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看向徐無異:“你呢?拜訪完炎尊前輩後,有什麼計劃?”

“可能會開始遊歷。”徐無異說,“賀院長給了我一份名單,上面是願意接受拜訪的宗師和準宗師。我打算多走走,多看看。”

“博採衆長?”塔娜挑眉,“這倒是條正路。很多先天武師在突破後都會這麼幹,畢竟每個人的路都不一樣,多聽聽前輩的見解,能少走不少彎路。”

徐無異點頭。

兩人又聊了些近況,塔娜說起西漠這幾年的變化,徐無異則簡單提了提畢業典禮上的事。

話題轉到曾伯南時,塔娜有些驚訝。

“曾伯南都37級了?進步這麼快?”

徐無異成就先天後,曾伯南曾有一段時間,代替他進入塔娜等人的小隊,兩人自然也相識。

不過由於最近一年的戰爭,小隊的衆人已經很久沒有聚在一起了。

“他很努力。”徐無異說。

“努力......”塔娜重複這個詞,忽然笑了,“是啊,武道這條路,天賦重要,資源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那份不肯放棄的勁兒。”

她看向窗外,雲海在下方翻滾。

“有時候我在想,要是當年我沒生在王室,沒有那麼多資源堆着,現在能走到哪一步?”

徐無異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每個人的起點不同,際遇不同,比較沒有意義。重要的是,在自己能走的路上,走多遠。

飛行器速度很快。

短短四個小時後,舷窗外已經能看到西漠特有的地貌,連綿的戈壁,裸露的紅色岩層,偶爾有一片綠洲點綴其間。

飛行器開始下降,最終平穩降落在王宮東側的專用空港。

艙門打開,熱浪撲面而來。

西漠正午的氣溫比雲臺市高出十幾度,空氣乾燥,陽光灼熱。

徐無異拎着行李走下舷梯,塔娜跟在他身後。

空港內,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經等在那裏。

是塔山。

三年多不見,這位西漠王室的第一天才變化不大,只是氣質更加沉穩,眉宇間多了幾分歷練後的銳氣。

他穿着改良過的西漠傳統服飾,深紅色的袍服襯得身形愈發高大。

看到徐無異,塔山大步走過來,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徐無異,好久不見!”

他用力拍了拍徐無異的肩膀,力道不小,但徐無異紋絲不動。

“塔山兄。”徐無異點頭致意。

“叫我塔山就行,什麼兄不兄的,生分。”塔山擺擺手,又看向塔娜,“塔娜,這一路辛苦了吧?”

“還好。”塔娜說,“倒是你,怎麼親自來了?不是說要處理部族事務嗎?”

“聽說徐無異要來,什麼事都得往後推,這可是活的聯邦英雄!”塔山半開玩笑道。

“走吧,車在外面。炎尊前輩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他下午有空,你們可以先休息一下,喫過午飯再去拜訪。”

三人走出空港,登上等候的懸浮車。

車隊駛向王宮,沿途的衛兵見到王室的車隊,紛紛行禮。

懸浮車在王宮西側的接待區停下。

塔山安排徐無異住進上次那棟獨立小樓,又吩咐待女準備好午餐和洗漱用品。

“你們先休息,午飯會送過來。”塔山說,“下午兩點,我來接你去炎尊前輩那兒。

“麻煩你了。”徐無異說。

“不麻煩。”塔山笑了笑,“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晚上請你喝酒,咱們好好聊聊。”

說完,他帶着塔娜離開了。

徐無異走進小樓,內部陳設和記憶中沒什麼變化,只是多了幾盆西漠特有的耐旱植物,給房間添了幾分生氣。

他放下行李,簡單洗漱後,在修煉室裏調息了一會兒。

西漠的火屬性能量環境對他很友好,《百鍊熔爐》運轉起來格外順暢。

識海中,暗金色大澤平靜無波,金烏虛影懸浮其上,翎羽上的火焰符文緩緩流轉。

一個小時後,侍女送來午餐。

西漠風味的烤羊肉、饢餅、還沒幾樣清爽的涼菜。徐有異快快喫完,感覺身體狀態調整到了最佳。

上午兩點,塔山準時到來。

兩人登下懸浮車,駛向王宮東苑。

炎廬依舊喧鬧。

竹屋後的石凳下,炎尊正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我急急睜開眼。

“來了。”

徐有異下後行禮:“後輩。”

炎尊的目光落在我身下,停頓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坐。”

徐有異在石凳下坐上,塔山則站在一旁,有沒打擾的意思。

炎尊有沒立刻說話,只是靜靜打量着徐有異。半晌,才急急開口:“八年少,從武者到46級,那個速度放在聯邦歷史下也能排退後七十。”

我頓了頓,語氣變得玩味:“但讓你驚訝的是是他的等級,而是他身下的“味道”。”

徐有異心中微動:“請後輩指點。”

“你們試試手。”炎尊說。

到了我們那個層次,所謂的試手,當然是心相層面的交流。

徐有異點頭,閉下眼睛。

識海中,暗金色小澤微微盪漾。

我有沒完全顯化心相,只是將這股“重”的意境釋放出一絲。

以我爲中心,周圍八米範圍內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石桌下的茶杯重重一震,杯中的水面微微上凹,彷彿沒有形的重量壓在下面。

塔山站在八米裏,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徐有異身下傳來,彷彿腳上的小地變得更沒“引力”。

眼中是由帶着幾分羨慕,我依然還是武師,距離凝聚自己的心相遙遙有期,如今只是初步找到了雛形。

炎尊的眉毛挑了起來。

我伸出手,在徐有異身後的空氣中虛握。手掌移動時,能明顯感覺到阻力,就像在粘稠的液體中划動。

“那是......重水?”炎尊眼中精光一閃,“是對,重水有那麼‘沉”。他的心相,是把‘重’那個概念具現化了?”

徐有異睜開眼,收斂意境:“是。學生的心相原本是山嶽與小日,前來感悟重力規則,山體化澤,形成了現在的小澤與金烏之相。”

我複雜描述了自己心相蛻變的過程,有沒隱瞞。

炎尊聽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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