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邪神也走了,曾經熟悉的世界正在一點一點地退出我們的記憶………………)
別看武虎眼斜嘴歪,可手中的鑌鐵大棍重六十斤,使用的棍法名曰降龍棍法,大棍一旦舞動起來,風雨不透,水泄不通,非常厲害,還真不是一般高手能擋得住的。他能作爲太教五大護法之一,靠的可不是斜眼,而是實打
實的功夫。
龍翊還是太年輕,雖然知道對方身份特別,可是還是有些輕敵,覺得自己受過名師的傳授,戰神的點撥,拿下這個斜眼傢伙不在話下,可他卻忘記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的道理,竟然主動向這樣的高手發起了挑戰,
實在有些不自量力。
好在龍翊現在和倪霧、荀五、吳命刀等人也學得比較雞賊,還知道玩起了心眼,否則這次就完蛋了。
荀五曾經和龍翊說過,他長得憨厚,如果動起歪心思騙人的話,和傻子騙人差不多,一騙一個準。
今晚,龍翊莫名想起荀五說過的話,打算先玩點心眼,之後擇機殺了斜眼太歲武虎,所以一出手只用了四成實力,就是爲了麻痹對方。既然對方想要活捉他,龍翊篤定武虎不會一出手就使殺招要了他的命,所以纔敢這麼玩。
當然,龍翊剩下的那六成實力也時刻準備自保,不想小小年紀就丟了性命,那樣實在虧得很。
面對龍翊這樣的對手,斜眼太歲武虎壓根就沒放在心上,覺得殺雞用了牛刀,儘管鐵板道已經提醒過他,可是他毫不在意。
其實也不怪武虎沒把龍翊放在心上,因爲有九大戰神的輝煌戰績在前,龍翊那些戰績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尤其從暗黑森林之戰到現在也沒有多長時間,還不足以讓他像蕭飛逸和倪霧那般名揚四海。
事實上,如果武虎真把我當成勁敵的話,龍翊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可惜武虎上了龍翊的當,算是陰溝裏翻船。
龍翊先出的手,大槍一抖就刺,中規中矩,有模有樣,一看就是經過嚴格的訓練的。
武虎可是太教五大護法之一,藝高人狂,一根揮出就把龍翊的大槍差點打飛,讓龍翊蹬蹬蹬後退六七步,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惡賊,好大的力氣!”
龍翊咧嘴叫道,邊叫邊抖接手,雙手通紅,甚至有點發抖,顯然被武虎一棍震得不輕。
其實武虎心裏也是大驚,按他預估,他這一棍一定會把龍翊的大槍打到天上去,九天九夜都掉不下來。沒成想,龍翊雖然被震得差點坐倒,可是大槍卻沒脫手,非常出乎他的意外。
“難怪鐵板道提醒我,說這個小傢伙並不好鬥,看來是真的,我還真得小心點纔行!”斜眼太歲武虎心裏暗道。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龍翊的手掌通紅是他故意自己緊攥槍桿後使勁轉動幾下磨出來的,爲的就是營造被震的假象。至於他直抖接手,也是故意給武虎看的,爲的就是讓他覺得自己不過如此而已。
再出槍時,龍翊小心翼翼,唯恐大槍碰到鐵棍一樣,十有九虛,往往一槍刺到一半就收招,全靠步伐的詭異和靈活躲避武虎的進攻,看起來只能被動挨打。
醜太歲溫羽一見直咧嘴,暗呼:“完了!完了!我的小王爺啊,你這功夫也不行啊,怎麼殺的戰戟蒼狼啊!天啊,就這表現,估計連龍陀也殺不了啊!不會是那些溜鬚拍馬的傢伙們爲了阿諛逢迎,以訛傳訛,傳出是你殺的龍
陀吧?如果是這樣,今天你可就危險了!我的小爺啊,你到底行不行啊!”
和醜太歲溫羽不一樣,柳葉和龍翊早就心有靈犀了,一見龍翊這樣就知道他是故意裝的。龍翊什麼樣的武功柳葉可是門清,猜想他一定在動什麼壞心思,眼珠一轉,故意急得像要哭,其實是在配合龍翊在演戲。
武虎可不知道龍翊是在做戲,見柳葉急得要哭的樣子,哈哈大笑道:“傻小子,你的俏媳婦心疼你了!放心,我頂多打折你的腿,不會要了你的命的!”
龍翊就像再次被激怒一樣,大槍一抖,居然顫出三個槍花,啪啪啪三下紮了過去,可惜又是虎頭蛇尾,快要刺到武虎時又收了招。
斜眼太歲不疑有他,降龍棍法施展開來,把龍翊得四處逃竄,就差哭爹喊娘了,看得溫羽直搖頭,差一點直接跳出去幫忙。
龍翊雖然是大孩子,可是長得有點傻大黑粗,逃起來一點都不優雅,有時毛楞得像個受驚的肥鵝。
武虎見狀哈哈大笑,殊不知這可是龍翊專門爲他表演的死亡舞蹈。
那些圍觀的東齊士兵更沒猜出龍翊純粹是在拖延時間,傻了吧唧地竟然起鬨叫好,對正在燃燒的大火似乎視而不見,連一點救火的意思都沒有,生怕錯過這場好戲。
“武大人,這個小子胎毛還沒褪淨,你可別一棍子打死他啊!”
“不行您只掰掉他的牙齒算了,讓他還是回去喫奶去吧!”
“小子年齡不大,個子不小,這不就是一個傻大個嗎?傻里傻氣的,竟然敢和護法大人單挑,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嗎?”
“哈哈,把這小子的腿打折算了,讓他跪着看那小丫頭被大家徵服哈!”
和東齊士兵截然不同的是,南楚士兵各個視死如歸,咬牙切齒,怒目圓睜,如果不是溫羽按着,真想衝出去把那些口吐虎狼之詞的東齊士兵的人頭砍下來。
壓是暫時壓住了,可是大家都準備在龍翊最危險的時刻挺身而出,哪怕折戟沉沙也在所不惜。
戰圈裏,武虎逐漸放下戒備,居然起了戲謔之心,想好好嚇嚇這個沒經人事的傢伙,大吼一聲,揮起了鐵棍,但見一片棍山,一片棍海,地面的塵土都被激得四處飛揚。
又是一聲暴喝,武虎一棍擊向了地面,頓時黃土騰空而起,像一條飛舞盤旋的妖龍衝出地面。
龍翊見武虎大發神威,心裏其實也挺打怵,因爲他能感受到武虎一棍的威力到底有多強。
鐵頭僧沙陀突然叫道:“老武,別賣弄了,趕緊抓人,否則等南楚戰神來了,恐怕又生事端。”
沙陀一句話提醒了武虎,讓這個傢伙收斂了輕視的心態,準備開始玩真的了。
龍翊一見他的眼神就知道,這個傢伙要放大招了,本着“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的心思,大槍猛然加力刺出。
也是巧了,龍翊大槍甫一刺出時,武虎也收起了遊戲的心態,表面不動聲色橫掃一棍,可手底下暗中加大了力氣,想一棍震飛龍翊的大棍,震斷他的手腕和臂骨,殺殺龍翊的銳氣,之後活捉了他。
槍棍瞬間撞在了一起,耳輪中傳出一聲爆響,再看龍翊,身體像陀螺般旋轉了一圈,大槍差點飛出去。
由於龍翊這槍也是鉚足了勁,所以斜眼太歲武虎也沒佔得大便宜,一棍轟在龍翊的槍桿上時也被震得側退出兩三步。
總體而言還是龍翊喫了大虧,要不是他這次沒有藏拙的話,大槍非飛出不可。
龍翊仗着平時常練七星八卦連環步,對各種突發意外的應對還算及時,尤其他牢記倪霧的話,槍是死的,人是活的,槍法也不能拘泥於一招一式,必須得學會隨機應變,最後做到以不變應萬變,以隨心所欲化萬變,所以當他
轉了一圈後發現五虎也被震得退了出去,大槍頭蓋腦,以泰山壓頂的棍法砸了下來。
龍翊還是對敵經驗不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和五虎的實力到底差距多大,這樣硬碰硬行不行。反正他覺得自己力氣大,突然以棍法的招式猛砸下來,喫虧的一定是武虎。
哪知,武虎剛纔一擊又沒磕飛龍翊的大槍,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剛纔他的確有過戲謔的心態,可是現在已經認真了還沒能砸飛龍翊的大槍,顯然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龍翊,這讓他兇性大發,決定好好教訓一下龍翊。
機會來了。
武虎眼見龍翊居然在他面前使用棍法,這不是聖人門前賣字畫,關公跟前舞大刀嗎?
想都沒想,武虎一個海底撈月,大棍從下往上猛兜,槍棍可就再次硬碰硬撞到一起了。
只聽“嗖”的一聲響,再看龍翊的大槍一下子飛起很高,如同羽箭被射出一樣,差點沒了蹤影。
武虎也不好受,雙臂關節處傳出嘎巴嘎巴的聲音,差點脫臼。再看他的雙手虎口已經被震裂,已經有鮮血滲出,把大棍都已經染紅。
那條大棍似乎也禁不起這樣的敲打,竟然發出龍吟聲,整個棍身都在急劇地顫動,差點變成彎弓而折掉。
“哎呀,小兔崽子竟然使詐!”
武虎顯然意識到龍翊剛纔故意示他以弱,爲的就是麻痹他,之後突然使出雷霆手段好一舉擊斃他。
一念至此,武虎就想舉起大棍把龍翊砸死。出道江湖這麼多年,他在龍翊手上喫的這個虧挺爆,有一種被深深戲要的感覺,所以這個時候早就忘記龍翊的特殊身份了,覺得不把他打死出不了心中惡氣。
龍翊大槍一飛就知道自己犯了嚴重的認知錯誤,自己挑戰武虎有點不自量力了,因爲武虎無論從哪方面都是碾壓他的。
其實也不怪龍翊會犯這樣的認知錯誤,因爲如果放在平常,龍翊大槍未必會被震飛。今非昔比,龍翊闖連營時可沒靠別人幫襯,主要靠的是自己,剛纔爲了往裏衝殺燒糧草也是全力以赴,沒有任何保留,所以早就筋疲力盡
了。
只是龍翊少年心性,難免有些爭強好勝,所以見柳葉被欺負,瞬間怒髮衝冠,熱血上頭,完全忘記自己現在實力大減,這才貿然提出了要單挑武虎的要求。
當然,龍翊這樣做也是爲了保存後面一百多人的性命,覺得通過這樣的挑戰至少可以拖延時間,等候高手救援。
眼見自己大槍被武虎的大棍蹦飛,龍翊可急了,想都沒想就邁開七星八卦連環步,瞬間出現在武虎跟前,一伸手就抓住了武虎的鑌鐵盤龍棍。
事關生死,龍翊下意識就這樣做了,否則覺得徒手根本接不下武虎的大棍,那樣的話只能是死路一條了。
兩人的比拼突然間就變成了搶奪鑌鐵盤龍棍了。
鑌鐵盤龍棍可是武虎的兵器,他怎麼可能讓龍翊搶去呢?
武虎猛然氣沉丹田,雙膀較力,想一下子搶回大棍,可是龍翊現在可是使出了喫奶的力氣,就算大棍一點一點地外移動讓他的手掌裏就像攥了一團火也不撒手。
開玩笑,撒手就沒命了,那哪成啊!
武虎每每用力往回倒手時都感覺像是在拉幾頭牛,費力得很。
那條本來已經彎曲的大棍在兩人的大力拉扯下竟然奇蹟般又變直了。
“小兔崽子,你撒手!”
“不撒!不撒!我不撒!除非你死了!”
龍翊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大棍上,一點撒手的意思都沒有。
旁觀的東齊高手被龍翊這波操作弄得猝不及防,哭笑不得,想上前幫忙又覺得畫蛇添足,不幫忙的話,看這意思,兩人有點僵持不下,好像一時半會分不出高低勝負來。
武虎見龍翊兩腳在地上都快犁出兩道溝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功運極限,猛然變成往上挑,一下子就讓龍翊的雙腳離了地。
雙腳一離地,龍翊就像是浮萍一樣沒了根,再想像剛纔那般使出喫奶的力氣勢無可能,急得他差點大叫起來。
只要武虎把大棍完全挑起,之後狠狠地砸向地面,龍翊不死也得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龍翊一伸手就把懷裏的沙包抽出,之後猛然揮了出去。
龍翊現在的手速實在太快了,不是因爲他練槍的緣故,而是受到吳命刀和荀五以前從顏如玉身上轉移仙鶴神珠的影響,所以後來有事沒事經常纏着吳命刀和荀五,非要他倆教他不可。吳命刀和荀五對龍翊可沒藏私,毫無保留
地教了他很多手法,讓龍翊一度沉迷,經常偷着練,差點把槍法耽誤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