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聲沙沙,寒風呼嘯。
往連天大雪山的深處,進的越深,不光越來越兇險,不少冰靈氣濃郁的地方,更是格外的森嚴凌冽起來。
哪怕贏商是個冰修,習慣了酷寒,也被凍的涼氣直抽起來,嘴裏嘶嘶聲不停。
機緣就不提了!
沈紅葉也沒有找到!
好在身爲冰修,尤其在冰行之道上的天份不俗,贏商即便是觀摩着身外的冰雪世界,心頭也隱隱有捕捉到什麼道的痕跡的感覺來。
君不見!
那一株株靈根,被凍的顫抖!
而每一個顫抖,又似乎連帶着附近的一片天地,也在搖晃,收?!
贏商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又如何運用到神通上,但心頭上,越是思索,越是有某種冰行之道,要噴發而出的感覺來。
連天大雪山,本來就是最適合冰修悟道的地方之一。
一轉眼,又到傍晚。
感覺到法力消耗了大半,贏商朝下落去,尋了一處山壁,開闢洞窟,鑽了進去。
喝了一壺老酒之後,摸出益氣丹藥服下,走到洞窟邊,看着外面的茫茫山野,凜冽的寒風吹來,刮的贏商袍發飛揚。
雪花飄飄。
寒氣四溢。
極寒之意,似乎令天地也在瑟瑟顫抖。
贏商一邊觀摩,一邊思索着,渾然不覺時間飛逝,高大身影,凝固成來了一尊與天地同生的雕像一般。
不知不覺間,頂尖氣質,又生幾絲。
……
再轉眼,已是清晨。
這一夜下來,贏商心中,頗有幾分感悟,不過想展現在神通上,非得以極寒手段來催動,磐氣初期的他,還欠缺的遠。
又是上路。
再次尋找。
一個多時辰後,又一路人族修士,就被他碰上,這些傢伙基本上個個忙着自己的事情,沒有誰搭理贏商這個磐氣初期的小修,沒來殺他搶掠,已經不錯了,贏商問不出消息,也無可奈何。
第二波!
第三波!
第四波!
到了中午的時候,又是接連三波修士撞上,前兩波修士,依然不理會他,倒是第四波修士,彷彿逃命一般,狂飛去南邊方向去。而到了這裏,贏商心頭上,不祥的烏雲,終於狂籠而來。
唳??
尖銳無比的厲鳴之聲,從北邊傳來,響徹一大片天空山野,其中蘊藏的殺意,彷彿實質般的刀劍一般!
唰!
贏商一個轉身,立刻逃去。
他逃去的方向,自然不是那第四波修士的方向,不過那第四波修士,卻是個個交換了一記眼色,一起朝着他的方向裏飛來。
但才一動,一道相氣後期層次,雄渾無比的靈識就掃了過來。
“你們幾個狗雜碎,想要幹什麼?老夫的徒弟,你們也配算計上?”
沙啞狠辣的聲音,也貫耳而來!
“誰?”
“還有一個老傢伙在附近?”
“難怪這個磐氣初期的小子,敢進的這麼深,原來有依仗!”
幾人一驚,他們只有相氣初期的境界,哪裏敢惹相氣後期的修士,而靈識回掃去,除了贏商,根本不見這個神祕的老怪物,更加覺得對方深不可測起來。
……
“前輩見諒,晚輩幾人,絕無禍水東引之意,只是想問你的弟子,打聽些消息而已。”
領頭的一個黑衣老者說道。
“打聽個屁,先回答老夫的問題!”
聲音再來。
當然是贏商這廝問的,反正靈識掃來之後,對方也不知道起源在哪裏,這個老狐狸,一人二用,狐假自己的威。
“是是,前輩請問,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告訴老夫,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情,爲什麼你們往南跑?”
“晚輩等……招惹上了一羣雪鳥,被他們追殺。”
贏商哦然。
聽的出來,不算什麼大沖突,起碼不是針對整個人族修士的。
“老夫再問你們,有沒有見過太白冰宮的人,他們去哪了?”
聽到這個問題,幾人一驚。
神神祕祕的贏商,他們自覺惹不起,但太白冰宮,也不是他們惹的起的,擔心帶來殺身之禍。
“快說,敢有隱瞞,老夫現在就來宰了你們!”
贏商厲喝。
也懶的編那麼多了,都是人精,不會輕易相信,不如威懾來的直接。
……
“他們在那個方向裏,往南邊方向去了,半天之前,與這裏相隔了百多裏,現在就不知道了,似乎也惹上了什麼怪物。”
領頭修士,一個咬牙,終於道來。
“幾個人,什麼境界,都有誰?”
對方又是一一道來。
而其中果然有沈紅葉,贏商終於打聽到對方的下落。
“滾??”
再一聲霸烈大喝,一幫修士,連滾帶爬而去,渾然不知道被一個磐氣初期的修士,耍的團團轉。
目送着這幫傢伙遠去,贏商一點不耽擱,轉彎朝着太白冰宮的修士,逃去的方向飛了出去。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說好了只隔了百多裏,贏商找過去之後,竟然愣是沒找到,他龐大的靈識鋪灑開去,除了發現一片不算大的戰鬥痕跡,不見任何人影。
彷彿擦肩而過一般,太白冰宮的這支隊伍,又不知道去了哪裏。
贏商自己都無語起來。偏偏他和這支太白冰宮的隊伍,還沒有誕生任何的羈絆,仙門社稷令的寶靈也幫不上忙。
沒有灰心,又一連找了三天,問了數波修士,都沒有問到太白冰宮的隊伍的行蹤,這場來到連天大雪山的闖蕩,明顯已經變的有些拖沓起來。
機緣雖然得到些,但談不上頂好,沈紅葉也沒有找到,至於羈絆,也沒有結下多少,萍水相逢,問上一句,顯然是不算的。
……
這一天晚上,贏商鑽入地下深處,開闢出一個洞窟來,恢復法力,一邊就着火靈石烤火,一邊喝着酒,一邊思索着未來。
這個老狐狸,素來性子狠辣果決,現在的局面,既然不是他要的,就一定會想辦法破局。
“沈紅葉我要找,大機緣……便不強求了,但這場大事件裏來了這麼多修士,是難得的造因果,結羈絆的大好機會,絕不能錯過,我要怎麼做……”
這個老賊頭,喃喃自語,腦子轉出油來。
而不知多久之後,他的眼中,終於開始有點點亮光起來,伴隨着狡黠和玩味。
“……我有主意了。”
“……有個老東西,在連天大雪山的某個地方閉關,衝擊着元嬰境界,嚴禁打擾。”
“……對不住了,老夥計,我要把你賣了,不過??反正我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肯定最能體諒我的,而且即便這一次衝擊不到元嬰境界,下一次可以繼續衝擊嘛,萬一要是沒有下一次機會……你也放心走,汝妻子,我養之!”
贏商話到最後,嘿嘿一笑,一口飲盡壺中酒,邪情壞水,一起盡情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