賙濟不敢多想,連忙低下頭,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正堂裏只剩下兩個人。

蘇尼失繞過書案,走到李塵面前,雙膝跪地,額頭觸地,聲音低沉而恭敬:“微臣蘇尼失,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塵伸手扶起他:“起來吧。你見過我?”

蘇尼失站起身來,臉上的敬畏還未褪去,眼中卻多了幾分感慨:“陛下,當年您和拓跋真在兩軍陣前決戰的時候,微臣就在附近,那時微臣還是蒼狼部落的一個小族長,帶着族中勇士爲天策大軍做嚮導,那一戰,微臣親眼看

見陛下的英姿!”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眼中閃着光:“陛下騎着戰馬,手持長槍,獨自衝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拓跋真那廝號稱草原第一勇士,在陛下面前,連十招都沒撐過,那一戰之後,草原上的人都說,陛下不是凡人,是神仙下凡。

李塵聽着,沒有接話。

當時兩軍陣前,圍觀的人太多了,各族強者成千上萬,他哪裏可能都認識?但那些人,肯定都認識他。

他走到書案前,隨手翻了幾份公文,然後坐下,看着蘇尼失:“我一路過來,聽說你功績不錯,這裏的人都在稱讚你。”

蘇尼失老臉一紅,連連擺手:“哪敢哪敢。這都是陛下的洪福,天策的恩澤,微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實在當不起陛下的誇獎。

李塵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了城中的政務。

稅收、治安、邊防、民生...他問得很細,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

蘇尼失對答如流,條理清晰,數據詳實,顯然對這些工作瞭如指掌,絕不是那種只會坐辦公室的庸官。

李塵問完之後,微微點頭,眼中帶着幾分滿意。

這個蘇尼失,雖然年過花甲,卻依然精力充沛,勤政幹練,把聖山城治理得井井有條。

這樣的人,值得重用。

“不錯。”他靠在椅背上,淡淡道,“等這次的事情辦完,朕會給你一些賞賜。”

蘇尼失連忙跪下,聲音都在發抖:“陛下,賞賜太重了,微臣受之有愧,陛下能讓微臣的族人豐衣足食,能在聖山城給微臣一個施展抱負的機會,微臣已經感激不盡了,這些賞賜,微臣實在不敢當。”

李塵擺擺手:“起來吧,朕說賞你就賞你,別廢話。”

蘇尼失這才爬起來,臉上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聊得差不多了,李塵話鋒一轉,忽然問道:“前幾天夜裏,你府上是不是有人潛入?”

蘇尼失一愣,隨即點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陛下明鑑,是有此事,那是一對夫妻,實力很強,夜闖城主府,被府中護衛發現後逃走了,微臣已經下令全城搜捕,相信很快就能抓到。陛下放心,微臣絕不會讓這等宵小之徒

逍遙法外。”

李塵擺擺手,語氣隨意:“朕倒是聽那夫妻倆說,你辦事不利,沒找到他們兒子。”

蘇尼失的臉色瞬間變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再次跪下,聲音都有些發額:“陛下明鑑!那對夫妻的兒子,本來就是個不法之徒!他接手的宗門有前科,來歷不明,在聖山城周邊搶奪資源,與其他勢力多次發生衝突。”

“微臣只是按規矩辦事,讓他解散宗門,另謀正路,可那小子不聽,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麼麻煩,突然就失蹤了,微臣派人找過,但實在找不到,這真不是微臣辦事不利啊!”

李塵看着他,沒有立刻說話。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些判斷。

在和桑榆晚交流的時候,他就察覺到她身上有氣運,那種氣運,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她能生下氣運之子,說明她的兒子孫煥,絕對不是普通人。

氣運之子沒那麼容易死,蘇尼失找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那小子接手的宗門,是什麼樣子的?”李塵問。

蘇尼失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以前咱們這邊宗門管得不嚴,很多小門小派都沒在宗務部登記,私下裏搶奪資源,佔地盤的事情時有發生,那個宗門叫西風宗,規模不大,但在當地也算有些名氣。”

“前段時間,西風宗的宗主被人殺了,敵對宗門放話出來,說誰當宗主就殺誰,讓西風宗徹底解散。”

他頓了頓,繼續道:“可那孫煥偏偏不信邪,接任了宗主之位,微臣估計,他是被宗門裏那些長老忽悠了,當了替死鬼,現在他被追殺,也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微臣派人查過,確實查不到他的下落。”

李塵點點頭:“這個宗門在什麼地方?”

蘇尼失道:“在聖山城西南方向,大約三百裏外,有一片山脈,叫蒼梧山,西風宗的山門就在那裏,不過那裏宗門林立,勢力錯綜複雜,具體情況,微臣還需要再查。

李塵站起身:“明天朕再來,還有,那個叫賙濟的官差不錯,你適當提拔一下,給點賞錢。”

蘇尼失連忙道:“微臣遵命!”

李塵離開城主府,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推開房門,桑榆晚正靠在牀頭,手裏攥着被角,見他進來,連忙問道:“公子,有進展嗎?”

李塵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看着她。

燭光下,她的臉白皙如玉,眉眼如畫,因爲焦急而微微泛紅,更添了幾分動人的風情。

“有。”他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不過你得先伺候好我。”

桑榆晚咬着嘴脣,臉上浮起一層紅暈。

她知道自己又要被欺負了,可這些天已經這樣了許多次,她沒有太大的抗拒。

李塵走過去,吹滅了燈。

繼續開始自己晚上的深入交流。

夜深了。

聖山城暗處的一條小巷裏,三個身影正聚在一起,低聲密談。

爲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面容方正,眉宇間透着幾分正氣,正是桑榆晚的丈夫,孫伯庸。

他雖然被官兵追捕了一整天,卻依然保持着鎮定,只是衣服上多了幾道口子,臉上多了幾分疲憊。

他對面站着兩個人,一個是他多年的老友,名叫陸沉舟,是一個小宗門的宗主,天淵境初期的修爲,這次剛好到聖山城辦事。

陸沉舟身材高大,面容粗獷,說話時聲音洪亮,性格豪爽。

他旁邊站着一個女子,是他的妻子,名叫姜採薇,也是一個修煉者,修爲雖然不如丈夫,但也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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