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網遊小說 > 諸天大醫:從大明太醫開始 > 第九十四章·重網深墮

入夜了,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老雷斯垂德警長把聲音壓得幾乎只剩氣音,對那兩個他千挑萬選出來的精銳幹警,喋喋不休的囑咐道:“這次任務不同以往,雖然門外有衛隊值守,依然不能掉以輕心,記清楚了,你們是最後一道防線!”

其實根本不用他說,兩名警員早就意識到了這次任務非同尋常,兩個人戰戰兢兢矗立在房間門口,恨不得多生幾隻眼,把整個諾大的白廳官邸辦公樓看個通透纔好。

在馬裏波恩,穆勒教授正在兒子的護送下,前往一間被特意營造出的安全屋。

屋子僅有一扇窗戶,用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完全拉死,屋裏只亮着兩盞燈,朦朧的光暈下,能看到弗裏茨少校緊攥的手槍上,流淌出黑金般冷硬的光澤。

在安置父親坐在靠窗的牆下後,弗裏茨少校親手把大門關緊,他說道:“這間屋子的牆壁,是用整塊天然石砌成的,最薄的地方也有十幾釐米厚,任何子彈都打不穿。”

說罷,他把手槍上膛:“排爆組已經篩查過五遍屋子,可以確定整所別墅裏沒有爆炸物,我已經吩咐下去,任何陌生物品不許進入房門。”

“我來保護您的安全,父親。”

他轉過頭,對上老父親略帶疲憊的視線,穆勒教授看着守在自己身旁的兒子,寬慰的點了點頭:“多虧你了。

隔開海德公園眺望,貝爾格萊維亞,安利柯的私宅。

“吳醫生是出什麼事了嗎?”安利柯有些不安的問。

“您不必關心他。”福爾摩斯口吻很冷硬:“現在您的安全纔是重中之重,他自己的麻煩,他自己有辦法解決。”

“可是......”

“沒有可是。”福爾摩斯打斷安利柯的話,嘴裏還叼着石楠菸斗:“但願今晚,平安無事。”

與此同時。

漢諾威廣場十二號,華生的寓所。

在這裏,燈火溫暖,笑語盈盈,全然沒有其他三處緊張的模樣。

客廳裏,煤氣燈被調到最柔和的亮度,水晶吊燈投射下細碎明亮的光斑,落在牆邊那架斯坦威鋼琴上,鋼琴蓋板打開着,琴凳和踏板都有些磨損的痕跡,很顯然這架鋼琴的主人經常坐在這裏彈奏。

壁爐裏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焰把整個房間烘得暖洋洋的,與窗外濃到化不開的夜霧,形成內外鮮明的兩個世界。

長沙發上擠着四位太太,對面的扶手椅裏還坐着兩位,每人手裏都端着一杯瑪麗引以爲傲的“蘇格蘭迷霧”———那款被華生調侃爲“咳嗽糖漿”的特調雞尾酒。

“要我說,最可氣的還是我家那位。”

靠在壁爐邊的威爾遜太太首先開腔,她是《泰晤士報》副主編的夫人,說起話來也不由自主帶有幾分職業性的犀利:“上週!他竟然把我的新帽子拿去當了道具,讓那些記者拍照!那可是我在邦德街新買的,法國貨!”

衆人一陣鬨笑。

“至少你家那位還關心你在邦德街買了什麼。”沙發左側的班克斯太太嘆了口氣,她丈夫是皇家律師學院的講師,據說最近正爲一樁棘手的案子焦頭爛額:

“我家那位已經三個禮拜沒正眼看過我了,每天回來就往書房裏鑽,滿嘴嘀嘀咕咕,都是些我聽不懂的話,我懷疑他連我換了個新發式都沒發現。”

“你換了嗎?”對面的年輕太太促狹地笑道:“好像變化不大耶………………”

“當然換了!班揚太太!”班克斯太太臉漲得通紅,她沒好氣地拍了拍扶手:“就是沒被發現!”

又是一陣笑聲。

“男人嘛,都是瞎子。”靠在窗邊的亨特小姐總結道,她是今晚唯一未婚的客人,某位富商的獨生女,說話也格外大膽:

“我父親說他辦公室那些合夥人的太太,十個裏有八個在抱怨丈夫只顧工作,所以嘛,我纔不着急結婚!先快活幾年再說。”

“你那是沒遇到對的人。”威爾遜太太擺擺手,目光轉向正在酒櫃後面忙碌的那個背影:“喏,男人要是都像咱們華生醫生這樣,那可就不一樣了。”

話音落定,衆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酒櫃方向。

華生背對着她們,正專注地搖晃着調酒壺,袖口不高不低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在燈光的明暗光影下勾出漂亮的肌肉線條,也在他肩頭灑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線。

“華生醫生?”班克斯太太揚起聲音。

華生轉過頭來,手裏還握着調酒壺:“嗯?”

“我們在誇您呢!”威爾遜太太笑着說:“說您是難得的好丈夫,又顧家,又不亂跑,又有學問,還幫太太招待客人————這樣的男人可不好找。”

華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他放下調酒壺,轉過身倚在酒櫃邊,白襯衫外罩着深灰色的馬甲,領口微敞,難得的居家模樣。

“各位太太,我可不是沒有缺點。”他認真地說,眼角藏着笑意。

“哦?說說看?”“亨特小姐來了興致。

“比如………………”華生指了指客廳另一頭正在擺弄留聲機的瑪麗:“從結婚到現在,我始終學不會烤蛋糕。”

他頓了頓,一臉無奈道:“上週我試着烤一個維多利亞海綿蛋糕,結果出爐的時候,瑪麗說那東西像一塊......蜂窩煤。

笑聲又起。

“所以——”華生豎起一根手指,拖長了聲音,“爲了彌補這個缺陷,我今晚特意從皮卡迪利的芙蓉蛋糕店訂了一個奶油蛋糕,那家店的主廚以前是肯辛頓宮的糕點師,給維多利亞女王做過生日蛋糕。

“真的嗎?”班克斯太太眼睛霎時間亮了。

“半小時前剛送到的消息,現在估計已經在路上了。”華生看了眼牆角的座鐘,時針指向九點半多一點。

就在這時,瑪麗從留聲機那邊走了過來。

她今晚穿了一件深酒紅色的天鵝絨長裙,襯得膚色格外白皙,髮髻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隨着走動輕輕搖曳,更是平添了幾分婚後的風姿綽約。

她走到華生身邊,輕輕挽住他的手臂。

“你沒事吧?”她抬起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悄悄問道,望向華生的眼睛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華生低下頭疑惑的看着她,有些沒聽太懂她話裏的意思:“當然沒事,怎麼了?”

瑪麗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在確認什麼,隨後她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什麼,只是......今晚他沒有叫你一起去,我有點......”

她沒說完,不過華生懂了。

她是在說福爾摩斯。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聲音放得很低:“我和他說好了,以後那些事情,讓他自己去辦——至於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瑪麗抬起頭來,那眼神裏有驚訝,有感動,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可是......”她輕聲說,“這樣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

華生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格外溫柔。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一字一句道:

“你——是我想要的。”

瑪麗的耳尖騰地紅了。

她輕輕推了他一把,嗔道:“這麼多人呢………………”

“沒人聽見。”華生眨眨眼。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響了。

“蛋糕來了!”威爾遜太太第一個反應過來,拍了拍手。

華生鬆開瑪麗,整了整馬甲,朝門口走去。

瑪麗站在原地,看着他穿過客廳的背影,那件白襯衫在燈光下格外乾淨,腳步輕快,像個要去拆禮物的孩子。

窗外,濃霧翻滾。

馬裏波恩,穆勒教授私宅。

老教授坐在安全屋裏,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弗裏茨少校站在門邊,右手始終按在槍套搭扣上,指節微微發白,他的目光在門縫和窗戶之間來回掃視,那模樣活像一臺被上了發條的機器。

穆勒教授靠在牆邊那張臨時搬來的扶手椅裏,身旁就是窗戶,老人閉着眼睛,呼吸平穩而緩慢,彷彿只是在等待一場無關緊要的會議開始。

就在這時。

“讓我進去!我必須要見教授!”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隨後就是衛兵的大聲呵斥,樓道裏響起一陣亂七八糟踢踢踏踏的腳步,聽上去他們把什麼人攔在門外了。

弗裏茨少校的眉頭瞬間擰緊。

“亥維賽?”他認出了那個扯着嗓子大喊的聲音,轉頭看向父親,語氣裏滿是不耐煩:“他怎麼這個時候跑來了?”

穆勒教授睜開眼睛,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示意兒子回應一下。

弗裏茨少校剛到門口,門外的聲音更清晰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比今晚的所有事情都重要!”

弗裏茨默默嘆了口氣,隔着厚重的門板說道:“亥維賽先生,現在不是時候!請您馬上回閣樓去,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不行!”門外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着一種近乎執拗的堅持:“明天就來不及了!我必須現在就告訴教授!”

弗裏茨轉過頭,看向父親。

穆勒教授沉默了兩秒,輕輕點了點頭,無奈道:“讓他進來吧。”

“父親!”弗裏茨登時急了:“這怎麼行!萬一………………”

“萬一什麼?”穆勒教授目光裏帶着幾分笑意:“就他那副小體格,能威脅到誰?”

弗裏茨張了張嘴,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咬了咬牙,糾結了幾秒鐘後,還是拉開厚重的門閂,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

門縫裏探進來一張瘦削的臉,大大的眼鏡片後,眼睛瞪得溜圓,頭髮亂糟糟的,像剛被大風吹過的雜草垛,領帶歪到一邊,手裏還緊緊攥着那個黃銅助聽器。

“進來吧。”弗裏茨沒好氣地側身讓開。

亥維賽幾乎是擠進來的,他踉蹌了兩步站穩,目光在屋裏飛快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穆勒教授身上。

“教授!”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蹲在老人面前,氣喘吁吁地說:“出事了!出大事了!”

穆勒教授看着他,平靜道:“慢慢說,怎麼了?”

“我......我丟東西了!”維賽扶了扶眼鏡,兩隻手在不停發抖。

弗裏茨站在門邊,聽到這話眉頭擰得更緊了:“就爲這點事?”

維賽沒理他,只顧着對穆勒教授說:“我......我的兩本實驗數據!還有那臺原型機!全都不見了!”

穆勒教授的眉梢微微動了動:“什麼實驗數據?”

“就是電磁波發射的那個!”

亥維賽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我推導的那組方程,您記得嗎?就是可以描述電磁波在空間裏傳播的那組!”

“我把所有演算稿都整理出來了,還有那臺原型機,就是可以發射特定頻率信號的小裝置——全都放在閣樓的箱子裏,可是剛纔我去看,箱子是空的!”

穆勒教授沉默了幾秒,並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而是緩緩問道:“這東西......是做什麼的?”

亥維賽深吸一口氣,那雙被厚鏡片放大的眼睛裏,閃爍着近乎狂熱的光芒:

“教授,您知道電報需要電線對吧?摩爾斯電碼,通過導線傳輸信號,距離越長衰減越嚴重,還需要中繼站。”

“但是這個,完全不一樣!”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起來:

“電磁波可以在空氣中傳播!不需要電線!而我設計的那臺原型機,可以在特定距離內發送一個脈衝信號,接收端只要調到相同的頻率,就能觸發一個簡單的機械開關!”

弗裏茨少校站在門邊,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亥維賽轉過頭看他,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問“算術有什麼用”的小學生:

“這意味着,先生,您可以在幾百碼外控制一個開關的閉合,不需要有人現場去按,不需要用複雜的電線去連,只需要一個簡單的電信號——我將之命名爲:遙控器。”

他頓了頓,補充道:“比如......可以遠程引爆一個炸藥。”

這句話落進空氣裏,安全屋裏瞬間安靜了。

弗裏茨少校的手從槍套上移開,臉上的不耐煩慢慢被一種愕然的表情取代。

“你說什麼?!”他難以置信的開口,畢竟在一個多世紀前剛剛步入電氣工業革命的維多利亞時代,遠程操控電器的卓越實驗和構想,本身就是一種近乎天方夜譚的科幻。

亥維賽沒去看滿臉震驚的弗裏茨少校,眼睛直勾勾盯着穆勒教授,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

“教授,我有種預感,如果我製造的那個東西,落在不該落的人手裏......他們可以用它做很多事,很多......不好的事。

屋外隱約傳來風聲,窗外的濃霧壓得更低了。

穆勒教授眼神深邃,輕聲開口問道:

“您的那些稿子,還有那個裝置,別人拿到也能看懂?”

亥維賽點點頭,又搖搖頭:“看懂我的演算需要相當高深的數學功底,但不是不可能,至於那個原型機......如果有人能理解原理,仿製只需要基本的動手能力就夠了。

他低下頭,攥緊了手裏的助聽器:

“我只是個木匠的兒子,那些東西沒多複雜。”

安全屋裏再次陷入沉默。

“教授………………”亥維賽頭垂得低低的,輕聲說:“如果......我是說如果,那東西真的被人用來做壞事,您......不會怪我吧?”

老人看着他,過了很久,慢慢搖了搖頭。

“不會。”

亥維賽的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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