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也思考!
停也思考!
贏商彷彿着了魔一般,在修真界行走,神色癲狂。
路上遇到其他修士打鬥的時候,又把他們的神通,仔仔細細打量,洞穿其中的構架,靠着豐富的見識,他倒是能洞穿一些,但完全沒見過的路數,就有些看不懂了,或者說需要時間,哪怕知道是由最基本的構架,堆積而成。
想到疲憊處,又轉而思索命運之道。
看風看雲,看草看木看螻蟻,看世間蒼生,感受他們的命運無常,他們的命運——是如何被擾亂的?又是被誰擾亂?
贏商這一生,沒有這麼刻苦思考過。偏偏這兩門道,還沒有任何人可以指點他。
而他這一路過來,並非隨意行走,依然有個目的地,那就是迷霧禁淵,這趟下山,打算過去看看。
藍霧子和郭囉囉的師傅,當然到底爲了什麼爭,他們在迷霧禁淵裏,又到底發現了什麼。
……
這一天,前方天地,猛的開始破碎了下去,放眼看去,到處都是被打爛的天地,大地之上,巨大的鴻溝橫陳。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這些大鴻溝的兩邊和上方,覆蓋滿了野草藤蔓,草木之間,蟲豸橫行,瘴霧瀰漫,一片荒蠻景象。
迷霧禁淵,就在這方荒蠻地帶的中心。
此時此刻,不光贏商在趕去,側面百多裏處,還有一對元嬰初期的修士,一對青年男女。
二人此刻,也發現了贏商,心頭肯定凝起,但面面相覷了一眼,沒有嚇的逃去,該怎麼飛,還怎麼大大方方的飛,逃了反而惹來猜疑。
贏商掃了一眼,沒有理會。
向前!
向前!
再片刻之後,從天空裏已經肉眼可見迷霧禁淵的入口。
這個迷霧禁淵,彷彿一個高高凸起的火山口般的所在,但通向這個火山口的四面方圓千裏,全被灰色的霧氣籠罩着。這一瞬間,大量修士看來。
……
很快,贏商來到刀鳳凰位置的正上方,朝下看去,是濃郁無比的禁制之氣,根本看不到一點刀鳳凰的影子。
而從羈絆圖上看,刀鳳凰離他,最多五十多丈的距離!
“刀姐姐,是我。”
沉默了一下,贏商終於開口。
下方寂靜無聲。
“撤去你佈置的禁制,讓我進去,後面的禁制,我來幫你一起破。”
依然是寂靜無聲。
等了好一會,也無人回應,贏商心頭,莫名其妙起來,搞不懂對方爲什麼不回應。
“刀姐姐,說個話,你知道我的本事,我能幫你開闢的更遠,而且只有我能幫你破解前方更多的禁制。”
……
十息,二十息……
一直過了三十多息,下方終於有聲音響起。
“贏商,你走吧,前面的禁制,我自己來破。”
贏商一喜又一愣,果然正是刀鳳凰,終於讓他找到了,但對方的聲音,好像又不太對勁。
“你的聲音,爲何這麼沙啞,受傷了嗎?”
“……沒錯,受傷了。”
“誰傷的你?他在這裏嗎?”
贏商目光,立刻寒起,目光靈識四面看去,那些看來的小修,頓時渾身拔涼,連忙將目光靈識一起收了回去,戰戰兢兢,不敢發出一點動靜來。“沒人傷我,即便有人傷我,也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刀鳳凰聲音,冷冷再來,彷彿冰河裏取出來的刀子一般,繼續道:“贏商,我們兩個早就沒有關係了,我在倖存山海,已經找到了更好的男人,你比不上他,你的大道前程,也比不上他。”
“……”
這話一入耳,輪到贏商渾身拔涼起來,當年,刀鳳凰就是用這樣的話,和他了斷了關係,如今噩夢再來。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贏商一雙拳頭,死死握着,心臟彷彿已經被人狠狠插進一刀一般,儘管他已經比當年強出太多,這一刻,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下方霧氣裏,嗤笑聲傳來。
“贏商,你骨頭裏的那個小男孩,是不是又開始作祟了,你以爲我會一直守着你嗎?我對你說過,我的心裏,只有大道前程,沒有必須去守着的男人。你現在哪怕是元乘了,我也一樣瞧不上你!”
徹骨森寒,直透贏商心神。