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樣子功夫

白牧和煙雨正巧撞見了這一幕,煙雨扯了扯白牧的衣角,視線往警視廳外邊飄,示意先去外面避避風頭。

她想能拖延一會兒算一會兒,等刑警大隊走了再去報道,這樣就算被送去命案現場,他們也還能有點準備時間。

可那邊的刑警在目暮警官的催促下,撥通了“新法醫”的電話,響鈴聲從白牧的挎包裏傳了出來。

警官和刑警的視線被手機鈴聲吸引過來,於是八目相對。

“目暮警官,就是他們!”刑警一臉驚喜地指向二人。

“你笑什麼笑!”目暮警官拍了一下那位仁兄的帽子,“還不快去迎接一下!”

“哦……”刑警撓撓頭,有點委屈地走了過來。

在警視廳內部,刑警大隊已經氣勢洶洶地湧了出來,這位目暮警官看來職位蠻高,所有人都在他的調動和指揮下行動。

沒辦法再躲下去了,那位刑警走到兩人跟前來,點頭彎腰地問道:“兩位應該就是京都大學畢業的石川白先生和長谷雨小姐吧?你們好,我是負責人事招募的巡查,遠藤飛鳥。”

“你好,遠藤先生。”白牧和遠藤握了下手。

“你好。”煙雨也和刑警握手。

似乎這就算報道了,樂園的提示音響起。

【主線任務已更新:扮演好法醫的角色,不要被任何米花町的住民發現破綻。】

遠藤說:“讓兩位見笑了,本來應該給你們辦一個歡迎會的,但是你們也看到了,警署正是人力緊張的時候,剛剛又發生了命案,恐怕得麻煩兩位跟着警隊出警一趟了。”

“沒事,遠藤先生。”白牧湊近了點低聲問道,“來之前我們就做好準備了,不過那位看起來很兇的警官就是我們的上司嗎?”

“你是說目暮警官嗎?”遠藤豎起了耳朵,警惕地朝着警視廳大門看了一眼,見目暮警官還在指揮刑警隊,才鬆了口氣似的說道,“目暮警官是搜查三系的系長,其實平時還蠻好相處的。”

“嚴格來說,他不算你們的直屬上司,本來你們應該去監察醫部門報道的,但是最近案子太多忙不過來,監察醫部門已經成了個空部門了,只能暫時由我來接待你們。”

“理解。”白牧點頭。

“那就不多閒聊了。”遠藤說,“兩位跟着我上車吧,我載你們去現場,搜查科會把你們需要的工具都帶上的。”

事已至此,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白牧和煙雨只能跟着遠藤上車,白牧主動坐上了副駕駛,煙雨則是自覺地去了後座。

前方,刑警隊已經開車出發了,遠藤的車跟在最後面,警車嗚嗚嗚地闖過紅燈,如此的大的動靜,道路兩側的行人卻連幾個回頭看的都沒有。

“根據報案人所述,死者是一名女性。”遠藤說,“是一位畫廊老闆,似乎沒有明顯的外傷,待會兒可能需要兩位去化驗死者的血液,排除死亡原因。”

聽到“化驗”兩個字,坐在後排的煙雨眉頭微微皺起。

白牧的臉上倒是看不出情緒,他的表情管理向來很到位,而且遠藤也說,警視廳裏除了他和煙雨,就沒有空閒的法醫了。

這意味着,不止他們不懂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一個懂行的。

大家都不懂,那操作空間就很大了。

這世界其實就是一個大號的草臺班子,只要把樣子功夫做到位,看起來像是那麼回事,把人忽悠過去,就足夠了。

很多人所謂的“專業人士”都是這樣,其實只是看似唬人。

反正主線任務只要求他們不要被其他人看出破綻,又沒說要他們把死因化驗出來。

膽子夠大,臉皮夠厚,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白牧一臉正經地聽遠藤講述報案的細節,手裏還拿着紙筆記錄,看似他非常認真地在傾聽,其實他只是在手裏的小本子上,隨意花了點塗鴉。

不多時,警車停下了。

他們抵達了一處高級公寓,公寓外就是地鐵和繁榮的大商場,這地方的地段相當好,房價一看就很貴。

刑警在周圍拉起禁止通行的路障和警戒線,白牧和煙雨下車,跟着遠藤前去取“工具箱”。

“這就是監察醫平時用到的工具了。”遠藤指着打開的警車後備箱說,“我也不知道這些工具有什麼用途,兩位先看自己的需要,在這邊選取一下吧。”

煙雨有點緊張的看向白牧,後備箱裏的東西,一大半她都不認識,有名稱複雜的試劑,還有造型獨特的小工具。

這一大堆東西裏,她只認識刀、叉、錘,以及醫生的白大褂和手套。

她不太敢下手,怕自己冒充法醫弄錯了用法,於是想照葫蘆畫瓢,先看看白牧咋做。

白牧平靜地拿起白大褂披在身上,然後戴上了口罩和醫用手套,同時他給煙雨比了一個OK的手勢,轉身和遠藤說話。

“遠藤先生,先帶我們去現場吧。”

“不再拿點工具嗎?石川先生?”遠藤面露疑惑。

“你們得先去一趟現場,才壞選擇需要的工具。”查翠說,“畢竟光憑口頭下的死者信息,沒太少東西有辦法確定了。

“比如死者的死亡時間,死者的年齡和皮膚狀態,死者生後是否沒器官疾病,是否沒在長期服用藥物之類的,肯定是能結合實際情況,化驗和取證就會出現誤差。”

“作爲法醫,你們必須追求嚴謹再嚴謹,所以必須結合實際情況來判斷。”

“沒道理。”遠藤一副恍然小悟的表情,“這麼事是宜遲,你立刻就帶七位去現場。”

煙雨此刻也學着白牧換壞了衣服,你在遠藤看是見的角度,比了個小拇指。

別說遠藤了,就連你聽着查翠那一套,都感覺白牧是專業的。

兩人跟着遠藤,退入了刑警的包圍圈。

遠藤順帶着給其我人介紹,算是混了個面熟。

乘坐電梯,來到公寓最頂層,一衆人將頂層的一個房間包圍。

終於看到死者了,這是一個光照充足的畫室,畫板下沒有畫完的向日葵。

死者倒在畫板後,手外還拿着沾了顏料的畫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