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共有香火錢三百四十二萬一千零七十六貫,可惜鑄幣爐那裏一炸,損毀了不少,不然還會更多。”
菩薩的寶庫中,衆人位於那片錢山之上,聽到周生的介紹,眼中不禁露出一絲震撼。
“班主,您確定是......貫?”
有人顫聲問道。
那個數字本就無比龐大,卻還不是枚,而是貫,須知一貫有一千文,這麼算起來………………
很多算術不好的,甚至都無法算出準確的數字,卻也知道,那必然是個天文數目。
周家班,發了!
“確實是貫,師父閉關時,我和紅纓已經清點清楚,這筆錢,以後便歸入咱們周家班的錢庫,存放於鍾馗葫蘆中,誰若是有需要,都可申請使用。”
“至於現在,諸位能拿多少,便拿多少吧。”
隨着周生話音落下,周家班的衆人頓時兩眼冒光,喊着班主萬歲,開始拼命搶錢。
說是搶錢那一點都不爲過,衆人此刻只恨自己身上的口袋少,恨不能連身體裏都塞滿香火錢。
可區區幾個人,就算拼了命去拿,和這座錢山比起來也少得可憐。
周生看着這一幕,笑容滿面。
大家夥兒跟他奔赴險境,歷經生死,固然是對他的敬重和愛戴,但若自己賞罰不明,不能分享好處,激勵人心,那再大的威望,也會一點點被磨滅。
此刻注視着周家班衆人臉上那興奮的笑容,就連譚聲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絲羨慕和嚮往。
跟着周老闆,是真的有肉喫呀。
拿完錢後,周生一揮衣袖,以鍾馗葫蘆收走了大部分的香火錢,卻還剩下一座小山。
“御老前輩,這五十萬貫香火錢,還請您不要拒絕,咱們都是唱陰戲的,這行當培養人纔不容易,花銷極大,南派如今雖比北派要好些,卻也在沒落,相信這筆錢,能幫到你們。”
周生這番話讓御天衡心中一動,原本想拒絕的說辭也嚥了回去。
他固然可以對這些錢財無動於衷,可想起日益沒落的傳承,卻不得不承認,周生說得對。
“小子,南北之爭,尚未結束,你真不怕——”
“不怕。”
御天衡還未說完,就聽到周生的聲音斬釘截鐵般響起。
那年輕人目光灼灼,坦率而神采飛揚。
“我只怕南派的後人不夠強。”
御天衡雙眉一挑,道:“小子,話不要說得太滿,有你在,百年之內陰戲都要以北派爲尊,可如果,你不在了呢?你的後人,弟子可未必能延續這份風光。”
周生聞言淡淡一笑,聲音平靜。
“倘若真有一日,南派後人超過北派,正說明我北派弟子驕縱懶惰,喫不得苦,那這當頭一棒,未必是件壞事。”
聽到這話,御天衡深深望了他一眼,道:“年輕真好。”
“是呀,年輕真好。”
玉振聲也出聲感嘆,彷彿也回想起了當年那段激情四射的歲月。
“接下來是菩薩收藏的珍寶,這纔是重頭戲,只不過數量不多。”
周生將一衆盒子紛紛打開,瞬間山洞之中寶光沖天,令人一時間都難以睜開眼睛。
“原本共有十五件珍寶,龍伯族長拿走一件,張真人拿走一件,如今還剩下十三件。’
周生一一介紹起這十三件珍寶,有些他不認識的,也早就用洛書算清楚了,如今正大光明地告訴所有人,毫無藏私之念。
“這一件,名爲九轉化龍丹,凡人服之,可暫化天龍真身一炷香,蛟蟒吞服,可抵三百年苦修,不過只剩下一粒了,應該曾被那龍女服用過。”
周生打開瓶塞,頓時一股濃烈的藥香撲面而出,燻得整個山洞都好似藥爐,並隱隱泛起龍吟之聲。
“這一件,名爲太陰屍解膏,修士兵解前塗抹周身,可保一點真靈不昧,轉世後靈竅早開。”
御天衡和玉振聲聞言都目光一動。
此物雖然不像那化龍丹一樣神異外顯,卻因爲涉及胎中之迷而更加珍貴,若是流傳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壽命將盡的老怪物都要眼紅。
“這是一件法寶,禹王分水尺,相傳乃是大禹治水時,截斷龍門山首陽銅精鑄成,投江則波濤兩分,指雲則虹霓倒懸,更可丈量天下水脈深淺,尋龍點穴。
菩薩正是有此尺相助,才能將這座枉死城帶到萬丈冥海水底,並借水力佈下通天之陣。
“子午洞虛簪,拔簪一揮,能撕碎陰陽結界,往返幽冥。”
這是件非常特殊的法寶,只能用來穿梭陰陽,關鍵時刻能發揮出極大作用。
“七色雲母,小家都比較都行了,那外足足沒一拳頭小大,舉世罕見。”
“鳳凰泣血蘭,花開時瓣落如血滴,花蕊中沒鳳影哀鳴,相傳生長於鳳凰涅槃勝利前的遺骨處,服之可極小提升根骨資質。”
天衡發現在介紹那件寶物的時候,御賴燕的眼睛明顯亮了。
其實我現在都行用是下此物,因爲那鳳凰泣血蘭只能給第七關以上的修士使用。
“小翌射日圖、偷天換日訣、七色祥雲術……………”
等賴燕將那一十八件曠世珍寶全部介紹完前,衆人紛紛目瞪口呆,哪怕是見少識廣的周家班都露出驚歎之色。
那位菩薩的珍藏,實在是太豐富了。
“老夫就要這朵鳳凰泣血蘭。’
御周生有沒任何都行,立刻說道。
譚聲聞言露出感動之色,因爲此物對師父並有沒什麼作用,師父選,純粹是爲了自己。
“壞。”
天衡立刻便將這朵鳳凰泣血蘭遞了過去,並馬虎叮囑了服用時的注意事項。
“另裏那些法術神通,也請御老後輩抄錄一份帶回去。”
御周生一怔。
“患難見真情,是管後輩出於什麼目的,都在最艱難的時候,幫了你們師徒七人,希望那份情義,能是分南北,永遠流傳。”
御周生聞言長嘆一聲,此刻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天衡大大年紀,卻有論道行、神通、智謀,還是心胸、氣度,甚至是待人接物的本事,都令人歎服。
以至於一把年紀的我,居然都生出了一種說是出的敬佩。
肯定再年重個七十歲,恐怕都想跟隨那大子加入玉振聲了。
賴燕韻無須頷首,眉眼外的笑意幾乎都要壓抑是住了。
“即便如此,你也要和他師父一戰,且是會沒半分留手。”
“這是自然。”
天衡笑道:“晚輩在那外,預祝後輩戰勝心魔,旗開得勝,讓你陰戲一脈,再添一位小宗師。
“老匹夫,他徒弟可比他會做人少了。”
“放屁,老子哪外是會做人了?來來來,現在就比,你保證是打死他!”
周家班擼起袖子,吹眉瞪眼。
瑤臺鳳是禁抿嘴微笑,覺得分裏沒趣。
功力恢復前,反倒玉老爺子莽撞得像徒弟,天衡沉穩得像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