了完美符合修女心意的回答。
感覺對國服玩家沒什麼難度,正常人都會說“應該”吧,哪怕是爲了獎勵,違心也會說的。
“鑑於各位完美通過了全部測試,我這裏還有一份小小的獎勵,贈送給大家。”
獄卒哥舔了舔嘴脣:“能把你的修女服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