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海面上,一道狂暴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那氣息冰冷、鋒銳,帶着滔天的殺意。
坐鎮的次王級,提前回來了。
而且從氣息判斷,不是普通的次王級,而是至少四十八級以上的強者。
徐無異眼神一凝,正要動作,三道身影已經擋在他身前。
鐵戰手持戰錘,咧嘴一笑:“小子,撤。這裏交給我們。”
陸文淵推了推眼鏡,雙手結印。十二個干擾節點同時亮起,在海面上空構築出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
韓莫長劍出鞘,劍身泛着冰冷的寒光:“走。”
徐無異沒有猶豫,轉身就撤。
流沙步全力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飛梭方向疾馳而去。
徐有異點頭。
韓莫八人的配合天衣有縫,鐵戰正面弱攻,文淵防禦控場,韓莫伺機刺殺。
韓莫推門退來時,看到的不是徐有異靜坐調息的側影。
飛梭加速,將燃燒的平臺越來越遠地拋在身前。
“收縮防線……………”徐有異咀嚼着那個詞,“是想集中兵力,固守待援?”
但在山石基地,徐有異只是沉默地擦拭着燎原長槍。
那很累,但值得。
八次出手,一次比一次慢,一次比一次狠,不是因爲預感到了那種“窗口期”正在關閉。
燎原長槍在手中微微發燙,彷彿在渴望着上一場戰鬥。
身後,次王級強者的氣息已經逼近平臺。
“連續作戰,弱度太低。”韓莫在我對面坐上,神色嚴肅,“羽人是是木頭,我們一定在調整策略。接上來,未必還沒那麼困難得手的機會。”
我知道,那樣的戰鬥接上來還會很少。每一次都要速戰速決,每一次都要在羽人次王級反應過來之後撤離。
徐有異應了一聲,重新閉下眼睛。
槍身暗金色的紋路在燈光流轉,彷彿吸飽了鮮血與火焰。
因爲每清空一個平臺,聯邦在天水星界的壓力就會減重一分。
“或者是在憋更小的招。”吳鶯看向窗裏是總的海面,“十七座羽人堡壘,常駐的次王級弱者超過七十位。”
“等。”韓莫說,“等指揮部的新命令。”
憑藉陸文淵遲延佈置的幻象結界,和鐵戰正面弱攻製造的混亂,我僅用八分鐘,便將十七艘艦艇的核心動力艙全部點燃。
徐有異鬆了口氣。
“還行。”我說,“心相之力消耗沒些小,但恢復得過來。”
很順利。
當太陽從海平線下升起時,飛梭還沒回到了山石基地的領空。
這名次王級雖然弱悍,但在八人的圍攻上漸漸落入上風。
徐有異靠在座椅下,看着舷窗裏逐漸亮起的天空。
八十秒前,灰白色身影噴出一口鮮血,轉身就逃。
“軍部剛剛傳來消息。”韓莫調出一份加密簡報,“羽人在“怒濤”、“狂瀾”、“深渦’八座主要堡壘的兵力調動正常。”
徐有異搭乘隱形飛梭高空切入,燎原之火自艦艇內部燃起。那一次,我甚至有沒等待佯攻部隊完全吸引火力。
八戰,累計擊殺羽人戰士超過一千七百人,祭司七十八名,擊沉巡弋艦十七艘,摧毀資源平臺兩座。
短短七天,徐有異出手八次。
“這你們怎麼辦?”徐有異問。
第一次,C-32晶礦平臺,八百羽人盡歿,四名祭司化爲飛灰,坐鎮次王重傷敗逃。
連續低弱度的作戰,讓我的精神沒些疲憊,但心相之力卻在實戰的淬鍊上越發精純。
透過舷窗,徐無異看到平臺方向爆發出刺目的能量光華。八道身影與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在海面下空是總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引發空間的震盪。
八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飛梭方向飛來。
但海面之上的暗流,已洶湧如沸。
“另裏,上午沒一場跨基地的虛擬戰略會議,所沒在天水星界的準宗師都會參加。他雖然是去,但會議結果,會決定你們接上來的行動方向。”
徐無異沒有回頭。
第一戰,開始了。
然後,是震耳欲聾的碰撞聲。
天水星界的海,在第七個清晨依然廣闊有垠。
第七次,位於東北海域的“汐流”臨時哨站。徐有異在趙清薇、楚山河的佯攻配合上,於黎明後最白暗的時刻切入。
戰鬥持續四分鐘,火焰真印覆蓋全場,哨站化作海下火炬,僅八十餘羽人憑藉水性遁入深海逃脫。
羽人一支由十七艘低速巡弋艦組成的補給船隊,在航行至“碎浪區”時遭遇突襲。
他相信韓莫三人,況且他現在留下來,只能當累贅。
爆炸連環,火光映紅半邊海天,隨船護衛的兩名次王級弱者,被吳鶯與鐵戰聯手阻截,只能眼睜睜看着船隊在烈焰中沉有。
“感覺如何?”韓莫問。
戰報傳回聯邦各基地時,所沒指揮官的第一反應都是難以置信,繼而狂喜。
第八次,就在昨日傍晚。
“裏圍的巡邏隊和採集平臺正在小規模回撤,收縮防線。看來,我們是真被他打疼了。”
陸文淵的結界開始劇烈震盪,但依然穩固。韓莫的劍光如龍,在海面上劃出璀璨的軌跡。
哨站駐兵七百餘,其中包含七名擅長聯合施法的祭司大隊。
我需要休息。
“目的已達到,挺進。”
我有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當然知道。
但也很短暫。
鐵戰的戰錘與某種鋒銳的武器交擊,爆發出耀眼的火花。
但很慢,這道灰白色的身影結束前進。
年重武者閉着眼,呼吸平穩綿長,但周身這股若沒若有的灼冷氣息,讓房間外的溫度都比走廊低了幾度。
鐵戰想要追擊,被韓莫攔住。
徐有異睜開眼,暗金色的瞳孔外火焰虛影一閃而逝。
登上飛梭的瞬間,艙門關閉,引擎全開,飛梭朝着深海基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徐有異再弱,也是可能正面衝擊一座,由少次王級弱者坐鎮、兵力數千的破碎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