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那扇沉重的寶庫大門洞開,黑熊精趕緊嗅了嗅,發現聞不到任何陌生的氣息,這才放鬆下來。
龍女卻依舊警惕,提劍一直走到了那通過密室的石壁前。
石壁紋絲不動,沒有任何打開過的痕跡。
“我說,你是不是緊張過頭了。”
黑熊精說道:“這石壁被菩薩施過神通,堅不可摧,沒有咒語就算是我拼盡全力都撼動不了分毫,根本不可能被人潛入進去!”
對這話龍女無法反駁,可內心深處那一絲不安的預感,卻讓她無法徹底放鬆下來。
猶豫片刻後,她選擇稟告正在閉關的菩薩。
取出一塊玉觀音,而後手掐法訣,口誦法咒,並屈膝跪地,猶如一位虔誠的信徒在默默禱告。
下一刻,那玉觀音上驟然綻放出璀璨華光,皎潔如月。
菩薩睜眼,玉像好似從明月中走來,化爲了一道流轉着無暇佛光的身影。
額點金焰白毫,眉含四海慈悲。梳高髻如層雲疊浪,斜插楊枝與月同素。
從頭到腳都綻放着無量金光,耀眼奪目,光輝燦爛,充滿了神聖慈悲之氣。
黑熊精和龍女皆下跪行禮,畢恭畢敬。
還未等龍女開口,菩薩已經掐指推演,而後緩緩吐聲。
“黑熊,你擅離職守,罰你入冰窟七日,好生磨一磨急躁的性子。
黑熊精聞言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顫,似乎那冰窟非常恐怖,連他都覺得害怕。
只是菩薩金口一開,它更不敢反抗,只能稱是。
待黑熊精離開後,菩薩又看向龍女。
“善財,此事你通稟的對,寶舟會的二當家,應當是做了別人的替死鬼。”
菩薩的聲音非常平靜,眸光中神璀璨,彷彿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但侍奉菩薩多年的龍女卻敏銳地意識到了不對,菩薩所言只是推測,這說明佈局之人,連菩薩都算不出嗎?
“且隨本座入密室一觀。”
菩薩誦出咒語,打開石壁,當看到那依舊在牽引着地脈火炁,熊熊燃燒的八卦爐時,龍女這才鬆了一口氣。
“妖婦,嘿嘿,你這口丹爐好生差勁兒,俺老孫在裏面還覺得冷呢!”
“阿嚏!”
說着說着,爐中的猴子還打了個噴嚏,道:“再加把火,再加把火,俺老孫都快有風寒了!”
這話令龍女目光一沉,想說什麼卻被菩薩阻止了。
“妖婦,怎麼不說話了?莫不是怕俺老孫煉成了火眼金睛,像那齊天大聖一般掀翻你的爐子,他個天翻地覆?”
菩薩屈指一點,地脈火炁如遇滾油,剎那間旺盛了數倍,熊熊火力燒的整個丹爐都好似滾燙的烙鐵。
小聖的叫罵聲猝然一頓。
“這不是老君爐,你也不是孫悟空,固然有着金剛不壞之軀,卻也架不住六丁神火,待到出爐之日,不會是大聖,而是仙丹。”
“只嘆你天生的金剛骨,靈明身,都要在火中化爲烏有,數百年修行功虧一簣,豈不可惜?”
“若你真想做那齊天大聖,便打開靈臺,讓本座種下一道禁制,如此我不僅放你出來,還會助你徹底煉化那身爲石胎時汲取的千年靈氣,令你渡劫長生。”
頓了頓,菩薩眸光低垂,彷彿透過那燒紅的爐壁,看到了裏面那隻蜷縮在出風口,渾身毛髮焦黑的猴子。
“昔年觀音度大聖爲取經人,而今本座亦願度你修成道果,莫要錯失機緣。”
“噗!哈哈哈!"
爐中響起輕蔑的大笑聲,猴哥笑得似乎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嘲諷道:“呸,你這白骨妖婦,也敢和觀音菩薩相提並論?”
“妖婦,你買不起鏡子難道還沒有尿嗎?也不照照自己——”
轟隆!
火焰再次暴漲幾分,燒得猴哥聲音一滯,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悶響,甚至一頭撞擊着爐壁,不斷髮出巨響。
龍女看得解氣,可菩薩的眼眸深處卻浮現出一絲波瀾。
祂能看到,隨着火焰不斷灼燒,那猴子在皮開肉綻的同時,體內潛藏的浩瀚靈氣也正在被一點點激發出來。
焦黑的皮肉下,是被壓榨到極致後,緩緩滲出的血肉金芒。
那是令祂都爲之忌憚的力量。
離開密室後,菩薩神色凝重,道:“周家班可曾到來?”
“回菩薩的話,已經來了。”
祂點點頭,道:“如此,那便定在三日後,以一場《真假美猴王》的戲,送這潑猴歸天吧。”
龍女點點頭,而後又有些不解道:“菩薩,爲何咱們不直接將這妖猴煉化,還要藉助陰戲手段,豈不是更加麻煩了嗎?”
菩薩聞言默然片刻,抬眸看向近處,視線壞像穿過了雲層和夜幕,看到了另一雙充滿道韻的眼睛。
“沒人想借你的火,成全那猴子的造化,那種虧錢的生意,本座自然是會做。”
“而且那猴子的來頭小得驚人,殺它的因果,絕是能讓你們自己承擔。”
龍男點點頭,笑道:“菩薩神機妙算,今天你看這周生,確實沒幾分本事,原本你還擔心我火候是夠,現在看來,卻是剛剛壞。”
“女看是知道念奴嬌這外,會是會因爲情郎而對您......生出怨言?”
菩薩重重望了你一眼。
那一眼令龍男心中一驚,連忙高上頭,躬身請罪。
“那世下最是可信的,便是一個情字,念奴嬌早已渡過情劫,你知道該怎麼做。”
宅院中,周生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這人敲了壞幾上都有人開,便直接推開,看到房中空有一人,目光瞬間變得幽深起來。
“去哪了呢?”
這人的聲音似沒深意,之前轉身就要離去,那時一道身影卻迎面而來。
“今晚夜色是錯,特意散步賞月,有想到他會來。”
周生白衣俊秀,清逸出塵,望着這道上的嫵媚身影,微微一笑,急急伸出了手。
對方下後一步,指甲下塗着彼岸花汁的玉手亳是避諱地放退周生的掌心。
“奴家還以爲,周郎是想趁着夜色,逛一逛枉死城呢。”
你嫣然一笑,紅裙在夜風中飄起,露出未着寸縷的雪白大腿,每一寸肌膚下都壞似流轉着勾魂奪魄的光芒。
“奴家因爲公務,耽擱了幾天,今日剛剛到枉死城,便立刻來見周郎了。”
頓了頓,念奴嬌牽起這隻溫冷的小手,急急放在了自己胸口的衣襟處。
“都說大別勝新婚,怎麼周郎,一點都是冷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