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金色的長線,從地平線的盡頭延伸出來,那是日出的光芒,時間是早晨6點34分,白牧爬上了一座巖石小山,從高處往下俯瞰,看到了那個廢棄工廠的遺址。
看得出附近有農田和道路的痕跡,但都荒廢很久了,一堆雜草長在那些曾經被開墾和分割的土地裏,但雜草也被高溫烤乾,田野裏有燒焦過的痕跡,是高溫導致的雜草自燃。
絕大多數的植物都因爲這極端的高溫而枯死了,工廠附近的河流,也只剩下乾涸的河牀。
一副末日般的死寂景象,丟棄在工廠外邊的鋼管和建材,早就鏽跡斑斑了。
隊伍從小山上下坡,來到了平地上,白牧用繩索把哨兵捆在背上,騰出雙手,拿起了霰彈槍,讓其他人都緊跟在他的身後,小心地在工廠裏探查。
他不知道這地方是不是真的沒人,但走了下來,確實沒找到人的足跡,倒是有點野獸的咬痕和毛髮,但看時間,都是很久以前留下來的。
他警惕地在工廠外面走了小半圈,而後,撬開生鏽鐵門的鎖,進入了工廠內部,迎面是製造罐頭的的藍色廠房以及倉庫之類的地方。
用的是廉價的集裝箱建材,不少地方禁不起風吹雨打,已經脫落漏風。
三個孩子的眼皮都在打架,他們的腿幾乎快抬不起了,就像是灌上了沉重的鉛。
白牧還撐得住,這遠遠不到他的極限,沒到那種生死絕境,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極限有多大。
不過他確實也需要休息了,簡單地搜查了一遍,確定沒找到其他人的痕跡後,他最終把所有人帶到了一個地下倉庫。
作爲一個罐頭工廠,這地方自然有地下儲存室一類的地方,他就是看準了這點,才選擇了把這兒當做自己的目的地。
這地方的供水供電系統,早就毀壞了,有價值的東西,也在工廠破產的時候,被員工和老闆分了個精光,只有那些帶不走也賣不出去的大型設備被保留了下來,還包括一些運輸用的小推車。
白牧打着手電筒,走入了那個黑暗而封閉的地下空間,空氣中有股潮溼和塵埃的味道。
儲存室裏堆放着一堆雜物,破舊的紙箱子,亂七八糟的工具,還有桌子、凳子和椅子和牀墊。
在這種遠離市區的地方工作,員工基本上只能住在廠裏,所以倒是免去睡地板上的折磨。
白牧把那些泡沫做的牀墊拖出來,撲成了牀,雖然有很多灰塵,但這個時候,他們都累的不行了,根本顧不上那麼多。
三個孩子,喝了點水,喫了點餅乾後,就倒在了牀墊上,幾乎是躺下去就陷入了沉睡,他們的腿部肌肉無意識地抽筋,稚嫩的皮膚也磨破了皮,磨出了血,確實是到自身的極限。
他們一直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堅持到終點,而此刻神經一旦放鬆下來,潮水般的疲憊立馬就把他們淹沒。
那個哨兵反倒成了隊伍裏最輕鬆的傢伙,他一直在昏迷之中,一步都沒自己走過,不過談論他的“輕鬆”時,也得忽略他手臂,腿部和胸口的槍傷,纏繞在他傷口上的繃帶,已經出現了一種血色。
他的臉因爲失血而變得慘白,白牧又餵了他一顆回血糖,這種回血道具,對於劇本裏的人物,似乎並不是完全起效的。
就比如他在巨山精神病院遇到史蒂夫的時候,再多的回血道具也沒有辦法把史蒂芬抬到滿血。
也可能是回血糖只能單純抬高劇本人物的生命值,而不能治癒他身上的傷口,比如幫他把流逝的血補回來之類。
總之,他的情況看起來穩定很多了,能不能醒過來,就只能聽天由命了,希望他沒有染上什麼病,或者腦部出血,變成一個植物人。
爲了避免哨兵醒過來之後,因爲沒搞清楚狀況,做出點什麼奇怪的舉動,白牧用繩子把他的手腳束縛住,捆在了一個承重的貨架杆上。
做完這些工作,白牧沒急着去休息,他來到了地下倉庫外面,把Witch呼喚了過來。
Witch一直按着白牧的命令,跟在隊伍後面。
召喚物一欄裏,能看到Witch的狀態,她的狀態比所有人都要好得多,作爲特殊感染體,她擁有人類難以匹敵的耐力,進食和休息對她這種個體而言,是種幾乎沒有必要的事情。
白牧把Witch背上的揹包取了下來,隨後給Witch下達了警戒的命令,讓她幫忙守門。
多一個不知疲倦還戰鬥力強大的忠心幫手,絕對是個值得慶幸的事情。
Witch本就對聲音和光線十分敏感,如果有野獸或者人類、僞人靠近這裏,都不可能逃得過她的感知。
白牧讓Witch利用敲擊鐵門的方式提醒自己,她乖巧地點頭,在廢棄倉庫大門前的一個角落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陽光從坍塌的屋頂照亮進來,金色的光束中,塵埃浮動,Witch安靜地坐着,執行白牧交給她的任務。
那纖細的身影,彷彿會被一陣風吹倒,但那隻是假象,在那蒼白皮膚下,閃爍着金屬般銳利光芒的指甲,纔是真相,那長長的指甲,堪比絞肉機,就算是昨晚那個披人皮的蒼白的人對上Witch,白牧也覺得Witch能取勝。
一對一的話,或許她會受一點傷,但她一定會贏。
白牧放心地把門外的事情交給Witch,然後回到了地下倉庫,將鐵門從內部用鐵栓反鎖,躺在了一張牀墊上。
頭皮貼在柔軟的牀墊下,那個地上倉庫很涼慢,比我在城市外住了十天的房子要涼慢很少,至多是讓人覺得燥冷和隨時隨地都出汗。
要是在城市外,太陽出來的半大時內,氣溫就會下升一種難以忍耐的地步。
我感覺到一種舒爽和緊張,城市外的亂戰如何,這還沒是與我有關的事情,我從來是覺得自己沒能力改變那種關乎許少人命運的事情。
我只能先顧着自己,最少再顧下一些我沒能力顧得下的人。
雖然過程很艱難,那漫長的一晚,終於是過去了,我們來到了一個被人遺忘的廢棄工廠外,小概連僞人也是會來到那種荒野外的廢墟。
於是白牧合下眼,陷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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