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邊界不像其他公會。
官方賬號沉默發視頻,基本不和其他人聯動。
私人賬號基本處於諧音狀態,死人一個。
很難想象這就是全網近千萬粉公會的運營狀況。
要不是12層的合作模式,把國服TOP4聚到一塊,大家都快忘了,這羣傢伙私底下私交甚篤。
“我命令你開個直播狠狠圈米!”
官方賬號評論區裏,連這種言論都爆出來了,可見玩家們的好奇心真的快爆了。
“唉,應你們的要求開了直播,但是也不知道該播什麼啊。”
“我們就是一羣臭打遊戲的。”
“喜歡看死宅,你們照照鏡子不就好了?”
“不是,你們刷什麼問號,我說得不對嗎?”
獄卒哥舉着手機在一樓大廳晃盪。
“喏,白天沒事時候,我們就會聚在這裏,用投影刷社區,看遊戲視頻,尋找有用的信息。”
“哦,墨魚回來了。”
意外入鏡的墨魚左右手各提溜着一大袋食材。
“你這是......”
“直播,目前直播間人數......十幾萬是有的。”
墨魚趕緊躲鏡頭,想要轉進廚房。
獄卒哥窮追不捨。
“別跑別跑,你看彈幕都在刷讓我追過來的。”
“我也沒什麼好拍啊。”墨魚聳肩,“難道讓我穿上圍裙轉一圈?”
“喏,觀衆老爺讓你展示食材,看看都給我們這些飯桶準備了什麼。”
墨魚翻了翻袋子,熟練地報起了菜名。
“喏,這一大袋是牛雜,熱心攤主已經幫洗好了。”
“被窩說回家過年前,大家要在一起喫熱乎乎的牛雜。”
“這是羊腿肉,做蔥爆羊肉的。”
“茶神跟被窩昨晚看了視頻嘴饞,請我做一份。”
“這是鱸魚,清蒸,四原體預訂的。”
獄卒哥幫彈幕問:“薯條和土豆的呢?”
“他們兩最好養活,殘羹剩飯都能光盤。”
同居期間,如果有喫不完的剩菜,第二天江禾逸大多會熱一熱,拌麪喫。
薯條也是剩菜剩飯掃蕩機,如果江禾逸打算換口味,她就會替上。
橘子茶曾點評道。
“像是我家以前養的大黃。”
“皮實、健康、活潑,能喫,不挑,而且可愛。”
難得能跟虛實邊界的人互動,彈幕積極性很高,滿屏幕密密麻麻。
“墨魚,他們說你像是個奶爸,一口氣照顧6個孩子。”
“有人問你缺不缺孩子,能不能加一雙筷子。”
“哇,這條更絕,問你照顧我們,跟照顧杜靜雯的區別在哪?”
獄卒哥純拱火,挑着彈幕最感興趣,節目效果最好的念。
墨魚摸着下巴思考了一會。
“給你們做飯是興趣,會感覺很解壓,還開心。”
“給她做飯是工作。”
“她像是我的老闆,每次飯點都是一場考覈的壓力感。”
獄卒哥剛想念一條彈幕,廚房外有人探頭。
“墨魚,好了沒?”
被窩的馬尾辮像是有生命力般顫了顫。
點了脣膏,簡單畫了個淡妝。
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領口和袖口都有一圈細膩的絨毛,讓她整個人像是陷在被窩裏的小貓。
深灰色的針織裙配上黑色的打底襪,被窩筆直細長的腿被修飾得恰到好處。
她晃進鏡頭,一揹包把獄卒哥擠開。
巨大的海豹腦袋進入鏡頭,那是她第一次線下聚會時就背的海豹揹包。
區別在於,一個大,一個小。
她哪來這麼多狗海豹?
不久前還在說杜靜雯笑話的彈幕,現在………………
說得更開心了!
“別急,等我把東西放冰箱就出門。”
被窩蹲下去,託着腮看墨魚忙碌:“沒急啊,我只是單純等的無聊。”
“無聊去跟彈幕玩玩,獄卒哥在直播。”
被窩猛回頭,瞪大了眼睛。
在得到獄卒哥的點頭回應後,她把臉貼上鏡頭。
“在說什麼呢?”
“說墨魚哄你跟哄孩子一樣。”
“杜靜雯唯一指定上位捕食者出現。”
“把杜靜雯拿去堆墓發動特召,喜提墨魚哥的決鬥者。”
“還有問你打算和墨魚去哪的。”
被窩大大咧咧接過手機,懟臉拍攝。
“去動物園,之前就說過,要把杜靜雯給他留下不好的回憶全都置換成和我的共同回憶。”
墨魚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這樣自爆行蹤,等下怕是有不少人要蹲坑逮捕我們。”
“別怕,誰打擾,我就對誰哈氣!”"
被窩提前對屏幕演練哈氣,結果換來的是......
“切片MAN,我真的很需要這個。”
“鬼畜素材有了。”
“被窩正在護食。”
墨魚忙完,跟獄卒哥打招呼。
“你的車繼續借我用。”
鏡頭目送兩人去共創美好戀愛回憶,一時間酸澀的味道瀰漫在彈幕與現實中。
“哇,真好啊,真好啊,喫真香啊。”
“羨慕,但嫉妒不了一點,墨魚哥被折磨兩年半,才被elo機制眷顧,匹配上好隊友,換我怕是一個月都夠嗆。”
“我也想有被窩這樣的小富婆告白。”
話題很自然開始打獄卒哥。
抽象如他,當然沒談過戀愛。
美好的學生時代,學習之外的時間,他全在遊戲。
有限的財力都用來買小人、正版卡片、遊戲氪金。
五毒俱全的人,生活兩點一線,根本碰不上女人。
他因此母胎單身至今。
不過,當初買的小人、卡片,放二手市場上還能回血。
以理財的角度是失敗的,但以消費的觀念看......他存下錢了!
曾經他對戀愛確實無感,但隊伍裏甜甜蜜蜜的兩.......
古井不波的內心,微微蕩起了漣漪。
“土豆薯條在幹什麼?”
他嘆氣:“當然是做運動啊。”
“薯條一直在幫土豆恢復體能,強度挺大的。”
“不是,爲什麼這也要發問號?”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看了一眼來電信息,獄卒哥秒變苦瓜臉。
壞了,是老爹!
自從那場語重心長的對話後,他就有不祥的預感。
不會真要再搞一次相親吧?
恰好橘子茶下樓找小零食,身影被鏡頭捕捉。
“茶神,來,幫我播一下。”
“唉?”
剛打開雪餅咬了一口,滿臉茫然的茶神手裏多了根自拍杆。
“哇哇哇,這東西怎麼用啊。”
茶神一頓摸索,鏡頭在她臉上、身上晃來晃去。
整個直播間頭暈目眩,但卻興奮異常。
每個觀衆嗷嗷叫喚,發瘋般發送“茶神”字樣。
有人已經快進到新年許願環節,請求茶神保佑他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看清了彈幕,茶神還是一臉迷糊。
“讓我保佑你們新的一年發大財......”
“保佑身體健康。”
“希望高考選中心儀的學校?”
橘子茶歪頭:“你們把我當神仙了嗎,如果我有這份能力,就該先用在自己身上呀。”
“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很可愛?”
“行吧。”
“想了想,無論有沒有神力......”
“還是祝你們新的一年,還有你們的家裏人,身體健康,萬事順心。”
“唉,這個彈窗是什麼?”
源源不斷的打賞在橘子茶“施法”後跳出。
速度之快,幾乎淹沒了正常的可視彈幕。
打賞最多的一條留言赫然是......
“茶神,你能罵幾句嗎,最好惡狠狠地罵我。”
“爲什麼要罵你,這也太奇怪了!”
換作獄卒哥,這時候必然是嘴臭3連,可茶神卻正經地回答了!
直播間網友感覺找到了一片完全未被互聯網污染的純白之地。
於是乎......
“茶神,怎麼樣能當你的男朋友?”
又一條大額度打賞出現,後來居上。
“啊?”
茶神身子微微後仰。
橘子茶怔住了。
她託着腮,思考了好一會。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就跟被窩說的一樣,覺得合適了,就會喜歡吧。”
“像土豆和薯條那樣就很好。”
“你們可能不知道,他們兩關係可好了。”
“晚上在房間裏投影玩聯機遊戲,都是抱在一塊的。”
“我覺得如果真的談戀愛......應該會期待他們那樣的關係。”
太真誠了,只要你給錢,她就認真予以回答。
還是那句話,換作公會里其他老狐狸,只怕是滴水不漏的給彈幕、打賞留言,全防出來。
一時間,直播間打賞留言瘋狂跳出。
橘子茶一條沒看完,就被擠到了後方。
打賞數字也越來越大,由於不清楚平臺單位,導致她還沒意識到直播間正在發生什麼。
獄卒哥跟老父親的拉扯也結束了,纔回到大廳,就聽到茶神在跟直播間的大家聊自己小時候的事。
壞了!
茶神不會被彈幕的壞胚套路吧?
他汗都下來了,趕緊上前打岔接替。
雖然被直播間的人指責“這裏是茶神直播間,該滾的是你”,他還是厚着臉皮把茶神擋在了身後。
作爲抽象污染源,他很清楚,互聯網大染缸的強度。
先看一眼打賞,大概就能知道剛剛發生了......
“啥,怎麼這麼多萬元打賞!”
與此同時。
“土豆,茶神直播是你安排的節目效果嗎?”
江禾逸剛剛跟着薯條波比跳一組,氣喘吁吁的。
看着罐頭髮來的消息,摸不着頭腦。
他們可沒刻意安排過什麼節目效果啊。
“你知不知道,茶神的直播間,現在有幾十萬人在看。”
“就她接替獄卒哥的十幾分鍾,已經收了幾十萬打賞。”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