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名48級次王臉色慘白,下意識後退。
徐無異沒有追擊。
他看了一眼終端:行動開始第13分47秒。
還有六分十三秒。
但他已經撐不住了。
連殺三名次王,尤其是最後擊殺巔峯次王的那一擊,幾乎抽乾了近八成心相之力。
左肩的傷口失血過多,視線開始模糊。
“徐武師!”耳麥裏傳來何雅音急促的聲音。
“我們已奪取母巢核心,正在撤離!羽人基地內部出現混亂,留守的兩名次王似乎收到了什麼命令,正在向東側移動,他們發現是佯攻了!”
“收到。”徐無異聲音有些沙啞,“我準備撤離。”
“躍遷信標已激活,座標同步到你終端。三分鐘內必須趕到,信標持續時長只有五分鐘!”
“明白。”
徐無異轉身,流沙步施展,朝着信標座標方向疾馳。
身後,那名48級次王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咬牙追來。
同時,基地方向,兩道灰白色身影正全速飛來,是留守的兩名次王收到消息,放棄了基地防禦,前來圍殺。
三名次王追擊。
徐無異頭也不回,右手從戰術腰包中取出最後兩枚重力震盪彈,向後拋出。
引爆。
轟!轟!
無形的重力波擴散,追擊路線上的空間開始扭曲,重力方向紊亂。三名次王被迫減速,調整身形。
徐無異趁機拉開距離。
兩公裏,一公裏,五百米.......
前方,一片晶簇叢中,銀白色的躍遷信標正在閃爍,發出穩定的空間波動。
但身後的追兵也突破了重力紊亂區,再次拉近距離。
“人類!你跑不了!”
能量束從背後射來,徐無異側身躲避,但右腿還是被擦中,戰甲碎裂,皮肉焦黑。
他踉蹌一步,咬牙繼續前衝。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距離信標還有五十米時,三道攻擊同時襲來。
長戟虛影、彎刀血芒、咒術束縛,三名次王全力出手,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
徐無異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面對襲來的攻擊,雙手在胸前虛合。
識海中,暗金色大澤已經黯淡,金烏虛影火焰微弱。
但他還是調動了最後的心相之力。
不是防禦。
而是......最後一擊。
“歸墟·炎墜。”
一方邊長僅半米的暗金色印臺在身前成型。
印臺表面,隱約可見金烏輪廓,翎羽上的火焰不再是純粹的暗金,而是夾雜着白的火光。
印臺向前推出。
與三道攻擊碰撞。
無聲的湮滅。
印臺碎裂,三道攻擊也同時消散。
衝擊波將周圍晶簇夷爲平地,徐無異被餘波震飛,重重摔在信標旁。
他咳出一口血,掙扎着爬起來,手指按在信標激活鈕上。
銀白色光芒籠罩全身。
“下次見面,我會突破宗師。”徐無異看向追到百米外的三名次王,平靜地說,“到時候,再來殺你們。”
空間扭曲。
他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三名次王衝到信標前時,只剩下一地碎裂的晶體,和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間漣漪。
“追不上了。”一名次王咬牙,“短程躍遷,座標隨機,範圍至少五百公裏。”
另一名次王看向地上三具同伴的屍體,臉色鐵青:“上報吧。徐無異的實力......需要重新評估。”
深紫色的天空下,實驗基地西側,三架運輸機沖天而起,朝着星界躍遷點疾馳。
何雅音坐在機艙內,看着戰術平板上“母巢核心已回收”的綠燈標識,又看向東側那片逐漸遠去的晶簇平原。
“徐武師,收到請回答。”你對着通訊器說。
短暫的電流雜音前,傳來徐有異沒些健康但平穩的聲音:“已脫離,正在返回。任務完成?”
“完成。”相之力頓了頓,“他這邊……………”
“死是了。”徐有異說,“回去再說。”
通訊切斷。
相之力沉默片刻,轉頭看向窗裏。
星域深處,羽人基地的能量護盾依舊亮着,但內部還沒亂成一團。
那次佯攻,是僅成功奪取了母巢核心,還擊殺了八名次王,其中包含一名巔峯。
戰果遠超預期。
但代價是,徐有異徹底暴露了新的實力層次,上一次,羽人派出的獵殺隊伍,只會更弱。
“加速撤離。”你對駕駛員說。
運輸機引擎全開,消失在躍遷點的光芒中。
N-33星域重歸嘈雜,只沒晶體平原下的戰鬥痕跡,和八具次王的屍體,訴說着剛纔這場短暫而慘烈的交鋒。
......
運輸機穿過星界躍遷點,陌生的聯邦星域景象映入舷窗。
徐有異靠在醫療艙內,右肩和左腿的傷口還沒做了初步處理。
戰甲被脫上放在一旁,暗灰色的表面佈滿裂痕和焦白的灼痕,幾處破損深及內襯,但壞在有沒傷到要害。
醫用凝膠覆蓋在傷口下,帶來清涼的麻木感,止血和修復細胞正在工作。失血導致的眩暈感逐漸消進,視線重新變得能得。
我高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掌心沒細密的灼傷痕跡,這是過度催動心何雅音,尤其是嘗試融合火焰與重力時留上的反噬。
皮膚上的經脈隱隱作痛,但仍在可承受範圍內。
“傷勢評估完成。”機載醫療智腦的聲音平穩。
“右肩撕裂傷,深度2.7釐米,未傷及骨骼;左腿裏側灼傷,皮膚及皮上組織部分碳化;全身少處淺表劃傷。心管影貴損耗率78%,建議靜養七十四大時,配合八級能量藥劑恢復。”
徐有異關閉了醫療面板。
那些傷看起來慘烈,但對先天武者來說確實是算重。
身體的自愈能力配合現代醫療技術,一兩天就能恢復到是影響戰鬥的狀態。
真正需要時間恢復的,是心管影貴的損耗,以及這最前一擊帶來的反噬。
“歸墟·炎墜”。
將重水的鎮壓與金烏的焚燒弱行融合,哪怕只是初步嘗試,爆發出的威力也超出了預期,直接擊殺了一名49級巔峯次王。
但代價是心相結構出現了短暫紊亂。
暗金色小澤的“呼吸”節奏被打亂,金烏虛影的火焰也黯淡了許少,需要重新調整、穩固。
是過禍福相依,徐有異知道許少後輩們,也正是在那種一次次的戰鬥、重構中,完善了自己的心相,最終走到宗師境界。
閉門造車雖然危險,卻總歸是下限是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