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子輕輕點頭。
隨後,它從車窗縫隙中探出身體,展開翅膀,沿着列車外側,朝着與行駛方向相反的方向快速飛掠。
4號、5號......
79, 89......
11號、12號...………
雷震子的身影靈活地在車廂外側穿梭,羽翼劃破夜風,仔細排查着每一節車廂。
終於,在十一號車廂,它發現了目標。
一個靠坐在左側窗邊的男人,正捧着一疊火車便當大快朵頤。
那紅黃相間的頭髮,在燈光的映照下,果然像一團燃燒的火!
其實,富城並不想在火車上與【下弦之壹】魘夢開打。
因爲一旦讓惡鬼喫掉了三井財團一行人,他預約好的戰列艦“靶船”,可就要重新謀劃了。
在他印象裏,這個下弦之壹【魔夢】的血鬼術,能與整個列車融合,還能通過幻術,掌控各節車廂與人類鬼僕。
“這個血鬼術,有點意思。”富城暗道,“想要擊殺下弦之壹,靠蠻力破壞無限列車的車廂,無疑是最笨的選擇。”
富城念頭剛落,貴賓包廂門外,便傳來了輕緩的敲門聲,伴隨着列車員溫和的聲音:“您好,打擾了,例行檢票。”
富城與司晨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表情掠過一絲警惕。
早在敲門聲響起前,富城便已捕捉到門外那若有似無的血腥氣,那絕非普通列車員會沾染的氣息,分明是惡鬼特有的陰冷腥甜。
司晨悄然運轉查克拉,身體如紙片般輕盈躍起。
她藉着包廂頂部的陰影隱匿身形,用查克拉牢牢吸附在金屬結構的車頂上,一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富城則指尖微動,分出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分身留在原本的座位上。
本尊則趁着分身遮掩的間隙,從先前開啓的車窗中快速掠出。
他足尖輕點車廂外壁,轉瞬便落在了列車頂部,屈膝半蹲,目光如鷹隼般掃視着整列火車的動靜。
此刻的車廂外,夜色早已吞沒曠野,只剩列車轟鳴着穿梭在黑暗之中。
包廂內,一名三井財團的護衛未曾察覺異樣,抬手將車廂連接處的木門推開:“請進。”
一名身着制服的列車員躬身走入,手中捧着檢票夾,目光卻隱晦地掃過包廂內的衆人,看似認真覈對車票,實則趁人不備,將幾縷近乎無形的能量,悄然彌散在空氣中。
待檢票動作完成的剎那,血鬼術瞬間錨定幾個目標,微弱的能量波動如蛛網般纏向包廂內的每一個人。
做完這一切,列車員若無其事地躬身致謝,轉身退出包廂。只是關門的瞬間,他脣瓣微動,無聲吐出了四個字:“檢票完成!”
御坂司晨依舊倒吊在天花板上,未曾挪動半分,寫輪眼凝神注視着下方。
“好隱晦的能量波動,竟能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司晨寫輪眼仔細觀察幾人。
只見包廂內的衆人紛紛垂首,短短數秒,便盡數陷入沉睡,就連富城和她留下的分身,也被抽走了行動力,被幹擾了一樣直在座位上。
“連分身的意志都能干擾?這血鬼術,果然詭異。”司晨心中暗凜。
與此同時,七號車廂內的景象卻透着幾分閒適。
嘴平伊之助正對着車窗玻璃,反覆打量着自己頭上的豬頭套,時不時抬手拍打兩下。
我妻善逸則靠着座椅打盹,眉眼間滿是慵懶,嘴角還帶着一抹口水。
列車員完成了這節車廂的檢票之後,兩人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眼皮沉重得不停打架,睏意如潮水般襲來。
“我好………………好睏。”我妻善逸含糊的嘟囔了一句,還沒來及揉眼睛,便沉沉睡去。
伊之助雖比他多撐了十幾秒,最終也抵不過強烈的睏意,靠在善逸肩頭,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車廂連接處,幾個年齡不大的鬼僕少年,偷偷將一根黑色繩索,順着車廂縫隙蔓延而來。
他們悄無聲息地靠近目標,輕柔纏上了兩人腳踝,隨着魘夢的血鬼術持續,伊之助和善逸產生的幻覺越來越深。
彷彿是在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中,慢慢沉向水底。
兩個年輕的鬼殺隊成員,很快進入了更深層次的幻境。
我妻善逸的夢境,正是他心心念唸的場景。
這是在一個陽光美好的晴天,他正拉着“夢中情人”稱豆子的小手,肆意的奔跑着。
來呀!快活呀!享受那......美好春光......
整個夢境都充斥着春天和甜膩的氣息,處處都飄蕩着愛意的桃花花瓣,讓美夢中的善逸越陷越深。
與此同時,伊之助這邊的夢境,則充斥着他最渴望的冒險與榮耀。
這一次,豬豬自己成爲了隊長,他帶領我妻善逸這個“小弟”,來了一次“洞穴大冒險”。
他在夢境中,管我妻善逸叫作“小跟班”,兩人一起在洞穴中搜索,很快就發現了外觀像是火車的巨大怪物。
豬豬舉刀大喊:“這就是火車的主人,你跟他一起上啊!善逸小弟衝!”
就在我妻善逸和伊之助沉浸在夢境中不能自拔時,一陣劇烈的麻痹,和皮膚上竄動的刺痛,接連不斷的出現!
豬豬在自己的夢境中大喊,“善逸你個混蛋!你不要用雷劈!”
夢境中的我妻善逸,則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雙手。
他很疑惑,爲什麼禰豆子白皙的小手上,會有刺痛和麻痹不斷傳來?
自己明明沒有釋放雷之呼吸,卻有一種,被雷電劈中的巨痛。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又遭到了雷擊?!”
我妻善逸,可真的被雷擊中過,他的一頭金髮就是源自於此。
我妻善逸和伊之助還不知道,這是他們的“老朋友”,那個也學了【雷之呼吸】的小烏鴉跑來救場。
剛剛的列車頂部,宇智波富城察覺到七號車廂的異常,輕哨一聲,便召喚雷震子飛來。
等待雷震子落穩肩頭,他指着遠處車廂說道:“先去七號車廂,去喚醒那兩個鬼殺隊劍士,注意別傷了他們,這種幻術並不好破除!如果遇到鬼,先不要戀戰,向炎柱的十一號車廂聚攏。”
富城說完,雷震子便俯衝而下,它穿過車窗縫隙進入七號車廂,尖銳的鳥鳴聲帶着查克拉波動,在整個車廂迴響。
可車廂裏昏睡的衆人,彷彿完全聽不到一樣,沒有一個睜開眼睛。
雷震子大怒,直接站在了豬豬的頭套上,狠狠向伊之助和善逸的耳邊大喊。
直到它發現,不論如何大聲喚醒都不管用,這纔開始使用查克拉,來了一次雷電灌體的“叫醒服務”!
【雷遁?鴉雷流】!
藍紫色的雷電變成了兩隻小烏鴉的形狀,直接從伊之助和我妻善逸的裸露皮膚處鑽入身體。
雷電快速在兩人體表遊走。
空氣中,甚至出現了淡淡的毛髮焦糊氣味。
有了雷震子去七車廂,富城便不再猶豫,沿着列車頂部快速向着十一號車廂奔去。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屬於炎柱煉獄杏壽郎的熾熱氣息,此刻正被魘夢的血鬼術幻境侵蝕。
因爲煉獄杏壽郎的炎之呼吸更爲精深,他個人意志也更強,所以在陷入幻境之前還保留着部分神志。
而在這段空檔的時間裏,爲了防止煉獄杏壽郎察覺到自身的不妥,鬼僕轉化的惡鬼僞裝成乘客向炎柱靠近。
此刻煉獄杏壽郎手中,數十個便當盒早已放下,眉頭緊蹙的看向車廂另一端的異常身影。
那種淡淡的血腥氣,已經引起了炎柱的懷疑。
他周身的火焰氣息變得高漲,四目四臂的惡鬼剛剛向他撲擊而至,一抹寒光已然出鞘。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他以爆發性的速度向前突進,身影如流星般掠過車廂。
刀身烈焰裹挾着凌厲的斬擊,徑直將那隻四四臂的惡鬼從眉心劈成兩半。
熾熱的火焰瞬間吞噬惡鬼殘屍,在車廂中段迸射出上百點火星,刺鼻的焦糊味蓋過了惡鬼的腥氣。
若非火焰及時焚燒了殘屍,恐怕整節車廂,都會被血肉污染,引發乘客更大的恐慌。
可變故接踵而至,杏壽郎忽然發現,方纔還在驚聲尖叫的乘客們競紛紛垂首沉睡,即便親眼目睹惡鬼變身的恐怖,也抵擋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睏意。
他心中猛的一沉,自己也漸漸感到精神萎靡,彷彿十幾天未曾閤眼,眼皮重得如同灌了鉛,只能勉強靠在座椅上,掙扎着想要保持清醒。
炎柱立刻意識到了不妙。
“這是......血鬼術?”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杏壽郎眼中的車廂徹底被黑暗吞噬,整個人陷入了魘夢編織的幻境之中。
魔夢的血鬼術,不需要複雜的場景堆砌,卻能直抵人類本能的慾望、期待、遺憾。
直接將目標的真實回憶拆解重組,編織成令人沉淪的幻境。
正因幻境中的人、事、景皆源於自身的真實記憶,中術者往往難以察覺異樣。再加上列車本身便是血鬼術的媒介,幻術效果更添了幾分主場優勢,很難破解。
讓人完全無法察覺到“不真實”的地方。
因此在富城破開車窗時,煉獄杏壽郎的這節車廂裏,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乘客均勻的呼吸聲與列車的轟鳴交織。
“這血鬼術的催眠機制,比普通幻術要霸道得多。”富城暗自評價,目光隨即落在靠坐在座椅上的杏壽郎身上。
此刻的炎柱,正沉浸在獨屬於自己的幻境之中。
幻境裏,時光回溯到杏壽郎剛成爲炎柱的那一天。
他身着鬼殺隊制服,手握日輪刀,興奮地衝到父親壽郎面前,聲音裏滿是少年人的雀躍與自豪:“父親!我成爲柱了!我成爲‘炎柱'了!”
可身爲前任炎柱的壽郎,卻頹喪地躺在庭院的榻榻米上,周身散落着空酒瓶,酒漬浸染了地面。
他對兒子的喜訊毫無波瀾,甚至刻意背過身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似在驅趕麻煩,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予。
弟弟千壽郎站在遠處,滿臉擔憂地望着哥哥,卻礙於父親的狀態,終究不敢多言。
杏壽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但這份情緒很快便被堅定取代,他握緊輪刀的手愈發用力。
即便得不到父親的認可,母親的遺言仍在耳畔迴響:“扶助弱小,成爲柱。”
這便是他畢生堅守的信念。
也是支撐他走過無數艱難險阻的精神支柱。
他轉身走出主宅,在走廊上撞見了滿臉沮喪的千壽郎。少年低着頭,聲音委屈又自責:“哥哥......我果然沒有成爲劍士的天賦,連基礎呼吸法都練不好………………”
杏壽郎當即蹲下身,雙手輕輕按在弟弟的肩上,語氣溫暖卻充滿力量:“千壽郎,不要灰心。天賦從來不是劍士的全部,堅持與努力,纔是支撐我們走下去的根本。你看,我也是從一次次失敗中爬起來,才走到今天的。”
他說着,拔出日輪刀,演示起基礎斬擊,“來,千壽郎,跟着我感受呼吸與刀刃的契合......記住,煉獄家的火焰永遠不會熄滅!”
千壽郎望着哥哥堅定的眼神,哽嚥着撲進他懷裏:“嗯!我會努力的,哥哥!”
夢境中的兄弟相擁,讓沉睡的杏壽郎嘴角勾起一抹溫情的笑意。
富城沒有貿然觸碰他的身體,目光精準鎖定了車廂連接處。
一名手持冰錐的少女正拽着黑繩,輕輕推開了十一號車廂的車門,顯然她是魔夢派來,破壞杏壽郎精神之核的鬼僕。
“你?!你怎麼沒睡?”少女看清車廂內的富城時,滿臉震驚。
她萬萬沒想到,在魘夢的血鬼術籠罩下,竟還有人能保持清醒,不受幻境影響。
震驚過後,便是濃烈的殺意。
她右手橫握冰錐,徑直朝着毫無防禦姿態的富城撲來,口中厲聲喝道:“干擾我入夢的人,全都該死!”
富城目光冷淡,早已察覺到冰錐與黑繩上纏繞的血鬼術波動。
這正是富城想要的道具。
冰錐即將刺中富城心口的瞬間,一隻大手驟然探出,穩穩攥住了錐柄。
力道之大,讓少女根本無法再進分毫。
富城隨手一揮,便將這力氣遠超常人的鬼僕狠狠拍在地面,對於這種爲了沉溺幻境便甘願淪爲惡鬼爪牙,殘害他人的傢伙,富城沒有半分同情。
緊接着,他便一腳重重跺下,將少女的頭顱直接嵌入車廂地板,深紫色的血液從斷裂的頸椎處湧出,迅速涸溼了大片地面。
富城卻並不在意,只是隨手撿起了黑繩,還將少女手中的冰錐攥在了掌心處。
黑繩可以連接夢境,冰錐可以破壞夢境的局部。
富城並不需要破壞煉獄杏壽郎的夢境核心,只需要利用血龍眼幻術,給煉獄杏壽郎增加一些心理暗示即可。
【血龍眼?血影術】!
富城雙眼瞬間浮現出獨特的血龍眼紋路,橫向矩形瞳孔在昏暗的車廂中泛着詭異金光。
他運轉查克拉,將地面散落的鬼僕血液快速凝聚成人形!
藉着黑繩的連接,他將這道血影幻術,直接送入了杏壽郎的幻境之中。
以鬼僕血液爲媒介發動幻術,既能節省查克拉,又能藉助黑繩與冰錐的特性,精準作用於精神層面。
而那個被血龍眼操控的血液人形,相當於代替了鬼僕少女,強行將煉獄杏壽郎喚醒。
富城輕喝:“醒來!”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E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