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骨的寒意裹挾着悲傷,籠罩了平行時空的大野木。
他感覺自己,迎來了人生之中,最黑暗的時刻。
當他好不容易安頓好重傷的巖忍精英,一名暗部的緊急通報,瞬間擊碎了他強撐的鎮定,險些讓這老頭直接昏厥過去。
“土影大人......我們的墓園......被、被人毀了!”暗部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大野木心上。
暗部甚至能清晰聽見,土影大人轉身時,渾身骨骼發出的“嘎啦啦”摩擦聲,那是極致憤怒與隱忍的徵兆。
大野木雙目赤紅,死死盯住眼前的暗部,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着刺骨的寒意與難以置信的暴怒:“結界呢?那可是四重結界!看守墓園的護衛呢?怎麼會毫無徵兆地出現問題?!”
巖忍暗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從面具縫隙裏滾落,砸在地面濺起細小的塵埃。
“土影大人,結界......結界就在剛纔那道透明衝擊波掃過的時候,被天上的黑袍神祕人給破壞了!之前的戰事緊急,大多數墓園的守衛都被抽調到這裏參戰,我們......”
說到最後,暗部再也支撐不住情緒,聲音嗚咽的雙手捶地,“初代土影、二代土影,還有幾位長老顧問的墓地,全被破壞了!他們的棺槨......也全都消失不見!”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劈垮了大野木。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席捲而來,之前一直強忍着的腰部劇痛驟然加劇,像是有一把鋼刀狠狠扎入。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失控的仰頭向後倒去。
幸好孫女黑土眼疾手快,身形一閃衝到跟前,穩穩抱住了雙眼泛白的老頭,這纔沒讓他一頭摔進【神羅天徵】留下的巨大深坑之中。
“曉組織!還有那些刨人墳墓的混蛋砂忍......我大野木,與你們不共戴天!”大野木仰頭望向空蕩蕩的天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吼出聲,隨即再也抵不住查克拉被榨乾的虛脫感,雙眼一閉,沉沉的昏倒在黑土懷裏。
只有一旁的黃土滿臉悲傷的看着父親,他的眼神滿是無力,凝視着昏迷的父親,聲音低沉得像是自言自語:“是我們......太弱了啊......”
龍脈平行時空的大野木,或許以爲自己的人生已經跌到了谷底,最極致惡劣的情況,也就如今這樣了。
可他絕不會想到,在另一個平行時空,比他年輕了二十多歲,還被囚禁在木葉監獄裏的“另一個自己”,正拼盡全力的踐行着“勞動改造”。
沒錯,就是這個詞“勞動改造”。
大野木想嘗試“勞動改造”和“認罪伏法”,來申請減刑和優待。
這個大野木之前絕不可能觸碰到的詞彙,此刻卻成了未來希望。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榮辱,但兒子黃土,整個大野木的親着家族,還有曾經在巖隱村的諸多親朋,如今可都和他一同,被關押在木葉監獄中。
他們這些人的命運,與大野木息息相關。
如今的土之國,已經徹底併入了木葉“大一統”的版圖。
宇智波一族從不禁止大野木看書看報,昨天的《木葉晚報》頭條上,赫然刊登着宇智波鏡的職務變動。
他從草之國總督,調任土之國總督。而他留下的草之國總督之位,則由宇智波狸藥接任。
當看到報紙上,自己曾經極力恭敬奉承,忠誠守護的土之國大名,被宇智波公開審判後,還被處以了絞刑。
大野木就徹底明白了。
土之國與巖隱村存在的意義,徹底沒有了。
它們只會在歷史記錄的某處記載中,留下微不足道的一句話,或者一個名詞,再也沒有了翻身的可能。
而他“土影”大野木,也只是涉及到土之國時,纔會出現的不起眼角落裏的註腳。
土之國沒了,可他大野木的人生並沒有結束。
此刻的大野木甚至覺得,自己非但沒到“人生低谷”,反而更該振作起來。
爲了兒子黃土,爲了家族親,爲了那些還活着的巖忍未來,他的這把老骨頭,還得再“奮鬥”一把。
用木葉報紙喜歡的標題形式,就是他大野木,正是“奮鬥的好年紀”。
雖說如今被“殼組織”控制的巖隱村,仍未向木葉投降,但對大野木而言,他與身邊的這些巖忍囚犯,早已沒了頑固抵抗的根基。
大野木家族的其他核心成員,此刻就被關押在他牢房的上一層。
而上一次敗給了宇智波鏡之後,他不僅是爲了階下囚,巖隱村的主要忍族骨幹也盡數被擒。
而他,無疑是其中最慘的一個。
大野木不僅雙手落下了殘疾,連胯間的蛋蛋,都被詛咒成了兩枚詭異的詛咒金蛋。
用宇智波獄警的話說,那就是“只有積極投身勞動改造,且表現優異”,纔有可能“拿回”自己的金蛋。
這就很邪門!
據那些宇智波說,當詛咒金蛋拿回身邊,過一段時間會主動消除詛咒,此時的無蛋狀態,並不是真正變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老人妖”,他大野木,還有機會變回自己。
正是這份“希望”,成了大野木內心震動、徹底轉變思想的關鍵!
他不再執着於頑固對抗,而是開始盤算,如何“更好的活下去”,如何爲身邊的人,爭取一份出路。
而宇智波給大野木安排的“勞動改造”,自然頗具針對性:那就是在一處地下基地,讓大野木充當人形“重力控制器”。
如今的宇智波,早已利用龍珠世界的【重力訓練室】,完成了對精英上忍及影級強者的特訓預約,高重力環境下的特訓效果成績斐然。
事實證明,高重力訓練下的忍者,不僅僅體術獲得提升,肉體和內臟的強大,會大幅提高查克拉總量。
這一發現引發了整個宇智波家族的熱情。
唯一的遺憾是,15倍重力訓練場地的名額極其緊張。
類似旗木朔茂顧問、大蛇丸顧問、邁特戴顧問等人,對這處設備的需求極爲旺盛。
就連宇智波家族的各位長老,也將這座重力訓練基地,當成了瑰寶。
很多年輕精英忍者,根本預約不到合適的機會。於是有人大開腦洞,將鬼主意,打在了關押在監獄中的大野木身上。
大野木的用處非常簡單,就是讓他充當人肉版本的“重力訓練室”控制中樞。
大野木雖然可以調控的“輕重巖”重力極限,只能在1~7倍之間浮動,但對於這些年輕的宇智波忍者來說,7倍極限重力,已經足夠高了。
他們完全可以把大野木,當成初級版本的【重力訓練中心】,等完成了大野木的7倍重力訓練,再去申請更爲稀缺的15倍重力訓練名額。
正因如此,人生“低谷”的大野木,就和兒子黃土一起,熱情的加入了“勞動改造”計劃。
相比而言,黃土的“輕重巖之術”水準更差一些,只能在1~3倍重力效果範圍內調整,那就只能讓他充當“入門級訓練場地”的負責人。
而大野木的土遁水準更強。
就讓他負責更大區域,去開啓4~7倍的重力訓練場地。
至此,最終形成了三層的訓練區域。
場地A(黃土館)、場地B(大野木館)、場地C(15倍重力館)的格局。
這父子二人,也終於獲得了“難得一見”的監獄外相處時間。
至少在大野木看來,這樣的生活還算不錯。
最起碼,木葉在吞併了土之國後,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反而給了其他巖忍,一條“融入木葉”的新路。
至於屈辱感,大野木不屑一顧。
只有活着,或者說只有活的夠長,纔有資格談屈辱。
他希望,自己能活一百歲!
和大野木類似,這種失去了國家和故土的“流浪者”,總能在木葉發現新的機會。
繁華的木葉街頭,一個半長鬍須的老頭,身後跟着一個圓臉胖乎乎的小丫頭,一臉震撼的仰望着天空。
那棵巨大的仙豆藤樹遮天蔽日,枝繁葉茂,從任何角度望去,都能讓人感受到源自生命的磅礴偉力,情不自禁的心生敬畏。
老者捋了捋半長的鬍鬚,感慨萬千:“上一次來木葉參加【舌尖上的木葉?首屆廚神大賽】,我看這裏還沒有這麼多的高樓,更沒有那棵參天巨樹。沒想到啊,這才短短幾年,木葉就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都快認不出來了。”
身旁的小胖丫頭壓根沒接爺爺的話,而是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大,死死盯着街邊的章魚丸子攤位,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還是一隻忍鴉“嘎嘎”的大呼小叫,撲騰翅膀從兩人頭頂掠過,這才讓祖孫猛的回過神來。
小胖丫頭驚訝的看着烏鴉,“好大的胖鳥!”
老頭親暱的摸了摸孫女的腦袋,揮手向街邊的章魚燒老闆打着招呼,“老闆,請來兩串章魚丸子!”
他剛從口袋摸出了一張火之國的銀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竈門火之介無奈的又將銀兩放了回去。
再次從懷裏摸索,拿出了一張勾玉銀行的“新錢幣”。
自從七國大名圍攻火之國以來,這些國家的貨幣可都在貶值,就連曾經最堅挺的火之國的銀兩貨幣,也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價值。
如果不是老頭曾經在火之國還算是有點門路,“搶救式”的換了些“新貨幣”,恐怕他這一生積累下的財富,全都會打了水漂。
就在老頭暗自唏噓之際,賣章魚燒的老闆忽然停下手裏的動作,湊上前來仔細打量他,隨即滿臉狂喜地驚呼:“您?您是首屆食神大賽的竈門火之介大人?!”
老頭也沒想到,自己幾年沒來木葉,竟然還有人能記得自己。
如果不是火之國皇宮出現了變故,他這個火之國大名的御廚,恐怕一輩子來木葉的機會都是屈指可數。
“老闆,你太客氣了,請別叫我大人,我竈門火之介參加的那一屆比賽,也只是僥倖取勝。”
火之介異常謙虛的擺了擺手:“畢竟在評委裏,大多數都是火之國的本土居民,他們對我的火之國菜餚,多了些家鄉味道的加成分數,只是我竈門家佔了菜式的優勢。”
小老頭很認真的解釋着,心裏卻樂開了花,畢竟他身爲一個著名廚師,再也沒有什麼,比得上其他人對他廚藝的真誠認可。
章魚燒老闆卻異常恭敬的說道:“食神大人,您真是太客氣了,木葉已經舉辦了三屆食神大賽,您可是大家口中,最經常唸叨的一位。很多美食家都評價您的手藝出類拔萃,在菜餚的全面性方面,您的廚藝當屬第一!”
章魚燒老闆似乎異常認同這種評價,他認真的解釋着:“在第二屆的食神大賽中,最終食神稱號的獲得者,是一名專攻辣味的川之國名廚。而第三屆的食神榮譽,授予了專攻海鮮的水之國廚藝名家,他們兩位的廚藝水準雖然
同樣很高,但都專攻於一種特色美食,這一點上,都比不上您的全面。”
章魚燒老闆意氣風發的拍了拍自己胸脯。
“不瞞您說,竈門老爺子,我也是參加了幾屆的美食大賽,這才決定留在木葉。我要在這裏不斷的磨礪廚藝,去學習各種美食的製作方法!而我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在食神大賽上奪冠!”
老闆正眉飛色舞的說着,一個小屁孩推着妹妹的娃娃車,溜溜達達的從攤位前路過。
小傢伙先湊過來嗅了嗅章魚燒的香味,這才仰着小臉問道:“老闆,有沒有魚丸?”
章魚燒老闆頓時傻眼,無奈的打斷了自己的“食神夢想發言”。
章魚燒老闆俯身親切地回答:“小弟弟,我這裏是章魚燒店,沒有魚丸,只有章魚丸子哦。”
這小屁孩正是野原新之助,他眨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臉呆萌地追問:“啊,這樣啊,那有沒有粗麪?”
老闆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笑容也住了:“小弟弟,我這裏是章魚燒,沒有粗麪......”
讓他沒想到的是,小新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接着問道:“那好吧,那我要魚丸粉絲。”
“魚丸粉絲也沒有......”老闆兩行熱淚都在眼眶裏打圈了,這孩子怎麼聽不懂他說的呢。
更讓他崩潰的,是那個竈門廚神身邊胖胖的小女孩,她似乎異常和小新的“思路”合拍。
她也瞪着同款的懵懂眼神,期待的看着老闆,“沒有魚丸粉絲,那肉丸粗麪呢?”
章魚燒老闆整個人都麻了。
他感覺自己舌頭有些打結,想和這些小孩子解釋明白,可不知道從何說起。
此時此刻,兩個天真可愛的小孩子還一臉期待的看着他,老闆也只能默默流淚。
老闆哽咽:“抱歉啊小妹妹,肉丸粗麪也沒有。”
“也就是說,魚丸、肉丸、粉絲、粗麪,這些的配搭都沒有......”說到這裏,老闆感覺自己像是辜負了小孩子的期待一樣,心裏更憋屈了。
只有野原新之助一副“果然如此”的小表情,同仇敵愾的看向了胖胖的小丫頭,“那行吧,那我就勉強喫一下章魚丸子!”
直到此刻,小新還不忘吐槽悲傷的老闆。
“老闆,你真的膽子大,什麼都沒有,你還敢開店。”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老闆的心理防線,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小新卻對胖胖的女孩點了點頭,露出一副“你可真厲害”的小表情。
只有竈門麥兜兜一臉的懵懂。
她看向這個長得像小土豆一樣的野原新之助,又看了看娃娃車裏的野原琳,露出了一臉憨厚笑容。
“你妹妹真可愛。”竈門麥兜兜對眼前這個同齡的孩子很有好感。
她熱情的伸出右手和小新握了握,“你別擔心,等我家在木葉開了店,肯定會有魚丸粗麪!”
一時間,整個街頭彷彿變成了,只有章魚燒老闆受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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