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動靜......見鬼!”
還處於迷茫狀態,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奧特蘭尼亞士兵感覺到了地面上的顫動,趕緊向後一看。
只是剛一回頭,他就感覺自己差點被嚇死,但下一刻臉上就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因爲他突然看到,一臺長相奇特的裝甲載具正在朝這邊跑來,而他認識這東西,這玩意是產自於無宵帝國的“獵騎兵”輕型機甲!
如果站在玩家的角度,這東西的整體形象看起來有一點像是星球大戰中,銀河帝國使用的At-PT輕型步行機,有兩條非常修長的機械腿以及一個向前突出的下懸掛炮塔。
從總體來講,這種裝甲載具的火力輸出只能說一般,一門37毫米的反坦克炮以及一挺同軸機槍,就是這東西的火力了。
不過這款裝甲載具有一個比較大的優勢,就是跑的速度特別快。
如果進行公路速度計算,這款裝甲載具大約能跑出時速每小時60到70公裏,哪怕是在越野環境,這東西的時速也能突破每小時50公裏,機動性極強。
按照無宵帝國對裝甲單位的劃分標準來看,這款獵騎兵機甲顯然是隸屬於巡航機甲,也就是用於偵查和快速機動的機甲。
當然了,奧特蘭尼亞人從無宵帝國進口了這種機甲之後,他們自己使用的模式就是另一回事了。
因爲無宵帝國並不願意賣給他們更先進,同時也是更昂貴的那批步兵機甲,所以他們也就只能使用這種小型機甲。
因此,他們除了把這種機甲編入到了一些獨立的裝甲團以外,也將少部分機甲編入到了步兵隊伍中,讓這東西作爲步兵的火力支援。
雖然這玩意其實並不是怎麼適合支援步兵,但沒辦法,有總比沒有要強。
“嘿,這裏,快看這裏!”
“有敵人從天上落下來了,快點把他們幹掉!”
那個奧特蘭尼亞士兵興奮地對着眼前的這臺機甲招呼道,可讓他有些疑惑,這臺機甲似乎沒有聽到自己喊的話。
奇了怪了,難道他之前被恐怖的轟炸炸啞了嗎?
可他明明能聽得到自己所說的話啊!
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臺機甲速度一點兒也沒有減慢,直勾勾就朝着他衝了過來。
不等他來得及閃開,一條巨大的機械腿就狠狠踹在了他的身上,好像踢皮球一樣,把他踢到了街對面十多米外的一面牆上,當即就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不用看,被這樣一條巨大的機械腿踹出這麼老遠,這個士兵死定了!
剛剛踹到了這名士兵的獵騎兵機甲根本沒有停下,而是徑直向着遠處一個還在運轉的防空陣地衝去,準備直接把那處防空陣地端掉。
因爲無宵帝國的這種機甲設計理念本身就有問題,完全沒有考慮過這玩意在甲彈對抗中的使用,所以這款機甲的高度特別高。
因此,玩家在操縱這種機甲的時候,下方自然就形成了一個視野盲區。
再加上這裏的環境過於混亂,以及在夜晚的背景下,那個渾身髒灰的奧特蘭尼亞士兵看着沒有那麼顯眼。
所以玩家直到操縱機甲跑過來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好像踹到了一個人。
位於下方,負責操縱機甲的寒鴉回想起之前那一陣不太自然的停頓,略有些納悶地說道:
“奇了怪了,我怎麼感覺我好像踹到了什麼東西?”
吉吉國王:
“管他呢,可能是減速帶吧!快快快,再快點,幹掉那邊的小癟三!”
砰!
一發37毫米穿甲彈被打了出去,徑直穿透了遠處那門防空炮的炮盾。
不過比較尷尬的是,這發炮彈可能沒有擊中那門防空炮的要害,所以即便是穿透了炮盾,可那門防空炮依舊在正常運轉。
並且這突如其來的一炮,也讓防空炮注意到了後面逼近的機甲,或者說提醒了對方這臺機甲已經被敵人控制住了。
因此,這門防空炮居然將炮口迅速轉了過來,然後對準了正在朝這邊衝過來的獵騎兵機甲。
“渣渣,氣死偶咧!你是怎麼的?這麼近的一炮都能打飛?”
見狀,吉吉國王馬上便噴起了寒鴉,而寒鴉也是毫不客氣反脣相譏:
“怪我嘍,我怎麼知道這門炮這麼不好用?”
“奧特蘭尼亞人簡直有病,好端端的一臺機甲,居然連一發高爆彈都不帶,除了實心穿甲彈,還是實心穿甲彈!”
“我也真的是服了,就這麼小的一門炮,他們能打什麼裝甲?”
不得不說,這對機甲二人組剛剛上手了眼前這臺全新的機甲,就立刻感覺到了這玩意的不好用。
如果從飆車的感覺來講,這臺機甲其實還算不錯,奔跑起來迅速且靈活,但是這東西的那門小炮實在是一言難盡。
明明是一門37毫米的炮,結果因爲角度問題裝填麻煩不說,而且這東西居然連高爆彈都沒有帶!
看樣子,這東西到戰場上除了偷襲下敵人的裝甲車,或者從側面及其他薄弱的方向攻擊敵人的機甲以外,似乎就沒什麼太大用途了。
從總的來講,這玩意是真不怎麼適合用來步兵支援,還不如往卡車上面架一門迫擊炮呢!
不過沒有關係,這東西的移動能力便是其最好的掩護,作爲駕駛員間炮手的寒鴉,也是在拼盡全力駕駛這臺機甲,不斷呈蛇形走位來躲避前方的防空炮。
這就是這款機甲設計的最大缺陷了,明明可以把炮塔安裝在頂部,結果非得把炮塔安裝在下方,但是頂部又加了個空間極大的駕駛艙。
這也就導致了,這東西不僅看着非常顯眼,就像是在上面豎了一個大靶子讓人打一樣,與此同時,這東西的駕駛員還必須得同時擔任炮手,操作起來非常難受。
當然了,這也有可能是因爲無宵帝國的設計理念所造成的。
按照無宵帝國的理論,他們認爲一臺機甲的機長非常重要,必須留有足夠的觀察空間,需要將精力集中到觀察和指揮上。
這也就導致了位於機甲上方的機長,除了可以操縱那挺機槍,剩下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發電報了。
或許從實戰角度來講,這樣的安排還是有一定科學道理的,可是對於玩家的體驗來說,這樣的安排只能算是極差。
轟!
一聲炮響突然響起,位於那邊防空陣地上的防空炮朝這邊狠狠地開了一炮。
因爲這門防空炮,是一門從黑鷹帝國進口的重型88毫米防空炮,並不具有連發的能力。
所以憑藉蛇皮走位,獵騎兵機甲居然真的成功避開了這一炮!
如果換成其他的防空炮,比如二磅砰砰炮之類的,就憑獵騎兵這種只有十毫米厚的裝甲,恐怕當場就得被打爆了!
而對方開完了這一炮之後發現並沒有命中敵人,馬上就手忙腳亂了起來,看樣子,這裏的奧特蘭尼亞防空炮兵素質只能說比較一般。
玩家並沒有留給對方繼續使用防空炮反擊的機會,同軸機槍的一陣掃射,便輕而易舉幹掉了對方的兩名炮兵,而緊接着,這臺高速移動的機甲徑直一步邁到了防空陣地上!
連續兩個飛踹以及一陣踩踏,這門88高炮就被當場踹翻,剩下的幾個炮兵不是被踩死,就是被踹到不知哪裏去了。
與此同時,隨着越來越多的玩家跳傘降落到了這座城中,這座小城鎮也被玩家迅速佔領,裏面殘存的少量敵人則只是進行了一番微弱的抵抗,就被玩家接連擊斃。
少數奧特蘭尼亞士兵還想憑藉着巷戰與玩家對抗一下,可他們並不知道,和玩家打巷戰完全就是找死的行爲。
小地圖一開,100米範圍內的敵人都躲在了什麼地方,對玩家來說簡直瞭如指掌。
而玩家手中的自動武器,更是讓他們在巷戰中佔盡優勢,普通奧特蘭尼亞士兵根本沒能力與他們對抗。
有兩名奧特蘭尼亞士兵一左一右躲在了街頭,試圖藉助兩側建築的廢墟作爲掩護,依靠交叉火力來伏擊正在向這邊迅速靠近的玩家。
可他們卻不知道,正面朝這邊跑過來的幾名玩家只是誘餌,真正的殺手鐧在他們身後!
一名玩家突然繞到了側面的街道上,悄無聲息將槍口對準了其中一名士兵,砰砰兩槍就把這個傢伙解決掉。
緊接着,不等對面的另一個士兵反應過來,他就突然發起了無聲的刺刀衝鋒。
來自於克裏格第一團公會中的玩家都自發購買了克裏格皮膚,這使得他們的衝鋒簡直如鬼魅一般,無聲且迅速。
另外一個士兵只聽到槍聲,看到同伴倒下,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敵人的刺刀就已經伸到了眼前。
直到鋒利的刺刀狠狠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撂倒在地,他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捅到了!
兩個克裏格士兵沉默地向着前面的街道口走去,不約而同從兩個方向逼近了一棟建築。
不得不說,這棟石頭做成的小樓是真的堅固,在之前的轟炸中,這座小樓愣是沒有被炸碎!
而根據他們看到的狀況,這座小樓極有可能是敵人的指揮部,因爲在裏面有好幾個人隱藏,而且他們還聽到了電臺發報的聲音。
兩顆手榴彈被同時從窗口被扔了進來,劇烈的爆炸當場就炸死了室內的兩名士兵,並且讓其他幾個士兵受傷倒地。
不等被炸倒在地的士兵來得及起身,兩個克裏格便一齊從窗口翻了進來,一陣亂射就把地上的敵人全部打死了。
“咱們繳獲一臺敵人的電臺,這玩意有沒有用?”
其中一個克裏格小聲地向同伴問道,順帶着還踹了一腳擺放着電臺的桌子。
但他的同伴並沒有回答,而是趴在地上翻箱倒櫃,似乎在忙着找什麼東西。
“喂,我說,你在找什麼呢?”
“我在找密碼本啊,按照劇情來講,這裏既然有電臺,那不是應該也有密碼本纔對嗎?”
聽到密碼本,剛纔還在研究電臺是否之前的克裏格頓時眼前一亮,馬上就抄起了桌子上的一本書說道:
“你看一下,這本書是不是就是密碼本?”
聽同伴提醒,還在忙着趴地上翻箱倒櫃的玩家一咕嚕爬起來,掃了一眼就意識到,同伴手中拿着的這個小冊子就是密碼本!
“沒錯,就是密碼本!哎呀,這不科學呀,按着遊戲慣例來講,密碼本這東西不都應該藏在比較隱蔽的地方嗎?”
他撓了撓頭,對自己的判斷失誤有些懷疑人生。
在他的印象中,像是這種找密碼本之類的活動,不都應該是如同解謎一樣非常複雜,還得耐下心慢慢找,纔能有機會找到嗎?
“你傻呀,人家剛剛纔拿着電臺發報,怎麼可能發報的時候還把密碼本收起來了?”
“顯然,人家剛纔正忙着用密碼本呢,自然放在桌子上了!”
一邊說着,那個玩家一邊不動聲色鄙視了一下隊友的智商,然後又陷入了新的困惑:
敵人剛纔正在發的電報,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覺得吧,他剛纔是不是在發報請求支援?”
“如果換成是我,軍隊駐地突然遭遇了猛烈進攻,我肯定會趕緊從後面喊人尋求支援啊!”
聽到這話,另一個玩家搖了搖頭。
“不好說,也有可能是他們被咱們的空軍嚇到了,所以想要讓後方的部隊小心咱們的空軍呢?”
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還在不斷盤旋的友軍飛機,另一個玩家覺得自己猜的可能性也很大。
可惜了,他們剛纔下殺手的速度太快,以至於連審訊敵人的機會都沒有。
至於說他們不懂奧特蘭尼亞的語言,沒有安裝這方面的語言包?
兩個玩家自動忽略了這個問題。
因爲如果這裏能觸發審訊劇情,那他們肯定有辦法從敵人的口中得到情報,絕不會因爲一個語言包而被困住的。
作爲公會會長的上校匆匆忙忙趕到了這裏,然後就聽到了兩個玩家爭論的問題。
他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後就對兩人趕緊說道:
“別管這麼多了,趕緊沿着中路繼續突擊,只要這裏還有敵人,咱們遲早能和他們遇見!”
“快,動作快!空軍先到前面繼續偵察去,如果有敵人立刻開火,千萬別猶豫!”
聽着不遠處鐵軌上突然傳來的轟鳴聲以及火車汽笛聲,尤爾騰上校馬上就意識到了不妙:
這麼大的動靜,必然是他們這邊的裝甲列車開過來了!
可問題是,他們公會可沒兌換裝甲列車,兌換裝甲列車的人已經被拉找到其他公會里面去了!
一旦敵人的援軍正在匆匆忙忙朝這邊趕來,結果恰好撞見了狂奔而來的裝甲列車,那樂子可就大了。
在裝甲列車的狂轟濫炸之下,鬼知道敵人還能倖存幾人?
位於頭頂,把整個公會的人都運過來的轟炸機,以最快的速度向遠處飛去,不得不將公會中的其他人留在地上。
沒辦法,這個小鎮又沒有野戰機場,他們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敵人的野戰機場。
或者說,這年頭敵人都是使用飛艇來作戰的,誰會沒事的修建一座野戰機場啊?
所以地面上已經跳下去的那幫玩家就只能自求多福了,靠着兩條腿慢慢趕路吧!
來不及多想,尤爾騰趕緊讓公會中的人先兌換騎兵或是三蹦子,所有跳傘過來的人一起加入到騎兵序列中,然後向前方展開突擊。
之前他們還想着自己依靠着轟炸機進行跳傘,動作能快一些,可他們卻沒有想到,這一次進攻的目標不只是約恩蘇這座城市,沿途中還有許多城鎮和被佔領的村莊呢!
就在他們這邊還有些手忙腳亂的時候,一大批騎兵突然從側面經過,對這處小鎮沒有絲毫留戀。
這個公會他們也瞭解了,是一幫騎兵狂熱粉組的公會,主打的就是一個專用騎兵戰鬥,並且還把自己的公會名字命名爲了白色疤痕。
好傢伙,騎兵也就罷了,怎麼還得弄個太空濛古人?
可惜,他們現在沒有兌換阿斯塔特的選項,也沒有出現關於阿斯塔特的皮膚。
要不然,相信這幫遊戲公會都得被改成阿斯塔特戰團,保證一大堆鐵罐頭當場橫空出世。
一幫玩家爲了趕路,紛紛換成了騎兵之類的單位,還有開坦克的玩家也從側面不斷經過。不過在這樣的地形中,坦克還真不如騎兵方便行動。
有一些比較狹窄的林間小路,騎兵勉強還可以穿行,但是坦克在裏面是真的開不明白。
而奧特蘭尼亞人爲了阻擊安德烈的軍隊前進,事先就在公路上設置了大量的障礙,比如各種地雷什麼的。
或許是因爲這個世界的裝甲載具比較奇怪吧,所以這裏的反裝甲地雷進行了不少的改動,極少有壓髮式的地雷,更多都是改成了雷的模式。
顯然,如果敵人的機甲不看路,直接從這邊跑過去,那麼隱藏在路面上的細小繩索一旦被觸動,馬上就會讓下方的地雷被激發。
雖然工兵玩家眼中能夠看到關於地雷的一些提示,所以他們可以提前跑去把地雷清除掉,但這麼折騰一通下來,他們的行動速度確實變慢了。
位於鐵軌上,裝甲列車正在長驅直入,一點也沒有之前那小心謹慎的姿態了。
之前幾個玩家小心謹慎,是因爲這輛裝甲列車是他們共同購買的,所以他們必須得省着點用,別一不小心被炸燬了。
尤其那時候他們在前面遭遇的敵人越來越多,後方的部隊又沒有及時跟上來,這使得他們越往前開就越費勁了,稍微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被敵人集火炸掉。
可是到了現在,大量的玩家都已經從後面跟上來了,再加上他們也加入到了公會中,可以從公會資金來報銷。
因此,他們使用裝甲列車的姿態也是豪邁多了,大不了讓公會的人共同出資來購買新的裝甲列車就是了!
裝甲列車額度是有限的,每一處大型火車站只能購買一臺裝甲列車。
要是他們公會不購買,有的是其他公會願意買,所以現在裝甲列車都得拼手速來搶購了!
就在這時,有一名他們公會中的戰鬥機玩家突然在公會聊天區中提醒:
“注意一下,你們前方鐵路左側的密林中有敵人,應當是有人準備在這裏你們!”
一邊說着,這個玩家還把自己的小地圖截屏了一下,在聊天區中發了過來。
照着地圖上面的痕跡大致對比了一下,玩家回了一個收到,馬上便操縱車頭的炮塔開始旋轉,對準了不遠處的一片林子。
76毫米的山炮突然發出了一聲爆響,一顆炮彈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大弧度的拋物線,然後徑直向着那片林子裏落下。
位於這處林子中,有一個小隊的奧特蘭尼亞士兵隱藏在這裏,順帶着還推過來了一門37毫米戰防炮。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等到敵人的裝甲列車開過來,馬上用戰防炮先轟擊敵人的火車頭,然後就叫敢死隊拿炸藥包往上衝!
如果敵人沒有提前發現,他們在突然襲擊之下,這樣的手段應當還是有很大概率可以炸燬裝甲列車的!
只可惜,位於頭頂上的空軍卻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並且通知了後方的隊友。
所以直到他們聽見炮響,並眼睜睜看着一顆炮彈砸在他們頭頂上時,這些士兵才意識到,敵人居然提前發現了他們!
也不知道是玩家運氣好,還是因爲操縱車頭炮的技巧高超。
這一發炮彈落下去,竟然恰好轟在了他們作爲火力核心的戰防炮上!
巨大的爆炸讓這門加農炮當場四分五裂,順帶着還炸死了後面正忙着操作的幾門炮兵。
其他人眼睜睜看着一發炮彈把隊伍中的戰防炮炸掉了,臉上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麼回事?他們究竟是怎麼知道我們的位置的?”
位於這支小隊中擔任隊長的少尉拔出手槍,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周圍的同伴,眼睛裏的憤怒根本抑制不住。
他嚴重懷疑自己的隊伍裏出現了叛徒,要不然敵人怎麼可能會如此精準知道他們的位置?
他們在這邊藏得好好的,又恰好處在黑夜中。
儘管他們頭頂上剛纔確實有飛機飛了過去,可是在這樣的黑夜中,對方怎麼能看到下方茂密的森林裏藏着敵人?
至於說那輛裝甲列車會不會根本沒發現他們,只是因爲手癢癢,所以隨便朝旁邊開了一炮?
這怎麼可能?難道敵人的炮彈不花錢嗎?
見到少尉冰冷的眼神,其他士兵趕緊舉手,小聲勸阻自家長官。
“長官,您這是做什麼?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怎麼可能會背叛?”
“而且再說了,我們這些人一直都跟您一起活動,甚至連上廁所都是組隊去的,哪裏有機會向敵人通風報信?更別說往火車上通風報信了!”
一幫奧特蘭尼亞士兵只覺得自己實在冤枉,他們看得出來長官正在懷疑他們,可他們也不知道敵人究竟是怎麼找到他們位置的啊!
況且,現在是想這種問題的時候嗎?
裝甲列車馬上就要到了,他們現在不趕緊跑,還等什麼呢?
就在耽誤的這點時間裏,裝甲列車便已經開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龐大的列車突然停下,緊接着便把高爆機炮對準了遠處的密林,然後朝着林子裏的方向展開了一陣狂轟。
雖然玩家的小地圖範圍有限,沒有辦法看清全貌,可他們確實看到在100米的範圍內,有標誌着敵人的紅點出現在了這裏!
既然這樣,那還等什麼呢?
連續不斷的機炮掃射,轟倒了一棵又一棵大樹,幾個閃避不及的奧特蘭尼亞士兵當場被炸成了碎片。
在大多數情況下,像是這樣的機炮一般都會以穿甲彈爲主,很少會使用高爆彈。
但是在戰地一遊戲裏,這輛裝甲列車就是這麼設計的,上面的武器就是高爆機炮。
以至於這門機關炮朝前方狂轟濫炸時,火力看起來極其兇殘,簡直就是恐怖的步兵殺手!
剩下的奧特蘭尼亞士兵死死趴在地上,拼命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土裏,根本不敢抬頭。
其他幾個想要逃跑的同伴已經用親身經歷證明了,在這種時候起身逃跑就是死!
可他們即便這樣縮着腦袋也沒有用,因爲火車頭前方的那門山炮又開始轟炸了。
連續兩顆炮彈下去,他們這支小隊就已經傷亡過半了,剩餘的人被困在這裏,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而情況更糟糕的是,他們隊伍裏居然還有人在趴地上的時候,就不知爲何,悄無聲息地死了!
伴隨這輛裝甲列車一起前進的還有兩個工兵玩家,這兩個工兵玩家一直都站在裝甲列車頂部。
雖然裝甲列車沒有辦法用工兵直接維修,但他們最起碼可以協助這輛火車排雷。
而爲了增強自己的戰鬥力,同時也是爲了把裝甲列車的掩護效果發揮出來,兩個工兵玩家都給自己解鎖了靈能者職業。
反正在安德烈這個遊戲中,工兵又不是一個專門的職業。
任何一個士兵從地上拿起了大扳手,他們就可以變成維修兵,拿起了鏟子就可以挖戰壕、修防空炮臺。
準確來說,這些東西應當算是某種特殊道具而已。
所以這兩個工兵此刻正以靈能者的姿態,不斷用沸血暗殺着遠處趴在地上的敵人。
越是打下去,他們就越是意識到靈能者這個職業的沸血技能到底有多好用。
雖然這個技能攻擊距離近,需要注意危機值進行冷卻,而且還只能針對單體進行攻擊。
可這個技能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會受任何遮擋,不論敵人穿着動力甲還是躲在掩體中,他們都沒有辦法逃過這個技能的獵殺。
只要他們出現在了小地圖的範圍內,這個技能就能瞬間悄無聲息地要了他們的命。
就在這時,位於頭頂上有玩家突然駕駛戰鬥機開了過來,朝着地面就進行了瘋狂掃射。
相比較於兩個靈能者,這架戰鬥機的火力輸出可太強了,恐怖的機槍掃一輪就把地面上的敵人幹掉了一大片。
尤其在朝地面俯衝進行掃射時,這架戰鬥機還順帶着發射了一連串的火箭彈,更是把地面上的敵人炸翻了一片。
看着頭頂上搶着人頭就揚長而去的戰鬥機,裝甲列車裏的玩家都忍不住有些想罵人。
可惡啊,空軍了不起嗎?搶人頭都這麼明目張膽!
裝甲列車繼續前進,一路上又遇到了各種亂七八糟的障礙,尤其是敵人甚至還把幾輛廢棄車輛停靠在了鐵軌上,並且還在上面裝滿了燃油,以及幾個靠撞擊觸發的炸彈。
如果裝甲列車沒能剎住車,一頭撞在了上面,到時候巨大的爆炸和車子上面的燃油必然會將裝甲列車直接吞噬。
至少從正常角度來講,一般的裝甲列車遭遇了這麼一炸,根本沒辦法繼續開了。
哪怕沒被當成炸報廢,可停留在鐵軌上面的這些廢棄車輛也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但是奧特蘭尼亞人卻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事,那就是他們的這些廢棄車輛並沒有被徹底毀壞!
如果他們事先就把這些車給炸廢了,弄成了一堆修都沒法修的殘骸,那這些廢棄車輛自然是隻能被扔在鐵軌上面,難以處理。
可是奧特蘭尼亞人弄過來的這些廢棄車輛,都是發動機什麼的出現了問題,因爲缺少技術人員,一時半會沒辦法修理的。
顯然,他們用拖車把這幾輛軍用卡車拖過來的時候,並沒有想過敵人的維修兵居然能如此變態。
因此,當列車上的工兵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幾輛車通通修好,並且將其中一輛車開走時,躲在遠處一個土坡後面觀察的一支敵軍小隊都蒙了。
“該死的,這就是你所說的已經沒法使用的車嗎?”
一個軍官看了一眼身旁一臉懵逼的汽修兵,照着他的腦袋就狠狠拍了一巴掌。
這個士兵被長官一巴掌拍得有點蒙圈,恍恍惚惚嘟囔着:
“不應該啊,這怎麼可能呢?”
“這幾輛車本來就因爲故障沒辦法開了,把車挪過來的時候,我甚至還親自動手把發動機的氣缸全都砸漏了,這玩意怎麼可能還能繼續開?”
對於遠處敵人那匪夷所思的維修能力,這個汽修兵只覺得物理學不存在了。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修車法?
只是對着車頭擰了幾下,居然就把廢掉的發動機修復了!
如果這世上有如此奇特的修車技巧,那還要他們這批汽修兵做什麼?
“該死,別想這麼多了,直接給我打!”
“把那幾輛車都炸了,我就不信他裝甲列車還能過去!”
這個軍官大聲咆哮着,忍不住有些後悔,他之前就不應該貪心。
如果他早用汽油把這些車全都點了,依靠燃燒的路障來阻礙裝甲列車的行動,必然可以把敵人擋在這裏。
可是他卻想着等敵人的裝甲列車靠近之後,讓敵人的列車撞上去,或者靠自己的炮彈把車子引爆,然後將敵人的裝甲列車當場炸燬。
但事實上,對方在夜晚的視力超乎想象得好,居然提前就發現了這個陷阱,而且還有把陷阱迅速拆除的能力!
這一下子就讓他之前的佈置顯得小醜了,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兩聲炮響傳來,兩門60毫米迫擊炮被迅速架好,向遠處發射兩顆榴彈。
這兩門60毫米迫擊炮就是爲了以防萬一,藉此來引爆卡車的。
指望着用這東西對付裝甲列車不現實,60毫米迫擊炮的殺傷效果實在太弱了。
這東西最大的優點就是攜帶起來特別靈活,拎着就能跑,非常適合像他們這樣的遊擊作戰使用。
“我去,哪來的炮聲?”
維修兵纔剛把一輛車開到了火車道下面,沒來得及返回,就聽到了兩個略有些沉悶的炮聲。
緊接着,兩顆炮彈徑直落在了其餘的幾輛汽車上,轟的一聲,就把這幾輛汽車上面的燃油和炸彈炸爆了。
巨大的爆炸讓其中一輛車甚至都被炸飛了起來,幾個輪子化身成了奪命般的炮彈,狠狠朝遠處撞去。
而很不巧,其中一個輪子就恰好撞在了他這輛車上,然後把他這輛車上的炸彈也引爆了。
“該死的,敵襲,快呼叫支援!”
躲在裝甲列車上的玩家一臉震驚的看着這一幕,尤其是眼看着一顆輪子飛出一百米的距離,就這樣狠狠撞在了裝甲列車的炮塔上,更是把他們給驚呆了。
他們猜到了前面堆着的那些汽車必然有古怪,但他們完全沒想到,這玩意居然會這麼炸裂!
眼前巨大的爆炸場面由於過於真實,以至於玩家都有些失神,但是回過神來的玩家馬上便向遠處的土坡後面開始炮擊。
開什麼玩笑,居然把他們的路給斷了,這些NPC簡直在找死!
他們公會這次的戰術,本來就是準備依靠裝甲列車一直突破,一路開到敵人的城市邊緣,然後用列車上面的火炮使勁轟炸。
到時候敵人不出來,他們就一直拿火炮轟炸,如果敵人出來,那就讓裝甲列車和對方正面硬,剛看看他們得出動幾個師才能把裝甲列車拼沒!
反正不管怎麼打,他們這一波都能收割大量的功勳,直到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把眼前的道路給阻斷了,甚至還幹掉了他們一個倒黴的工兵!
被幹掉的工兵不要緊,另一名工兵手裏還拿着旗呢,他馬上就重新復活了過來。
但是爆炸把路給堵了,這實在讓他們難以忍受。
有工兵嘗試着衝進火裏,試圖把鐵軌上面的車子弄走,可他們發現自己根本衝不過去。
熊熊燃燒的火焰只需要幾秒鐘就能奪走他的性命,害得他白白浪費一條命,還得再次復活。
而且最麻煩的是,那幾輛車現在都變成殘骸了,這玩意可不是工兵能拖得動的,怕不是得等到後方的坦克上來才能搞定。
“狗東西,那幾個傢伙打完了之後居然想跑!”
操縱車頭炮的玩家通過炮擊時的俯瞰地圖,注意到敵人正在迅速朝後方移動,他頓時就怒了。
跑怎麼行?跑了之後他找誰去復仇啊?
這幫傢伙把鐵路給炸了,現在想要一跑了之,哪裏是那麼容易的?
可惜,他們這輛裝甲列車上面的其他火炮都打不到遠處土坡後面,只有車頭的山炮才能。
所以車頭的玩家只能如同泄憤一般,拼盡全力朝遠處正在逃跑的敵人連續開炮。
但猶豫了一下之後,其中一名工兵居然選擇了前去追擊。
兩個工兵都追是不可能的,因爲他們還需要在裝甲列車上弄一個復活點,必須得有人看着旗幟,順帶着負責守家。
可如果就這樣放棄,玩家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哪有玩家被NPC欺負的道理?
因爲敵人在撤退的時候必須得防備頭頂上的炮擊,時不時就得趴下躲避。
所以他們的撤退速度並不是特別快,沒過多久,靈能者玩家就在後面追上來了。
但是追上來之後,這個靈能者工兵就突然發現了一個尷尬的問題??自己好像不擅長單挑以及激烈戰鬥!
靈能者的技能全都不是那種擅長遠程打輸出或者具有持久性的,一個致命的危機值問題,就足以讓他們釋放法術的時候小心謹慎了。
再加上他也沒帶什麼特別的重火力武器,很難對敵人形成壓制,這就導致他很容易會被敵人反殺!
不過好在前方正在逃跑的敵人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追兵,他們正忙着朝遠處的林子裏撤呢。
只要翻過這片小土包,撤到後面的林子裏,他們就安全了,至少他們是這樣以爲的。
所以剛剛從後方靠近過來的靈能者,馬上便伸出一隻手,對遠處的一片敵人使用了驚懼法術!
既然他們要跑,那就先來一發控場再說!
“啊!鬼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傳來,正帶人逃跑的那個軍官微微皺眉,不知道身後的那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可是他回頭一看就驚呆了。
因爲他發現這幾個士兵的臉上全都露出極度扭曲的表情,就好像真見了鬼一樣!
尤其是其中一個人的手指似乎還指向了他的身後,這是在搞什麼?
難不成自己身後真的有鬼?
想到這種可能,再加上眼前這幾個士兵表現過於誇張,帶隊的軍官額頭也不由得冒出了一片冷汗,身體逐漸變得僵硬了。
但就在這時,突然從天空中劃過的炮彈聲,卻把他從這可笑的恐懼中驚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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