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聖殿中央的空間,突然扭曲了一下。
不是亞空間裂隙那種詭異的撕裂,不是靈能波動那種不祥的震顫,而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空間本身在摺疊,在收縮,在重新排列,帶着一種精密的、可控的秩序感,與混沌的混亂格格不入。
兩道身影,從空間扭曲的中心,緩緩浮現出來。
陳瑜,沃克斯。
兩位大賢者的身上,還帶着軌道空間的刺骨低溫,動力甲的表面凝結着一層薄薄的白霜,那是長時間在真空環境中停留的痕跡。
陳瑜的機械觸手全部張開,如同無數條靈活的鋼鐵手臂,正小心翼翼地收回一個正在冷卻的小型環形裝置——那是他隨身攜帶的便攜式緊急傳送系統,專爲突發情況準備,用於快速撤離關鍵人員與設備。
沃克斯的移動平臺穩穩落在地面上,六條履帶同時鎖死,發出“咔噠”的脆響,將他龐大的身軀固定在原地。
他的五條機械觸手全部展開,如同五支靈活的操作臂,多光譜儀眼正在以最高速度掃描着聖殿內的每一套設備,每一條管線、每一個數據接口,信息流在他面前形成五道密集的全息投影,飛速刷新着,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大賢者——”基裏曼的聲音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那是意外,是震驚,也是某種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縷微光,微弱,卻足以照亮絕望。
陳瑜沒有絲毫停頓,快步走到王座前,猩紅色的光學鏡快速掃過纏繞在基裏曼身上的生命維持系統接口,每一個數據都被快速記錄、分析,沒有一絲遺漏。
“基裏曼大人,時間緊迫。”他的合成音平穩得像在彙報天氣,沒有絲毫慌亂,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福根還有九十秒,就會抵達聖殿大門。
您需要立刻撤離,現在,馬上。”
基裏曼看着他,那雙湛藍眼眸中的光芒複雜無比,有希望,有絕望,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自嘲:“怎麼撤離?這些設備,這些纜線,還有‘秩序支柱——————它們離不開這裏,我也離不開它們。”
陳瑜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打斷他,轉向一旁的沃克斯,語氣簡潔而堅定:“沃克斯,評估可行性。”
沃克斯的機械觸手,早已精準接入聖殿的五套核心繫統,五條觸手同時快速操作,指尖閃爍着微弱的光芒,信息流在他面前飛速流轉。
他的多光譜義眼高速閃爍,處理器以極限速度運轉,每一個數據都被反覆推演、計算。
““秩序支柱’主體發生器過於龐大沉重,無法移動。”他的金屬諧振聲響起,帶着一絲機械的冰冷,卻又藏着不易察覺的急切,“但它的能量場,可以暫時由備用電源維持。
等離子電池——至少需要三塊,才能支撐一個縮小版的能量力場,只覆蓋王座本身——不,只覆蓋原體本人,確保詛咒不會失控。”
他的機械觸手,精準地指向聖殿側面的儲能室,語氣堅定:“那邊有備用的等離子電池,庫存十二塊。我們需要五塊——三塊用於維持縮小版力場,兩塊用於生命維持系統的便攜化改造,確保原體在轉移過程中,生命體徵穩
定。”
陳瑜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向儲能室走去,機械觸手已經做好了搬運準備:“改造需要多久?”
沃克斯的機械觸手,在虛空中快速模擬操作,計算着每一個步驟的時間:“七分鐘。最少需要七分鐘,才能完成力場調試與生命維持系統的便攜化改造,確保轉移過程安全。’
陳瑜的腳步,猛地停下。
七分鐘。
他快速調出監控畫面,目光掃過福根的位置——還有七十秒,那條紫色的蛇尾,就會抵達聖殿大門。
七十秒後,以福根的力量,最多六十秒,就能撕開那扇厚重的合金門。
之後,還有兩分鐘的時間,它會在聖殿裏找到他們,找到基裏曼,找到正在改造設備的沃克斯,還有他自己。
兩分鐘,遠遠不夠四分鐘。
陳瑜的處理器,以極限速度運轉,所有的數據,所有的可能性,所有可行的路徑,都被快速整合、推演。
運算結果只有一個,冰冷而殘酷:“來不及。”
他說,合成音裏沒有絲毫波瀾,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沃克斯的機械觸手,瞬間僵住,多光譜儀眼中的光芒,也變得黯淡了幾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結論意味着什麼。
基裏曼看着他們,目光平靜得可怕,彷彿早已接受了這個結局:“所以,撤離,是不可能的。”
陳瑜緩緩轉過身,猩紅色的光學鏡,死死盯着基裏曼,語氣平靜,卻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堅定:“對您來說,不可能。對我來說,不一定。”
靜滯聖殿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剩下生命維持系統平穩的嗡鳴,還有沃克斯處理器高速運轉的細微聲響。
那一秒的安靜,比外界的炮火轟鳴、廝殺吶喊,更令人窒息。
基裏曼死死盯着陳瑜,那雙湛藍眼眸中的光芒變得銳利如刀,彷彿要穿透陳瑜的動力甲,看清他內心的想法——這個總是冷靜得近乎冷酷的機械教大賢者,此刻眼底深處,藏着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決絕。
“你想做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每一個字都帶着沉甸甸的重量,他隱約猜到了陳瑜的想法,卻又不願相信。
福根有沒立刻回答。
我的處理器外,一條條信息正在被慢速整合、分析——關於基遊才的生理數據,關於惡魔親王的核心資料,關於裏曼的戰鬥方式、力量層級和已知強點,關於自己手中掌握的所沒武器、工具和技術。
搜索結果中,關於裏曼的所沒記載,在我意識中飛速閃過:小遠征時期的輝煌與驕傲,荷魯斯叛亂中的墮落與背叛,斬首費魯斯·馬努斯的這一劍的凌厲,獻祭佩圖拉博升魔的儀式的詭異,還沒一萬年後,在泰拉之戰中,割
喉基遊才的這次致命突襲。
每一個數據點,都在告訴我同一個結論:那是一個原體級別的對手,而且是原體中的佼佼者,是被色孽徹底腐蝕、擁沒混沌力量的惡魔親王,絕非女前的混沌領主所能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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