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馬達拉和我回家

“我知道。”柱間輕聲打斷。

他反手握住斑骨節突出的手腕,“黑絕的事,輪迴眼的事,你被騙了的這些事,宇智波富城他都告訴我了。”

洞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只有外道魔像的管道,發出液體流動的汨汨聲。

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輪迴眼中的勾玉瘋狂旋轉:“富城?你是說,那個宇智波家族的現任族長?他什麼時候......”

柱間輕輕拍了拍宇智波斑的手臂,語氣溫和道,“馬達拉,你太激動了,你仔細想一想,現在的我可不是你穢土轉生出來的。”

柱間的這句話,讓宇智波斑爲之一愣。

他看了眼地上,已經冰冷不動的白絕軀體,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你是說,是宇智波富城復活的你?”斑警覺的四處張望。

果然,他在地下洞窟的一角,他看到了正對他頷首示意的宇智波富城。

彷彿剛纔他和柱間說話時,宇智波富城根本不在這裏,彷彿憑空出現的一樣。

“好強的萬花筒,卻擁有極弱的存在感。”斑苦笑着搖頭,“這個宇智波家族的現任族長,可比我當年聰明多了。”

斑的身體一軟,再次癱軟在石牀之上,“如果不是他,恐怕我這麼多年,還是要被黑絕一直欺騙。”

“馬達拉,我不怪你。”柱間語氣堅定的攙扶着斑,他跪坐下來與斑平視。

他的這個動作,讓身上的戰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就像當年在終結之谷決戰時那樣,“我也有錯,我太執着於村子的安全和自己的理想,卻忘了問你,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斑的喉嚨裏,發出古怪的聲響,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柱間繼續傾訴着自己的歉意:“其實你離開木葉時,你連不願追隨你的宇智波族人都沒傷害,我當時就應該明白你的想法。

是我太執拗了,先入爲主的認定,你是個會報復村子,會破壞忍界和平的人......”

柱間歉意的看着宇智波斑:“那時候的我,對你下了死手,並不是因爲仇恨,而是因爲害怕。我害怕你會毀掉我們共同的夢想。”

這句話像一柄鈍刀,狠狠刺進了斑的心臟。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南賀川的初見,交換石子的約定,共同建立的木葉......

還有最後,插在彼此身上的刀。

“現在說這些......”宇智波斑的聲音,滄桑得可怕,“還有什麼用………………”

“有用。”柱間認真的點頭,“至少這讓我知道,當年在終結之谷,我們本該給彼此一個解釋的機會。

一滴渾濁的淚,終於從斑的眼角滑落。在佈滿皺紋的臉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馬達拉,”柱間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但這句馬達拉卻讓斑的心揪了起來。

“跟我回村子吧。”

宇智波斑猛地甩開柱間雙手,力道之大,讓連接後背的管道都發出響聲,他踉蹌着後退,聲音中帶着自嘲的顫抖。

“回去木葉?”斑輕輕搖頭,驕傲的他感覺自己沒這個機會了。

“看看現在的宇智波家族吧,我之前就回過一次村子,我近距離觀察過現在的木葉,觀察過現在的宇智波家族。”

斑指向了洞窟陰影中的宇智波富城。

這個年輕的宇智波族長,正安靜地站在巖壁旁,萬花筒寫輪眼泛着微光。

斑很讚賞的說道,“他們這些年輕人,正帶領宇智波走向輝煌,是我當年想都不敢想的。”

斑的指甲,在石牀上刮出聲響,“而我呢?我像個愚蠢的賭徒,我把全族的命運,差點押在一個千年的騙局上......”

他看着柱間寬厚的笑,氣勢瞬間萎靡下來,“是我放走了黑絕,我根本就殺不死它………………”

柱間語氣堅定,制止了斑的自我懷疑,“別擔心馬達拉,黑絕的事我都聽富城說了,富城他有辦法消滅黑絕!”

斑猛地抬頭,似乎抓住救命稻草。

“他,能消滅那種東西?”

柱間點頭,臉上再度浮現笑容:“我們之前在鬼之國,消滅過和黑絕類似的怪物【魍魎】,那也是一種黑色粘稠狀態的精神能量聚合體。它無法被束縛、無法被完全封印,無法被攻擊,但最後我們還是消滅了【魍魎】。

斑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柱間趁機扶住他搖晃的身軀,鼓勵的說道:“馬達拉,我們看着這些年輕人繼續走下去,讓他們幫我們實現沒能完成的夢想,這不也是一種幸福嗎?現在的年輕人,實力非常強。”

柱間的手掌穩穩託住他佝僂的後背:“就像當年你說的,我們要建一個孩子們不用上戰場,可以活到成年的村子。”

柱間指了指不遠處的宇智波富城,“看,這些孩子長大了,現在他們已經在守護村子,守護這個未來了。”

表情有些悽苦的斑,看了眼柱間,又看了眼故意給他和柱間留下空間的宇智波富城,悲傷的搖了搖頭,“柱間,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和你道歉後,也就沒有遺憾了。

斑對富城輕輕招手,“年輕人,我以一名宇智波族人的身份感謝你,感謝你能在我臨死之際,能帶柱間來見證我的死亡。”

他見到柱間後的這份激動,讓斑忘記了自己的病痛和衰老,但斑知道,這似乎是一種激發潛能的“迴光返照”。

命運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斑輕聲嘆氣,“我以爲自從離開村子的那天起,再不會有任何一個宇智波會和我發生交集。長門身上那雙眼睛,是我用了一生孕育出的,現在,就交給你了。”

富城輕笑搖頭,“這倒不用!輪迴眼而已,我能開啓自己的輪迴眼。”

富城的傲氣讓斑看得爲之一愣。

富城笑道,“所以,你先彆着急生離死別,有我在這裏,你不會現在就死。’

一本家族成員的登記冊,從富城的“小神威”空間中取出。

空着的最後一欄,富城正飛快填寫着,宇智波斑的名字。

宇智波斑,男,曾擔任宇智波家族族長……………

彷彿是言出法隨!

當斑重新成爲宇智波家族成員時,他的身體立刻出現變化。

斑驚愕低頭。

他看到自己枯萎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光澤。

雖然仍有蒼老痕跡,但早就擺脫了瀕死狀態。

家族賜福起效!

讓近十年的磅礴壽命,打破了宇智波斑身上的某種法則。

斑的身上,開始出現驚人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