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洛宓母女二人便跟隨着曉安真人離開,走出房屋的時候,洛宓回頭望了他們一眼,王慎下意識的衝她一笑,洛宓急忙將頭轉了回去。
會客廳中只剩下他們三人。
“道友,能否引我們欣賞一下這山中盛景?”王慎道。
在這光乾坐着喝茶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出去轉轉,好不容易來靜齋一次,自當看看這所謂的方外之地,修行名門風光,說不定還會有什麼奇遇。
“自無不可,兩位請隨我來。”怡幽在前面帶路。
走不多遠,他們便在一方空地之上看到了一方怪石,那怪石一丈多高,七尺寬,通體黝黑,其中一邊光滑如鏡,好似被神兵利刃切開的一般。
“這方山石好生奇怪!”王慎輕聲道。
“這不是山石,乃是天外隕石,從天而降,被掌門以月光在半空將其一分爲二,一塊落在此處,還有一塊在另外一座山峯之上。”那怡幽修士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山峯。
“隕石,以月光斬開,靜月真人的修爲好生了得!”王慎聞言讚歎道。
這是由衷的讚歎,清冷的月光,無形無質,何等妙法能以月光斬開從天而降的隕石。讓人欽佩,讓人羨慕。
他的鐵刀也能展開山石,現在卻斬不開這麼大的。
“我那練刀的法子是對的!”王慎看着眼前平滑的隕石心想。
他走上前去抬手在那平滑的切面處摸了摸。
光滑之中帶着微微的涼意,並未感受到了什麼道韻、神意。
“終有一日我也能達到此種境界!”王慎心想。
那怡幽帶着他們走不多遠迎面碰到了幾個人,爲首之人乃是一個身穿青玉色長袍的英俊年輕人。
他身旁兩個中年男子,一個高高瘦瘦,揹着一把劍,另外卻好似一個學究。
那學究一般打扮的男子望着王慎,忽然停住了腳步。
“公子,那人用弓箭,使的是鐵木箭,箭囊之中箭矢的數量也似乎偏少。”
“幾位請留步!”那公子個施施然到了王慎身前話說的也十分的客氣。
“這個鐵木箭可以是閣下的?”那公子哥取出一支鐵木箭遞到了王慎的面前。
“這天下用鐵木箭的人可不止我一個。”王慎笑着道。
這箭確實是他的,那一夜王慎的鐵木箭遺失在林子中,還未來得及收回。
這幾人撿到了他留下來的鐵木箭,想必就是那天夜裏搜尋食火獸的人。
這種事怎麼好承認呢?
“閣下那箭囊之中的箭矢爲何只剩下三支?”那位公子指了指王慎背後的箭囊。
“來的路上碰到了一些宵小之輩,用掉了。”
“看樣子兩位也是剛到,不知昨天夜裏住在何處啊?”那位公子不急不惱,臉上始終掛着溫和的微笑。
“就在山下的鎮子裏。”
“真是巧了,我們也是在山下的鎮子裏過夜。”
“緣分呢!”王慎笑着道。
“確實是有緣。既是如此,這支箭就送給這位兄臺吧?”
“好意心領,算了。”王慎笑着擺擺手。
“我想我們還會再見的。”那位公子說完話便笑着離開。
“公子,十有八九是那小子是那小子殺了靈獸,取其內丹。”走出去一段距離之後那高瘦的中年男子道。
“這裏是靜齋,不能在這裏鬧出什麼動靜,我看他似乎要離開,你早些下山等着他,好好問問。
何況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今天真是巧了,居然能夠看到那般神異的景象。
先生,若是我沒看錯的話,剛纔那般異象當是百鳥朝鳳吧?”那位公子問向一旁學究一般打扮的中年男子。
“應當是了,命格顯現,天降異象。
想不到這靜齋居然找到了傳說之中的鳳命之人,不愧有名的修行之地,氣運深厚!”那中年男子道。
“既是身懷鳳命之人,又是靜齋女修,公子不妨多飛費些心思,若是能夠娶她爲妻,那便是一大助力!”
年輕公子聽後深以爲然的點點頭。
說完話這位公子回頭望向將要從視線裏消失的王慎,恰好王慎也回頭望向他。
兩人相視一笑。
“李叔,我看他是頗有些心機之人,小心些。”
“多謝公子提醒。”
“面上帶笑,心裏藏刀,那個傢伙是個不好對付的主。”王慎心道。
“兩位請隨我來。”怡幽在前面帶路帶領王慎和李鎮山欣賞月山的靈秀景色。
“多謝道友,不知剛纔那位俊朗不凡的公子是什麼來歷?”王慎笑着問那怡幽女修士。
“陸公子是益州巴郡陸家的傳人,不會是和公子你有什麼誤會吧?”
“原來是世家子弟,萍水相逢,有的只是緣分,哪有什麼誤會。”王慎道。
“看樣子這靈山秀水只能下次再欣賞了。”
月山的景色靈秀非凡,王慎卻在中途告辭離去。
“我還想再看一看這山中的景色,多謝公子這一路的護持,保重,有緣再見。”李鎮山並未選擇和他一起下山。他也看得出來王慎又惹下了麻煩。
那位陸公子豈是易與之輩。關鍵是洛宓母女已經送到,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到此了結。
王慎只是笑了笑,擺擺手,轉身離開。
世事如此,人未走茶已涼,冷暖自知。
他獨自一個人沿着石階朝着山下走去。看那背影有些蕭索、孤單。
當然走到那飛瀑的時候,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白衣女子,站在一棵探出了懸崖的青松之上,周身霧氣環繞,看不清楚容貌。
王慎隱約有一種感覺,對方似乎是在看着自己。他善意的朝着對方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麼。
“蘇曉月前輩?”他試探着輕喊了一聲。
“誰告訴你這個名字的?”白衣女子聲音清冷。
“一清道長。”
“一清?”
“雲瀾山,一清觀,一清道長。”王慎補充了一句,看眼前這位似乎是位高人。
“陳天闕。”白衣女子沉默片刻之後突然說了一個名字。
王慎聞言微微一怔,他只知道一清道長,卻不知道對方的俗家姓名。
“你是他的弟子,他近來可好?”
“好,好的很,一天一隻燒雞,能喫能喝能睡。”王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