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凌峯心頭警鈴大作,這絕不是目前的自己所能抗衡的存在!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混沌創世之力全面爆發,試圖撕裂這片被封鎖的空間逃遁。
然而??
嗡!
虛空中,無數道細如髮絲的銀線驟然浮現。
這些銀線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覆蓋了方圓數億萬光年的巨網。每一根銀線上,都流動着一種冰冷死寂,彷彿能凍結一切存在本質的規則力量。
恆寂之力麼?
凌峯緊了緊雙拳,任憑他如何爆發混沌創世之力,卻根本無法撼動那些銀線分毫。
“該死!”
凌峯三隻血瞳劇烈收縮。
他能感覺到,那些銀線恐怕都是由“奇點”的力量所凝聚而成了。
自己連一個混沌奇點都無法凝成,而對方的奇點,居然已經多得可以串聯成如此之多的線條!
當然,這其實只是對於奇點的一種運用,只是以凌峯現在的境界,還無法看穿罷了。
否則,若是真能同時掌控如此之多的奇點,即便是九首火鳳凰的無限涅?,恐怕都來不及在這些奇點的抹殺之下完成復活。
換而言之,現在的凌峯,根本無法逃出這個“囚籠”。
而就在這張銀色巨網出現的瞬間,那持槊者已經帶着十餘道強大的氣息,如同流星般疾馳而來。
爲首三道氣息,猶如三座鎮壓虛空的太古神山,厚重、磅礴、深不可測。
僅僅只是氣息的壓迫,就讓凌峯的混沌界都震顫不已。
“這下麻煩了......”
凌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需要冷靜,才能博取那一線生機。
還好自己之前抓住了對方一名同伴,人質在手,或許還有周旋的餘地。
但前提是,對方願意談。
唰!
唰!
唰!
破空聲接連響起,十餘道身影出現在銀色巨網之外。
那持槊者死死瞪住凌峯,他此刻臉色蒼白,胸口甲冑上的裂痕還在緩慢修復,看向凌峯的眼神充滿了怨毒與殺意。
在他身後,跟着十二名與他和幽裝束相似的星狩,氣息都在伯仲之間,顯然都是普通隊員級別。
而在他們前方,則是另外三尊身材尤爲高大的星狩,
這三名星狩,身高都比持槊者高出一倍有餘,他們身上的甲冑也並非尋常的暗銀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流動的暗金色澤,表面銘刻着複雜到令人目眩的符文。
最左側那名星狩,背後雙翼的菱形晶體更加細密,每一片晶體內部都彷彿封印着一顆微縮的恆星,散發出熾熱而霸道的氣息。他手中握着一柄燃燒着金色火焰的長劍,劍身狹長,劍柄處鑲嵌着一枚不斷旋轉的赤色晶石。
中間的星狩,雙翼晶體呈現出深邃的幽藍色,內部彷彿有星雲在旋轉生滅。他雙手抱胸,沒有持握任何武器,但那雙幽藍眼眸掃視過來時,凌峯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
顯然,那雙眼睛就是他的“兵器”。
最右側的星狩,雙翼晶體則是純粹的銀白色,冰冷鋒銳,彷彿由億萬把星辰利刃組成。他手中提着一杆造型猙獰的長槍,槍身佈滿倒刺,槍尖處空間不斷破碎又重組,散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毀滅波動。
這三人的實力,恐怕都不在自己之下,特別是中間那名星狩,更是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那居中的星狩只是掃了凌峯一眼,旋即緩緩抬頭,看向了銀色巨網上方的虛空,旋即躬身一禮道:“恆寂聖殿第三隊總隊長,崖,謝過第八狩祖大人出手,攔下此賊。”
第八狩祖!
凌峯心臟猛地一跳。
之前九首火鳳凰的警告的話,頓時在腦海中轟然迴響。
“鈞天麾下,還有八大‘狩祖”。這八位,對於創世之力的掌控與應用,已達堪稱完美無瑕的地步。即便是我現在已經完成了終極涅?......也不敢說,能穩勝其中的任何一位。”
而此刻,出手封鎖這片虛空,將他困在此地的,竟然正是八大狩祖中的第八位!
僅僅是第八位,就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凌峯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銀色巨網上方。
那裏,虛空微微扭曲,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並不高大,甚至比那個身爲普通隊員的持槊者還要矮小一些,穿着一件樸素的銀色長袍,長袍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些簡單的,彷彿隨意勾勒的線條。
他也並不像那些隊員、隊長們一樣帶着特製的面具,而是露出一張看起來十分乾瘦的老臉,一雙銀灰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垂垂遲暮的老者,但就是這樣一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者,卻讓凌峯感覺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不是力量上的壓迫,而是層次上的碾壓。
“這就是,第八狩祖......”
凌峯喉嚨有些發乾,第八狩祖這四個字彷彿有千鈞之重。
此刻他似乎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九首火鳳凰這傢伙,對於自己實力的描述,顯然存在一定的誇大。
這哪裏是在八大狩祖面前不能穩?啊,這恐怕是毫無勝算吧!
畢竟他終極涅?的形態才只是剛剛掌控奇點。
而那個老頭已經能把奇點串成線玩出花來了!
此刻,那第八狩祖淡淡應了一聲,聲音平緩,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銀灰色的眼眸掃過凌峯,在凌峯身上停留了大約十分之一次心跳的時間,然後便迅速移開。
“崖!”
他緩緩開口,那總隊長崖連同身後的隊員們,立刻把頭低的更低,“第八狩祖大人有何指示?”
“此地,就交給你了。”
第八狩祖又看了一眼凌峯,嘴脣輕微蠕動了幾下,那恭恭敬敬立在原地的總隊長渾身一顫,眸中閃過一絲驚愕之色。
但緊接着,又連忙開口道:“是,屬下必定妥善處置。”
第八狩祖點了點頭,身影緩緩變淡,眨眼功夫,便徹底消失在虛空中。
隨着他的消失,那張籠罩虛空的銀色巨網並未散去,反而變得更加凝實。
顯然,這位第八狩祖雖然離開了,但留下的禁錮卻並未解除。
凌峯心中生出一絲苦澀。
這位第八狩祖,還真是特孃的“貼心”啊,生怕自己跑了!
待到第八狩祖的氣息徹底消失之後,崖隊長才直起身子,目光重新落在凌峯身上。
他的眼神之中,帶着一種冰冷的審視,隱隱之中,還透着一絲疑惑。
“隊長!”
持槊者迫不及待地開口,抬手指着凌峯,咬牙切齒道:“這小子把幽給抓了!咱們必須把幽給救出來啊!隊長!”
崖隊長緩緩轉頭,看向持者。
他的目光平靜的可怕,但持者卻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我還沒瞎,看得見!”
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冷酷到極致的威嚴。
持槊者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崖這才重新看向凌峯,冷冷道:“獸靈,放人!”
凌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不安。
“放人?哈哈……”
凌峯嘴角扯出一個冷笑,“然後呢?讓你們一擁而上,把我剁成肉醬?”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崖隊長淡淡道,“放了幽,我或許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凌峯嗤笑一聲,三隻血瞳中閃過一抹瘋狂,“遇到你們這羣不講道理的野蠻人,算我倒黴。但我也不傻,放了你們的同伴,我自是必死無疑,不如,咱們來做個交易。”
他盯着崖隊長,一字一句道:“我放了你們的同伴,你們放我離去,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眼下,也只能先想辦法脫身,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哈哈哈哈哈!"
崖隊長身後,那十餘名普通星狩隊員發出一陣鬨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崖輕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交易?就憑你,也配與我族交易?獸靈,你太高看自己了。”
“那就是沒得談了?”
凌峯聳聳肩,雙手一攤,擺出一副光棍姿態,“那你們殺了我好了。不過………………”
他話音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你們的這位同伴,此刻就在我的創界之內。我雖然打不過你們這麼多人,但臨死前引爆創界,拉着你們的同伴墊背,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他盯着崖隊長,緩緩道:“一命換一命,我也不虧。”
“你敢!”
持槊者厲聲嘶吼,眼睛瞬間紅了:“你要是敢動幽一根汗毛,我發誓,必將你抽魂魄,永世折磨!”
“你看我敢不敢?”
凌峯冷笑,心念一動,混沌界內頓時傳出一聲慘叫。
那是幽的聲音,顯然凌峯在混沌界內對他施加了某種“懲罰”。
“住手!”
持槊者目眥欲裂,就要不顧一切衝上來,卻被崖抬手攔住。
“隊長,幽可是我親弟弟啊!”
持者的聲音無比激動,“我絕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死在眼前!”
凌峯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看着他,同時暗中調動混沌之力,隨時準備引爆混沌界。
還好自己這波賭對了。
看得出來,這星狩一族之間,相當重視同伴,否則,他手中的人質,也就失去價值了。
崖冷冷盯着凌峯,幽藍眼眸中光芒閃爍,彷彿在思索什麼。
沉默。
虛空中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那些普通隊員也不敢再鬨笑,一個個屏息凝神,等待着崖隊長的決定。
良久,崖隊長緩緩開口:“你之前對幽和煉說過,自己是巨獸之海新晉的第九霸主,對吧?”
“是又如何?”凌峯不動聲色。
“更聽說,你是來借用創世之柱的?”崖隊長繼續問道。
凌峯眼睛微微眯起:“是。”
"......"
崖隊長髮出一聲輕笑,“創世之柱乃我族聖物,豈是你想借就能借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凌峯目光一凝,對方態度突然轉變,其中恐怕有詐。
但這對自己而言,未嘗不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放了幽,我帶你去找聖柱。”
“什麼?”
這次輪到那些星狩一族的隊員們驚訝了,一個個驚愕地看着崖,完全不理解他的做法。
崖只能硬着頭皮,事實上,他心中的驚愕,可並不比那些隊員們少什麼。
但這,偏偏卻是第八狩祖的安排!
他也只能執行!
“哈哈,笑話!”
凌峯大笑起來,“你當我是傻子麼?你會帶我去找創世之柱?”
“你可以不信!”"
崖隊長緩緩道,“嚴格來說,並不是直接去找創世之柱,而是去一個地方。在那裏,你若能通過考驗,自然能獲得面見聖柱的資格。”
“什麼地方?”凌峯追問。
“永墮墟境。”崖隊長吐出四個字。
聽到這四個字,他身後那些星狩隊員,臉色都是微微一變,繼而恍然大悟,看向凌峯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幸災樂禍。
原來隊長打得是這個主意!
凌峯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更是警惕:“永墮墟境?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我族用來懲戒重犯的死亡之地。”
崖隊長淡淡道,“在星狩一族,無論是何等罪大惡極之人,只要能闖過永墮墟境,便可獲得寬恕。你想借用創世之柱,就必須先獲得我族的認可。而闖過永墮墟境,便是獲得認可的最快捷徑。”
他盯着凌峯,聲音帶着一絲誘惑:“如果你能活着出來,不僅不會受到任何責罰,甚至還能成爲我族的上賓。屆時,借用創世之柱,也並非不可能。”
凌峯沉默。
他本能地覺得這是一個陷阱。
永墮墟境,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而且從那些星狩隊員的反應來看,那裏絕對不是什麼善地,恐怕是九死一生??
甚至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但,他似乎也沒得選了。
畢竟,如果自己不答應,這些星狩完全可以不顧那個幽的性命,將他格殺。
在這奇點所構成的“銀線囚籠”之中,他並不認爲自己能夠有安全脫身的可能性。
但如果放了幽,對方直接翻臉又該如何?
似乎看出了凌峯的疑慮,崖隊長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虛握。
下一刻,竟然高聲道:“我,恆寂聖殿聖衛第三隊總隊長崖,以本源之心起誓。”
崖隊長的聲音變得莊嚴而肅穆,在虛空中迴盪:“若眼前獸靈釋放我族戰士,並自願進入永墮墟境接受考驗,我必遵守承諾,不再追究其擅闖恆寂之地,打傷我族戰士之罪。
“若其能通過永墮墟境,我必將其引薦至聖柱之前,並全力助其達成所願。若違此誓,必將本源崩碎,永墮虛無!”
誓言完畢,一枚銀色符文驟然亮起,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崖隊長的眉心。
與此同時,凌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降臨,纏繞在崖隊長身上。
那是本源誓言的約束,一旦違背,誓言中所說的懲罰就會立刻應驗。
本源之心,對於星狩一族這樣的存在而言,幾乎等同於性命。
以本源之心起誓,可以說是星狩一族之中,最重的誓言了。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E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