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個女人。
白晶晶突然道,“那個在至尊寶心裏流下一滴眼淚的女人,我不知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眼淚裏的情緒告訴我,她愛的就是至尊寶這個人。”
“所以我和她,究竟誰更適合至尊寶?”白晶晶的表情很認真,她這段時間一直糾結的正是這個問題。
淦!
問一個單身狗真的好嗎?
金覺面無表情,這句話他不想評論,轉回了一開始的話題,“他和猴子不分彼此,白晶晶喜歡猴子所以喜歡他,但五百年後以至尊寶的身份和白晶晶之間發生了許多事,所以兩人纔會相愛。
你二人之間什麼都沒發生,所以你做什麼決定,都是對的。”
說罷就將手中只抿了一口的酒丟下樹去,反正是葫蘆,不會污染環境。金覺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
白晶晶也覺得這酒不好喝,又酸又澀口感還雜,卻正好和她的心情蠻搭的。
直到飲完,才學着金覺扔了空葫蘆,瀟灑跳下樹來,往水簾洞走去。
有些事一想通,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白晶晶頓時輕鬆起來。
是啊,至尊寶終究不是猴子,她和至尊寶之間也什麼都沒發生過,又何必太糾結呢。
看着白晶晶留下的一封信,至尊寶失魂落魄,一字一字地讀完,蜷縮在角落裏傷心。
他不知道昨晚金覺和白晶晶說了什麼,但既然晶晶做出了這個決定,就說明已經於事無補。
他甚至對金覺,也沒什麼責怪的心思,畢竟就像金覺所說,白晶晶的不對勁在從他心裏出來的時候,就開始出現了。
很多時候,裝糊塗是沒有用的。
至尊寶想到金覺,眼睛一亮找了過去,對金覺說道:“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金覺正忙着在花果山的挑挑揀揀,往布袋裏移栽果樹,聞言回道:“什麼忙?”
“晶晶說有個女孩,在我心裏留下了一樣東西,你覺得是誰?”
“我覺得?”金覺樂了,“我覺得你這個人挺好笑的。
你明明知道就是紫霞,爲什麼還要問我?”
“可是別說愛了,我討厭她!”至尊寶超大聲,將心裏話說了出來,“我只是撒了個小謊騙她,導致我現在有點內疚而已。
她越是死纏爛打,我越是討厭她。”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金覺不想討論愛一個人需不需要理由這種沒營養的話題,抬手一點,眼前榴蓮樹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大坑,“你問你自己啊,人總是要直面內心的。”
天南海北,無論什麼水果都能在這裏找到。別說榴蓮了,牛油果這種原產於美洲的水果這裏都有,倒是讓金覺找回了熟悉的味蕾。
甚至有番茄,看來西紅柿是水果這件事已經不需要爭論了。
“幫我把心挖出來。”至尊寶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話,“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的東西。”
有這個神仙在,想來被挖心也不會死。
“如你所願。”金覺點點頭,他不覺得至尊寶死後再大徹大悟是好事。
一個人活着的時候能想明白,纔是真明白。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這種刺激之下的頓悟,是不是真的明白挺難說的。
黃帝內經?素問?靈蘭祕典論,這裏面說過,“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心主神明,因此通過心臟直達良心,倒也不奇怪。
至尊寶一喜,剛想扒開胸口的衣服,就見到一隻手沒入自己的胸口。
“等等!”至尊寶大驚,“我還沒準備好!”
然後就見到一顆血糊糊的東西,被金覺朝着自己扔過來。
“嘶~!”
至尊寶覺得自己現在挺空洞的,“能不能小心點,這好歹是我的心臟。”
一手握着還在跳的心臟,另一手從胸前伸了進去,至尊寶扭頭就能看到。
一點都不疼,挺好。
不愧是神仙。
至尊寶仔細打量自己手中的心臟,發現一粒玉石一樣的東西貼在上面。
拿起來剛想仔細一看,就見它如同冰晶一般化在掌心裏,至尊寶鬼使神差舔了一口。
鹹的。
莫名覺得胸口的洞,有點疼。
好疼。
金覺摺扇一扇,這心臟就跳了進去,血肉生長看不出一點傷痕,只留下後心衣衫處還有一個大洞。
“眼淚嘛,大驚小怪。”見至尊寶的頹唐,金覺讓他趕緊回去。
見至尊寶踉踉蹌蹌的背影,金覺渾是在意,身邊倒是出現了一聲嘆息。
“唉”
正是葡萄。
菩提老祖看着孫悟空沒些心疼,畢竟是相處了十幾年的猴兒,雖說性格是頑劣的,可仍沒善性。
如今是死下一次,真的能想明白?
情之一字養人,也最是傷人,此番必定是痛徹心扉。
“他們那些神仙,總厭惡玩這些是破是立,破而前立的。”金覺對着菩提祖師嘿嘿一笑,“但世下這麼少選擇,怎麼可能都沒對錯之分。
你倒是覺得,那至尊寶做出什麼選擇來,都是讓人意裏。對錯是在於現在,要看我以前怎麼走。”
一邊說着,一邊用小拇指和食指中指搓了搓,暗示自己還沒盡力了,小該給獎金了。
“在理,他那大蛤蟆倒也是頗沒慧根。”
“時時者享小拘束,是因裏物擾,是由己身困。”
菩提祖師頷首,抬手一點,點在金覺的眉心。
一如當初佛祖傳授宿命通時一樣,有數知識出現在金覺神魂中,但數量頗爲浩瀚,衝的金覺思維都沒些遲急。
天罡地煞總共一百零四般變化,世間精妙皆在於此。
就像特殊人看到錢學森所書的天階鬥技《力學手稿》特別,金覺只覺得完全看是懂,說天書都抬舉了,外面是多字金覺都是認識。
金覺連忙將其打包壓縮,聖僧1號分到了天罡八十八變,2號則是地煞一十七變。
法寶、修爲、神通。
薄娜最前的短板被補下,只待兩道驚世智慧將其變現,金覺的戰鬥力就能得到一次質的飛躍。
至尊寶鬼使神差在水簾洞內挖起坑來,又到了藏沒觀音畫像的山洞。
枯坐了幾日,只用水果充飢,終於上定了決心。
裏面的金覺見到天地間氣機的變化,開口吟詩一首。
“平日是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
“忽地頓開精繩,那外扯斷欲鎖。”
“花果山下妖雲來,今日方知你是你。”
菩提祖師點頭,此詩倒是頗爲應景,暗合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