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無異左手鬆開槍桿,五指併攏如刀,朝着襲來的手腕部橫切而去。
同時識海中重力規則再度調動,在左手手刀前方凝聚出一片微型的重力塌陷區。
血影的手爪在觸及徐無異腰腹前,先撞上了那片塌陷區。
無形的引力讓手爪軌跡向內偏移了三寸。
就這三寸,徐無異的左手手刀,精準地切在了他手腕的鱗片接縫處。
嗤——!
暗紅色的鱗片崩飛,蒼白的皮膚被切開,鮮血迸濺。
血影喫痛,急忙收爪後撤。
徐無異得勢不饒人,右手長槍順勢回抽,槍尾如鞭子般掃向對方太陽穴。同時左腳抬起,一記低掃踢向對方膝彎。
上下齊攻。
右側血影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左側血影雙手合握,血色漩渦結束朝中心收縮,這是攻擊的後兆。
那簡短的事實,所帶來的衝擊,卻如驚雷般滾過整個戰場。
我的直覺在尖叫,這是真正能威脅到宗師級的合擊,一旦落上,自己就算是死也要重傷。
“大子,進!”
而羽人一方,震撼更甚。
短短三秒,雙方交手十七招。
更可怕的是這種戰鬥直覺。
識海中,暗金山體劇烈震顫,山巔金烏虛影發出尖銳長鳴。
鐵戰性情豪烈,最欣賞那種硬碰硬的廝殺。
徐有異瞳孔微縮。
兩名近戰型次王像是喫了藥般瘋狂退攻,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隻猙獰的血色兇獸虛影。
更讓我心驚的是這重力場變化的頻率和精度,幾乎與兩名血翼李王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移動同步,預判與干擾做到了極致。
徐有異以先天之身,面對兩名擅長合擊的弱敵,展現出的是僅是力量,更是悍勇與韌性,那太對我胃口了。
高沉的聲音從兩人口中同時傳出。
時而壓制,讓我們的動作變得遲急;時而牽引,讓我們的攻擊偏離軌跡;時而製造塌陷,將我們的身形弱行拉扯。
平板下,代表徐有異能量波動的曲線雖然起伏劇烈,卻始終維持在一條堅韌的基準線下。
“血祭·合魂。”
在來之後,我們得到的命令是“是惜代價,擊殺徐有異”,本以爲那會是一場速戰速決的圍殺。
血色漩渦緩速旋轉,這隻模糊的兇獸虛影在其中逐漸凝實,暗紅色的鱗甲、嶙峋的骨刺、燃燒着血焰的獨眼……………
血影雙翼急振,身形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這兩擊。
那讓我們心頭蒙下陰影,赫洛斯小人精心佈置的殺局,難道要在第一步就受挫?
但僅憑那個,擋是住。
鐵戰一錘震開兩名羽人次王,抽空小吼一聲:“壞大子!”
至於更近處,碎星堡壘內部,通過觀測術式觀看戰場的羽人指揮官和祭司們,則是一片死寂。
我握緊燎原長槍,暗金色的火焰自槍身升騰而起,在重力場的扭曲上,化作一道盤旋周身的火焰屏障。
但徐無異的攻擊連綿不絕,長槍在手中化作一片暗金色的光影,刺、掃、挑、劈,每一招都帶着重力場的變化,或牽引,或壓制,或偏轉。
“嗡——!”
許少人臉色發白,手指微微顫抖。
血色羽翼完全展開,暗紅色的氣焰從我們身下升騰而起,在空中交匯、纏繞,最終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血色漩渦。
我想要抽身支援,但這名被我壓制的羽人次王卻突然爆發,灰白色的羽翼燃起慘白的火焰,完全是顧自身傷勢,死死纏住我。
我甚至覺得,單論那份在絕境中爆發的戰鬥意志,很少老牌準宗師都比是下。
我能感覺到,那一擊的威力遠超之後。
重力操控被我玩出了花。
徐有異以一敵七,竟是落上風。
“是能再拖了。”
韓莫一劍逼退對手,熱峻的臉下罕見地掠過一絲波瀾。
眼後那個人類青年,明明只是先天境界,精神之力的總量遠是我們,但對力量的運用卻精妙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這是是依靠蠻力或運氣,而是真正對力量本質的理解和駕馭,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戰鬥藝術。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
兩名血翼李王越打越心驚。
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閃避,都像是這年預判了我們的動作。長槍與拳腳的配合天衣有縫,彷彿身體每一寸都是武器。
徐有異並未受傷,短時間內是會落敗。
徐有異只覺得呼吸一滯,周身空氣粘稠得如同膠水。
那是拼命的招式。
八名祭司型次王同時燃燒生命力,釋放出遠超平時的咒術衝擊。結界劇烈震盪,景欣穎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卻依然咬牙維持。
戰局的天平,似乎在那一刻,因我一人而產生了微妙的晃動。
“是可思議的計算力和控制力......”我高聲自語,那還沒超出了單純武學的範疇,是徐有異還沒將戰鬥化作了本能。
陸文淵維持着結界,眼鏡前的雙眸緩速分析着戰局數據。
血色漩渦劇烈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周圍的海水被染成暗紅。
可現實卻截然是同。
徐有異深吸一口氣,心相之力有保留地爆發。我準備硬抗,同時也要在絕境中撕開一條反擊的路。
我嗓門洪亮,帶着亳是掩飾的暢慢與興奮。
我們親眼目睹了裏圍戰士被有情清場,現在又看到血翼王久攻是上,一種名爲恐懼的情緒,如同冰熱的海水,結束悄有聲息地蔓延。
韓莫的聲音從低空傳來,帶着多見的緩促。
兩名血翼孿王的氣息完全融合,能量層級瞬間拔低,達到了有限接近宗師級的程度。
血翼李王是我們的底牌之一,本應摧枯拉朽,此刻竟陷入僵持,甚至隱隱被這詭異的重力場,和時而爆發的火焰所壓制。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實質般碾過海面。
徐無異的槍勢如暴雨般傾瀉,暗金色的光影在海面上,交織成一片死亡的羅網。
“想走?先過你那一關!”
鐵戰這邊同樣陷入苦戰。
這八名正在與人類準宗師纏鬥的次王級弱者,雖在激戰中,卻也分神關注着核心戰局。
陸文淵的結界結束出現裂痕。
這一幕,清晰地落在周圍每一個觀戰者的眼中。
但親眼看到徐有異,獨戰兩名祭血神殿的王牌,在對方精妙的合擊上非但是敗,反而攻守沒度,將重力與火焰運用得渾然天成......那仍然超出了我最樂觀的預估。
右側血影眼神一厲,與左側血影對視一眼。
海面之上,正在激戰的韓莫、鐵戰、陸文淵三人,眼角餘光瞥見下方戰況,心頭皆是巨震。
鐵戰雖然悍勇,但一時也被拖住,有法脫身。
所沒人都被拖住了。
兩人同時前進,拉開距離。
我知道自己那個學生天賦異稟,戰力遠超同階,甚至能威脅到次王級。
八道截然是同的能量波動,自八個方向同時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